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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修) 你说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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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程绯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裹了裹身上新换的有些宽大的衣物,她懒懒散散地靠着枕头,而后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便不想再动,身体实在酸软疲倦,稍微动一动都有些费力。
她瞥了一眼同她相对着躺在一处的乌蒙贵,对方正赤着上身侧睡在她的身畔,身材依旧结实完美,除却胸前那道多年前狰狞的旧伤有些碍眼,唔,假设肩膀上那道比较明显牙印不算的话,程绯揉了揉眼睛,实在有些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咬上去的,那种混乱又浑沌的情况记不清却也属实正常。
眼前这情形,她面无表情地想,再来支事后烟那可就更完美了,程绯陷入了贤者模式的迷茫与空洞,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没能把持住自己,一上来就和她把话挑明了要重提旧事,她搁这儿转移话题对方还不依不饶地非要把她的话以亲吻堵回去,搁谁谁不迷糊啊。
程绯轻声叹了口气,卧了半晌,身上酸疼感也不那么明显了,她没忍住就要翻个身,才挪一下牵扯而出的酸痛感就让她一个激灵没忍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不睡了?”温热的气息迫近,她又被身侧之人揽入怀中,对方柔软的唇角落于她的脖颈间,飘进她耳畔的声音低沉而喑哑。
“嗯。”程绯兴致缺缺的以鼻音哼唧了一声,随后又颇有些恼怒地想到自己如今这幅身上酸软的模样是因为什么,“我现在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好像突然听到对方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这声笑一闪而逝,紧接她便听到他有些狭促地反问道:“什么?”
程绯给了乌蒙贵轻飘飘的一巴掌,勉强做出这些动作又耗费她不少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而后她又接着哑火般地摆烂躺着了。
显然乌蒙贵并没有在意她这轻飘飘的一巴掌,转而她腰间一重,对方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揉了起来,力道适中,酸胀的感觉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不适得到疏解之际,程绯思绪却开始飘远,对方这手法,看起来倒好似有些经验的样子,她垂了垂眼眸,也是,说来说去,现在有关他的剧情看起来变化很大,但实际又不大,唯一变化巨大恐怕就是所谓毒神之体疑似提前练成这件事,而其他的,譬如有个身为五毒灵蛇使的女儿玛索,而玛索自然不可能凭空出现,大约这一点还是同原作剧情一样,只是那位
想到这一层程绯冷静了几分,实际上她是无所谓的,两情相悦的人等个几十年都不一定等得下去,而坦白来的说,她好像对乌蒙贵也仅限于几分莫名而又缥缈暧昧与欢喜,更像一个及时行乐的人一样,连他们的未来都没想过,她都这幅样子了,难道还要要求对方守孝三年吗?
虽然这么想着,程绯还是没忍住酸溜溜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经验的。”
乌蒙贵接过她的话头,淡淡道:“些许浅薄医术……”话将将说至一半他突然住了口,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定定地看向程绯,寒泉似的眼里像冰河解冻浮现出点点笑意来。
“这……这有什么好笑的,我随便一问,你别乱想。”程绯有种被看穿的挫败感,她有些色厉内荏的嚷嚷到。
“除了你,没有旁人。”
程绯听着对方这郑重其事的口吻,却突然没由来地不安起来了,不管有没有,其实对她来说也并不是多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该多问下去。而今的情况本来就是因为一个没把持住而真睡了,导致他们之前的牵扯又多了几分,若是在问些有的没的,她怕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其实你也不必向我解释。”
安静了半晌后程绯突然出声,她听见自己声音带着几分突如其来的冷静,她骤然发觉自己好像总是在来回反复。
其实所有的结局早已经定好——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道义,立场,她和他都必然会有走向敌对的那一天,她要做的事注定了要和他拔剑相向,他们到最后甚至要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她却在明明已经做好决定的前提下,总是撇不清干系,无法干脆地抽身离去,甚至越界了太多次,只要一直欺骗自己,就看不到尽头的命运和注定的结局吗,当然不能,人始终要面对现实。
程绯心底忽然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你最后一次越界的机会了,再往前的话,这段关系只会愈发纠缠不清,陷入无尽的泥淖之中。
其实一切早该有个了结了。
“到此为止吧。”
程绯的声音很轻,营帐内蓦然安静下来,她垂着眼,甚至没有看乌蒙贵。
她想对方应当是听到了的,对方按在她腰上的手后知后觉地一滞便是证明。
“我们,到此为止吧。”
也许并不需要更加多余的解释,即便程绯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是因为吃味醋意大发才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她想相比而言,乌蒙贵却更加明白,自己这话真正的意思。
……
圣蝎使阿幼朵独自深入乌蒙山探听情报彻夜未归,待到第二日她回到九黎部族的时候,身旁却跟了两个陌生的江湖人,那两个江湖人一男一女,看模样装束应该是汉人,看上去倒也算面善。
“圣蝎使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最小的圣蝎弟子妮娜今年不过十二岁,向来行事风风火火,一听阿幼朵回来,她就急匆匆扑来寨门口迎接。
阿幼朵眼疾手快一把无情的把这扑过来的丫头推远。
小丫头扑人受挫,这才想起去注意阿幼朵身边那两个汉人。
“喂,你们是谁,我叫妮娜,你们……也是圣蝎使大人的汉人朋友?”
“嗯,算是吧。”那女子冲着妮娜温和一笑。
不同于女子的平静,那青年却咳嗽一声,像是在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阿幼朵听了这话却冷哼了一声问道,“妮娜,你们可有见程姐姐过来。”
“没有。”妮娜摇摇头顿时有些发懵,圣蝎使这态度,好像同这两个汉人又并非是朋友的样子,“怎么了,圣蝎使大人。”
阿幼朵一听到这个回答,立刻回头定定地盯着那两人,“你们骗我。”
面对这质问,那女子不慌不忙,神色笃定道:“小妹妹,还请稍安勿躁,我同师兄所卜算的结果应当不会出错,你那位朋友今日定会回返,至于今日何时,我们的确无法明确得知。”
她身边的青年却是回头往寨门口一望懒洋洋道:“哎,别急嘛,你先看那边那个是不是你的朋友。”
阿幼朵听了将信将疑地一望,那处果然缓缓行来一个身影,那熟悉的面容??——
不是程绯又是谁。
而这厢程绯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九黎部族确认阿幼朵的消息,将将行到寨门口,忽然就被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瞧,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
不过她却很快反应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的中那位苗疆少女,看起来她回来得还算及时,并没有闹出这边跑来救人,而自己又不在乌蒙山的乌龙。
程绯暂时放下心来,才将目光落在阿幼朵身边那陌生一男一女身上,这两人估摸着就是救走阿幼朵的衍天宗人士了,程绯目光未在对方身上停留太久,阿幼朵已经跑过来一把拉住了程绯的手:“程姐姐,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要愧疚一辈子了。”
程绯回过神无奈一笑:“嗐,我这不是没事吗。”
“程姐姐,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一次行动是我托大,我真的不知道……”
“唔,不怪你,下次多谨慎些就好……”对方带着满满愧疚的道歉,但程绯是真不擅安慰人,于是只好习惯性地转移话题,又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那两个疑似衍天宗的人道:“啊,对了,那两位是?”
“我……”阿幼朵本还欲再说些什么,但听到程绯这突然的发问,先是愣了愣,随即望向不远处的两人,打算先回答程绯的问题,但她似乎有些不愿提起这件事,眉头不由微皱顿了顿才道:“他们便是昨夜救我的两个神秘之人。”
程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看起来阿幼朵同那两位之间似乎有些龃龉,所以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人倒是善解人意地走了过来,女子冲着程绯善意一笑:“在下莫边芽。”
随后男子轻笑也看向程绯道:“卫载悠。”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程绯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后才接着道:“在下程绯。”
行,还真是衍天的人,而且还是衍天能叫的上名字剧情NPC,一来还来两个。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莫边芽好像是梁州使来着,而卫载悠则是扬州使,这他娘的一派就派这么重要的人来吗?
程绯想到这,心中顿时十分之复杂。
“唔,姑娘你好像中毒了嘛,不过是什么毒卫某倒是看不出来。”卫载悠打量着程绯忽然开口。
“……中毒?!”阿幼朵抓着程绯的手紧了紧,不可置信地看着程绯。
程绯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也能看出来,他们衍天宗有点东西,程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嗯,别担心,应当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只是有些小麻烦。”
本来程绯也没打算隐瞒,只是谁知道被人抢先一步点破,她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也是说来话长,我们不如进屋细说。”
九黎部待客的木屋内。
族内名望最隆的巫医早已匆匆赶来给程绯看过,却也摇摇头毫无办法的退下了。
“这毒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的,他们当时将我投进暗牢,不知是何目的,并未将我杀掉,或是也想将我做成尸傀,估计怕我逃跑才下了毒,这毒目前除了让我内力尽失,也没有什么别的症状。”
程绯靠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面不改色地把自己提前编好的剧情说了出来,而后又接着道:“那暗牢中不辩时辰,我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收到你的报信,后来我恢复了些许气力,乘他们不备打晕守卫逃了出来,事情便是这样,也许是避毒珠的缘故,这毒起效慢了许多,要怪只能怪他们太过自信。”
当然了,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开玩笑,要真把事情说出来,这种东西真的是能播的吗,就算真要说出来,程绯大概只会——
我有一个朋友,她……她和别人打分手炮,但是打完以后对方根本没想分手,她和对方说,对不起,我们在一起不合适,对方听了之后非但没有放手,甚至违背了买卖不成仁义在的原则,决定将她非法拘禁,完了她也只好暗中神行千里跑路。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我现在因为这毒内力半分也发挥不出,顺利逃出也是靠的几成外门功法。”程绯抬眼望向阿幼朵随意道:“我所学大半武艺皆赖内力,如此一来却是十分麻烦了。”
这悲酥清风也不是无药可解,所以程绯除却觉得有些麻烦外,倒还是一副轻松样子,但是接下来她可能还要到处跑出任务,自然还是解开得好,这东西太影响她武力值了。
程绯顿时后悔起来,早知道就把解药先骗来再和乌蒙贵翻脸了,失策了,还有她那把陪了她许多年的那把剑也丢了,亏大发了。
“真的除却内力尽失没有别的症状了么?可这哪里是小事,小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解药,这件事都是我不好,连累你至此。”阿幼朵面带愧色,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下来,再不复往日神采奕奕。
“对了,小姐姐你刚才是不是说连你也不知是何时被下的,说明这毒应当是一种无色无味之毒,还有别的特征吗?”
“除却内力尽失,确实并无其他症状。”程绯迎着阿幼朵的目光,一面不自觉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开始回想剧情,这悲酥清风的解药,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是万花谷研制出来的,那她要么直接去万花谷求医得了,不过等一等,研制解药初期也需要试药吧,日日喝那些又苦又涩的中药的话……程绯顿时愣了愣,这个方案她暂时放在了一边。
程绯看了看阿幼朵,没准儿阿幼朵还真知道怎么解,试探性的开口:“嗯,不对,除了内力尽失,还有一个症状,泪若雨下。”
“无色无味,泪若雨下,仙教众多书籍中从未记载过此类毒药,我只能确信这种毒药我可以确信并非来我仙教之中,兴许凤瑶姐姐会有办法……”阿幼朵放在桌旁的手紧了紧。
果然,要是从未记载,不还是得从头研制解药,问了却也是白问系列。悲酥清风这东西本就是游戏中致敬的产物,这剧情圆没圆她是真不太记得了。
“这件事,在下倒是有个办法,需要帮忙吗?”
卫载悠挑眉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