《枯燥》2073

11、10 “宝宝”

　　10/“宝宝”
　　2073-

　　即将迎来六月，又是一年夏天，美好开始。
　　炎热气息逐渐来临，大家已经换上了短袖衫。

　　“月亮。”严鲲的手环住她的脖子，头埋在她的肩颈处。
　　赵夕月坐在桌前，正码着字。前段时间她开始尝试写长篇小说。

　　她停下，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回来这么晚啊，吃晚饭了吗？”
　　严鲲“嗯”了一声。

　　赵夕月感受到他身上的酒气，估计喝了不少。他今天受邀参加了一个酒会。

　　“喝了多少，今天？”
　　严鲲的下巴抵在她肩上，他的声音绕在她耳边，缠着些酒味，“没多少。”

　　她想起身，又迫于他还环着她，开口道:“我去给你泡个蜂蜜水。”
　　“然后你去洗个澡，好不好？”声音轻柔，她哄着他。

　　“不要。”严鲲不放开她，甚至是将她环得更紧。
　　语调像是小孩耍性子。

　　赵夕月由着他，让他靠着。她拉开一旁的抽屉，想从里面找找还有没有上次的醒酒药。
　　他看着她的动作，“没有了。”

　　她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继续翻找着，“什么？”
　　“药。之前吃完了。”

　　她觉得他也没有吃醒酒药的必要了，这么清醒。

　　严鲲接下来也没什么动作，就是下巴一直抵在她肩上，也不说话。
　　赵夕月也没再理他，他看上去还真挺正常的，她继续盯着屏幕看。

　　“月亮。”许久，他突然出声喊她。
　　赵夕月应着他的话:“怎么了？”

　　严鲲伸手指了下屏幕上的第三行字，说道:“第6个，错别字。”
　　又接着指了下最后一行，“右边第2个。”

　　“……”
　　她看了下，确实是打错了字。

　　“你怎么和谭谭一样？老是打错字。”他嘟囔道，“今天她交上来的东西又有好多错别字，我让她改了，还有。”
　　“我又不好说她，毕竟是刚毕业的实习生小姑娘。”

　　小姑娘？当着我的面跟我聊别的小姑娘？
　　赵夕月气不打一处来。

　　“小姑娘长得乖，又靓，又年轻，舍不得说她，对吧？”她表面上神色平静，正改着刚才的那两个错别字。

　　严鲲掐了下她的脸，“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气啊。”她拍掉他的手，不理他。

　　严鲲看着他的小姑娘，笑了下，之后变着法逗她。
　　轻轻掐她的脸，捏她的脖子，顺她的头发……
　　她越是不理，他就越起劲去逗她，一定要让她不耐烦然后说他。

　　赵夕月自然是知道他的套路的，就是不动摇。
　　这一次，绝对，不可能，认输。
　　理他，就是认输了。

　　严鲲又跟个啄木鸟似的连亲了她脸颊好几下，她仍自若地在键盘上敲着字。
　　他干脆把她椅子转了过来，手捧着她的脸，直直对上她的唇。

　　赵夕月被他的动作搞得猝不及防，眼睛没闭上，盯着他的睫毛。
　　她还是没学会如何在突然被亲的情况下呼吸。
　　只能不自觉地去靠近他，噬取他的气息。

　　厚重的吻，伴随着他唇齿遗留的酒精。

　　就这样过了许久，严鲲才舍得将她松开。
　　她像是刚经历过长跑一样，喘着气。

　　喘息声又勾起他的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又贴了上去。
　　不知道是今晚酒精上头，还是如何，他格外的放浪。

　　之前的他几乎从未如此。

　　赵夕月手抵在他胸膛，使劲推两下，根本推不动。
　　他感受到，松开了她。

　　“宝宝。”严鲲声音低沉了许多，下一秒头埋在她怀里。
　　上一次他这么喊她还是在他们领证的前一天晚上。

　　—

　　凌晨，赵夕月被噩梦惊醒。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找严鲲。
　　身旁的严鲲并不在，被子也很冰凉。
　　该不会那不是梦吧。

　　赵夕月从床上惊起来，跑出房间找他。

　　严鲲晚上睡不着，来厨房倒水喝，看着她一脸惊恐模样，把杯子放在一旁的台子上。
　　赵夕月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眼里噙着泪水，他隐隐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怎么了？”严鲲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做噩梦了吗？”
　　她点头，“我梦到你走了。”

　　“梦都是反的。”他安慰她。
　　赵夕月的手指勾着他的，说道:“我梦到你跟别人跑了。”
　　“还是个长得特别丑的怪女人。”

　　严鲲忍不住笑了下。
　　“你是不是想用那女的来羞辱我啊？”她抬头看他，耿直问道。

　　“我不会走，也不会和什么女的纠缠在一起。”严鲲伸手擦去她的泪，“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真的？”
　　严鲲看着她的认真模样，笑着同她说:“当然，只属于你。”

　　“……”
　　“都要去领证了，还不放心？”

　　他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回房间，“现在回去睡觉，好不好？”

　　她被他放到床上。
　　严鲲给她盖好被子，自己背靠床头坐着。

　　赵夕月戳了戳他的手臂，“再做噩梦怎么办？”
　　他笃定道:“有我在，不会做噩梦了。”

　　“……”
　　赵夕月现在都不困了，压根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她看见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透过玻璃窗渗进来，入了人间的梦。

　　赵夕月闭上眼，又开始了她的“数鱼”行为，每次不困的时候她都会这么做。
　　她心里默念，766条鱼，777条鱼，778条鱼……

　　她的脸颊突然感受到一点温热气息，而后，耳边又出现一个低沉的声音:
　　“好梦。”
　　“宝宝。”

　　她听着，一阵酥麻。她感觉她的耳朵在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赵夕月睁开眼，她看见严鲲的表情有几分惊讶，然后抬头，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唇。
　　严鲲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摁住，毫不客气地回吻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赵夕月声音压着，问他。

　　他看着她，没回答，转移话题道:“睡觉。”
　　说完他就躺了回去，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着。

　　赵夕月转了个身，看着他的模样，用手轻轻蹭了下他的鼻尖。
　　“好梦。”

　　就这样，安静地蜷在他怀里，世界被缩成了小小一个，只有一张纸那么厚。

　　—

　　“你这是在撒娇吗？”赵夕月出声问他。
　　严鲲摇头，没说话。

　　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她轻声说道:“没想到我们严总还挺可爱的。”
　　“近朱者赤。”他答道。

　　赵夕月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故作姿态，反问道:“是吗？小姑娘这么可爱？”
　　“我们严总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话语很呛人。

　　“嗯，被迷得神魂颠倒。”严鲲起身，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
　　突然凑近，两人鼻尖相碰，“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我的小姑娘。”

　　“……”
　　赵夕月不说话，眼神也不躲闪，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不吃醋了，好不好？我只有你一个小姑娘。”眼神真诚又热烈，如同十七八岁时候的他。

　　严鲲又接着说道:“我好累，今天去参加那个酒会好无聊，想喝我家小姑娘泡的蜂蜜水。”
　　“……”

　　想喝蜂蜜水？早干嘛去了。

　　赵夕月扭过头，不看他，应道:“想喝自己去泡。”

　　她本以为这种时候应该是严鲲因为酒精继续撒娇，说什么一定要喝她泡的蜂蜜水，或者是真的自己去厨房。
　　严鲲接下来的举动是她没料想到的。

　　严鲲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把她抱到了厨房的吧台桌上。
　　赵夕月最后还是进了厨房帮他泡了蜂蜜水。

　　严鲲最后还非要她喂他喝，一定要她帮拿着杯子，自己却伸手抱着她，手不自觉地上下乱移。
　　她被他气了好几次。

　　看在是他喝多了和叫她“宝宝”的情况下，就不和他计较了。

　　那晚的最后，赵夕月好言哄了他半天，他这才肯去洗漱。
　　两人依在对方怀里入睡，梦都变得香甜了许多。

　　像秋天树林里的果香，甜腻。
　　隐约间掺着些踩枯树叶的声音，一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