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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放飞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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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紫色符纸也许尚不能真正确认,那么再加上以金色颜料所画的星辰北斗就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个答案:衍天宗。
程绯深觉眼前一黑,自己印象里的衍天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如今正是他们远避大漠之时,结果现在他们的行踪却出现在这西南苗地,还救走阿幼朵,已算插手世事,这他娘的肯定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已经出现偏离,而且十有八,九导致这次偏离的原因有自己一份儿。
程绯抱着膝盖埋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
“宿主你现在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吧,不过其实也不算太晚,只要你以后能老老实实的,还是有希望14w的。”
系统突然出现的声音把程绯吓了好一大跳,坦白说她和系统早就从以前经常凑一起说小话的模式,进入了贤者模式了,没什么大事基本懒得和对方讲话了,所以距离上一次和系统说话还是上一次。
程绯还未来得及吐槽系统的突然出现,她就发现自己方才被系统吓到一抖的情况引起了乌蒙贵的注意,若说刚刚状似无意地盯着符咒的样子还能隐藏一二,但现在这个下意识的反应就太过明显了,他的目光瞥向她,明晃晃透着疑问,程绯只得别过脸不说话开始装死。
心里却已经开始大骂系统有病,系统开始转移话题道:“那个……今天……天气真好。”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左不过也就是又牵起了乌蒙贵的怀疑,什么脑补这件事会不会和她有关一类的,减轻这份怀疑也不会让对方就轻易放了她,程绯也属于是债多不愁,骂过两句之后就消了气。
乌蒙贵这边觑了程绯片刻,见她不语,目光又落于手中的符咒之上,神情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缓缓开口道:“玉蟾使,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这帐内没有别人,想必进帐呈送符咒的那个肤色苍白神情漠然的女人便是乌蒙贵口中的玉蟾使。
程绯虽然别过脸抱着膝盖装死,却仍是留意到了这声玉蟾使,能听一点是一点,不能再这么摆烂不了解这边的消息了,她听到这声玉蟾使先是惊讶,天一教也和五毒一样设有五使么?有了这个疑问后便忍不住又瞟了那个女人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她心底忽然浮现出一种熟悉感,她越看面前的女人觉得好像同她第一次见面并非在昨夜,她们或许早就认识,但是有些记忆或许是不够深刻,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也许知道她的名字自己能够再想起什么。
程绯这般想着就趁着那女人思索之时将头顶血条打开了,只可惜这次运气不佳,那女人头顶只有天一教玉蟾使者几个字,看来这次倒是不能靠血条作弊了,事情没有结果,程绯也不太好当场问人家名字,于是便作罢认真听他们说话。
而那女人也恰在此刻思索完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属下愚见,观此物形制与我等在中原见过符咒一类大不相同,应不是汉人所用,而据属下所知,擅以符咒行咒术的还有东瀛人,此物倒像他们所用,因第一楼那边英雄宴之故,无量山近来来了不少武林人士,想必也有东瀛人来此。”
程绯听完这女人的分析,心想倒也不怪女人误以为这符咒是来自东瀛的咒术,衍天宗避世多年,现在这世上又有几人还知道他们的,要不是自己知道剧情,估计也猜是东瀛所为。
而乌蒙贵如数听完那女人之言,随后半眯了那双冰冷的眸子道:“原是那件事,我倒差些忘了,这无量山当真是热闹起来了,也不算枉费那位这般筹谋了。”
那位。
程绯敏锐捕捉到对方话语中忽然一顿的“那位”,显然她是知道他所说的是何人的,正是如今的南诏王阁罗凤。
这位南诏王野心勃勃,化名王照南于巴蜀地区多年经营,搞出了自己的一股子势力天南王家,并逐步渗透了西南武林,再加上李倓看中了他的野心,与他有所勾连,以背后九天的势力相助,如今再以血眼龙王做饵,意图将各位中原武林人诱来西南大挫,一场惊天阴谋便就此拉开序幕。
古往今来,这种国与国之间因为利益你来我往的阴谋诡计其实屡见不鲜,况且这个世界大多数历史亦延续现实中的设定,唐与南诏吐蕃持续的边境战争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现在他自觉时机成熟,自然又要有所动作。
不过程绯明显察觉到乌蒙贵的语气中隐隐透露着一股子对南诏王的暗讽,乌蒙贵和南诏王自然也有合作,这个她倒也知道,但这种利益为先的联合,私下里这样背刺也正常。
话说回来,程绯暗自吐槽,乌蒙贵当着自己说这话是怎么回事,虽然没有说出这英雄宴背后是谁,但是已经近乎明示一般暗示英雄宴有问题了。他究竟是不把她当外人,还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对方将那张符咒随意放于竹床旁的案几上,站起身行至立在下首的那位玉蟾使者身侧,侧首道:“既如此,此事不必着急查了,惊动了那些武林人士反倒不好了。神木谷之事才是当务之急。”
“不过人即便走脱了,神木谷那个地方就凭他们现在也保不住。你说是不是,玉蟾使?”
“教主英明。”
一问一答,从善如流,但程绯却觉得其中暗潮涌动,很不对劲。乌蒙贵这话再明显不过,他是在试探这个女人。程绯能感觉到他方才说话语气似乎未变,周身却骤然升起一股子迫人气息,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怎么受乌蒙贵信任,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程绯心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帐内短暂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乌蒙贵才负手冷哼一声,似乎是放过了那位玉蟾使:“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位玉蟾使应声退下,她倒是没事了,自己这里是不是该有点问题了,程绯摸摸鼻子想。
但看眼前这情况,对方大约还是念着几分旧时交情,没有怎么为难她,她和他也没有声望仇恨到话也没法好好说的地步吧。
不过这一天想必也不远了。
程绯抬眼望向乌蒙贵,对方转身定定地看着她,而后缓步走回床边,她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只是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了她身侧闭目养神。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她有些不自在起来,自是不想被他困在这竹床里侧,看起来太怪了,她刚直起身想下床,就被他有些冷淡的声线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程绯一时语塞,你要我怎么回答呢,程绯腹诽,你不觉得这样很怪吗?
“陪我小憩片刻。”还未待程绯说些什么,对方突然缓缓道。
“……”
而后程某人被人强制拽着躺下了,程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行吧,休息就休息吧,一股子温热的气息带着药草香突然朝她靠近,毫无意外乌蒙贵拥了上来,手搁在她的腰间将她半抱住。
“别动。”
他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这下程绯不由僵了僵。
好,我作孽,程绯推了推乌蒙贵的胳膊没推动,下一瞬对方又将她抱得更紧,她神色怔怔,几乎下意识目光一抬,便看到他深邃的眸子,她立刻将目光一撤不敢再看他。
半晌后,她听到他没由来地开口道:“阿澜若,那天晚上你明明醒着,是不是?”
程绯微微一愣,回忆起他说的是黑山林海蚕丛寨客房的那一次,她就知道有一天会被翻出这等旧账,那时候她演技真的那么差的吗,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轻声道:“……是。”
“那我是何意,你当真不知?”
果然有的问题还是躲避不了的,程绯有点想自绝,感觉自己像被质问的渣男,沉默半晌后她干巴巴道:“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知与不知的也不重要了吧。”
那种事情也不能全怪她吧,妈的,感觉很多人都有责任,方乾得有责任吧非要开团叫老子去雷域大泽,姜忌得有责任吧搞个破幻境坑人,而且又不是真睡。
想到这里,程绯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烦躁,“那件事,本来就是个意外,而且其实也没……”
她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于对方忽然俯身低头的亲吻中,这一次的吻带了十分的温柔与缠绵,含着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一吻分离,乌蒙贵的眸色亮得惊人,定定看着眼前睫毛微颤的程绯,程绯喃喃着要把刚刚未说完的话说完,嘴唇只是微动似乎就教人看出了端倪,又一次被对方以亲吻将还未说得出口的话逼了回去。
他吻开她的唇齿,欺身上前追逐纠缠,她只觉这狭窄逼仄的空间全是对方的气息,连空气也渐渐变得黏腻而稀薄,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一步行差踏错就只能放弃抵抗,闭了眼回应起这个吻来。
真是要命。
她想,这样纠缠不休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可她这一刻却不想制止了,任这欲念爱火来势汹汹,只是转瞬间便似将两人的理智焚烧殆尽。
告饶退却终于都悉数无用,她一只手费力地攀着他的肩背,想稳住自己颠簸的身体,一只手抵在唇畔意图遮掩情动的呜咽,而那个伏在她上方的人偏不让她如愿,一语不发地扯过她的手吻她掌心,转而回应给她更为放肆的动作。
痛楚同欢愉不知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