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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朋友 ...

  •   新月饭店。

      “拖把?你怎么来了?”霍秀秀一见拖把特别高兴,毕竟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之前在长沙找解连环那会儿拖把是出人又出力。

      “秀秀姑娘。”拖把露出招牌式的憨笑,一口雪白的芝麻粒牙儿格外耀眼。

      “坐吧。”解雨臣招呼两人坐下。

      “不瞒你们说,我最近又接了个活儿。”拖把笑着说。

      解雨臣听了略一沉吟,笑问:“罗布泊?”

      “小九爷你怎么猜到的?”拖把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十分惊奇的表情:“我昨天才接到这个活儿。”

      解雨臣听了但笑不语,刚好菜上齐了,便招呼两人吃菜喝酒。

      “小九爷,尝尝我们长沙的老酒。”拖把说着从包里掏出两瓶‘白沙液’来,“酱香型,53度,够劲儿。”

      “好。”解雨臣接过,颇有些豪气地打开瓶盖,“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霍秀秀也是女中豪杰,三人倒满了酒碰了杯一饮而尽,都觉得挺痛快的。

      “这次接了谁的活儿,是三、解连环吗?”提起解连环,解雨臣的语气总是赌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期待。

      拖把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不是,听说是一个外国的考古队?”

      “裘德考那老头儿?”霍秀秀问。

      “也不是。”拖把抬手又给两人满上:“这回听说是德国那边儿来的。”

      “德国?”解雨臣微一沉吟,跟着说道:“也难怪,1931年对罗布泊的实地考察好像就有德国团队的参与。”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拖把憨笑着摆摆手:“我只管干活儿拿钱。”

      自去年长沙一别眨眼又快一年了,三个人吃菜喝酒聊起从前旧事,一时不胜唏嘘,就像是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不过都挺默契的,谁都没提黑眼镜的事儿,忆往昔诉新情间一晃就溜了过去,解雨臣是真挺开心的,陪拖把喝了不少的白酒,这会儿脸色微微泛红但还不至于不清醒。见时间差不多了,抬手招呼服务员进来结了账,一顿饭几万块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拿黑金卡付了账。

      “拖把,今天你就住这儿,我已经订好了房间。”解雨臣说着站起身来,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发黑,双手支着桌子身体摇摇晃晃的不听使唤起来。

      他摇摇头脸色微变,强打起精神看向拖把:“这酒、酒里有……”不待说完整个人向一旁倒了下去。

      “小花哥哥。”霍秀秀眼疾手快,冲过去堪堪接住将倒的解雨臣,抬头怒目瞪向拖把:“拖把!你对小花哥哥做了什么?”

      拖把一见霍秀秀这彪悍样儿,赶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解释:“秀秀姐,你听我解释。”

      霍秀秀麻利地把不省人事的解雨臣扶到沙发上躺好,双手对插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冷笑着逼近拖把:“拖把,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你听我说,是、是黑爷。”拖把边后退边,立刻就把主顾给卖了:“我接了黑爷的活儿。”

      “黑眼镜?”霍秀秀一怔,脸上怒气渐渐转为疑惑,问:“他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人在哪儿?他让你干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拖把也来不及回答,只得赶忙说,“黑爷不想让小九爷去罗布泊,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哦,他也来了?”霍秀秀问,“他人呢?”

      “黑爷他有事儿暂时来不了,让我先拖住小九爷。”拖把说着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不过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霍秀秀想了想,又问:“你给小花哥哥吃了什么?对身体有没有害?”

      拖把一听立刻摆手:“不,不会,绝对不会,我怎么会伤害小九爷呢。”

      “哼!”霍秀秀抱着胳膊转头看向昏迷的解雨臣,冷哼:“谅你也不敢。”

      四九城郊区,一处四合院内。

      解雨臣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间看上去有些简朴但还算干净,灯光柔和如洒,看天色已然是晚上了。

      宿醉的头疼袭来,忍不住皱着眉头揉了揉阵阵抽痛的额角,刚要下床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转过头视线从下往上,黑鞋、黑裤、黑衣以及熟悉的黑眼镜。

      “花儿爷,你醒了?”黑眼镜走过来,在他面前约一步远处停下。

      解雨臣的视线落在对方的黑眼镜上,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也是表达情绪最直接的器官,他忽然很想知道在这黑眼镜之下,此时是怎样一种目光?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讲话,时间就像被定格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黑眼镜刚想要开口时,解雨臣却先开了口,淡淡地问了一句:“终于舍得出现了?”

      黑眼镜听了,一丝尴尬飘过唇角:“哈哈,那个……”

      解雨臣抬手揉了揉额角,略微一寻思已然明白过来,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是你让拖把来的吧?”

      黑眼镜没否认,把手里的杯子递过来:“先喝点水。头疼?”

      解雨臣接过喝了两口把杯子还给他,问:“什么意思?”

      “那个地方你不合适。”黑眼镜把剩下水一饮而尽,在床前的沙发上坐下,两人面对着面。

      “你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个?”解雨臣有条不紊地穿好外套,平静的脸不见丝毫愠怒之意。

      “那是罗布泊,你知不知……”黑眼镜话才说到一半就见解雨臣已经站起来径直向门口走去。

      这边解雨臣的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耳边传来‘砰’的一声,一只手出现在他脸的右侧压住了门。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去拉门,谁知门却纹丝不动。

      “放开。”他说。

      “你在生气?”黑眼镜语带试探且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如果认真细品或许还能品出些带着心虚和愧疚的讨好。

      在四姑娘山,为了阻止黑毛怪解雨臣亲眼看见他和黑毛怪一起跳了下去,但他一直不肯相信黑眼镜真会出事儿。回来的一年里,他私下派人四处寻找和打探,自己也没少出去,可这人就像消失了一般彻底没了音讯。

      谁成想这会儿却好端端地冒出来,如果不是这次……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喜怒哀乐都掺杂在了一块儿,只是不管是这委屈也好还是这喜怒也好,在他是既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

      “放手!”解雨臣说,声音提高了几分。

      黑眼镜抬起左手压住了他的肩膀,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解雨臣向旁边躲了躲,谁知黑眼镜似乎还嫌不够,不依不饶地又靠近了几分,低声道:“抱歉。”

      “哼。”解雨臣冷哼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但这是两码事儿。”黑眼镜说:“就算生气也犯不着——”

      “没有。”解雨臣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声道:“这事儿与你无关。”

      “那里,你是真不能去!”黑眼镜的语气真是有点儿急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有闹着玩儿。”解雨臣八岁当家,独自撑起解家盘口,自然非同一般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个人情绪先放到一旁,转过头来:“你告诉我个理由。”

      “这个么……”

      “不能说?”解雨臣替他说出了答案,话语的讥讽不言而喻,不待他再说什么又去开门,可门就像是被焊死了,纹丝不动。

      这‘南瞎北哑’的名头自然不是白叫的,若是单比力气,解雨臣还真不是黑眼镜的对手。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解雨臣提高了声音同时龙纹棍握在手里,抵住了黑眼镜的小腹:“还是你又想尝尝‘打狗棍法’?”

      黑眼镜没理会那‘打狗棍’,左手又用了几分力压住解雨臣的肩膀,叫道:“解雨臣。”

      解雨臣身体一震,慢慢地放弃了挣扎,在他记忆中黑眼镜像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只有一次,那时他们还在塔木陀,他下去探路遇到了危险,黑眼镜在上面大喊他的名字。

      “解雨臣,”黑眼镜又叫了一遍,接着说道:“你若还信我,就别去。”

      提及旧事,两人几番历经生死,解雨臣的语气不由得柔和了几分:“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次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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