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桐生战6 ...
-
那么,你做好自己承担责任的准备了吗,丹波桑。
丹波的眼神,御幸看懂了,投手意志的闪现他从不排斥,但丹波前辈,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当丹波摇头开始,那么也将自己担负起每一球投出后的责任。如果因为自己的投球失分输掉,承担整个球队悲痛的后果。
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丹波握球的指尖不住摩挲,最终捏紧,抬头。这个问题不必问,他已经站在的高台,他,没有退路。
御幸面罩后的双眼微闪,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砰!!”
“Strike!”
“忽!”
“砰!!”
挥空带起的呼啸,只听声音便可知其的迅猛与力量。
主审右手紧握前挥,“out!”
丹波心底微不可闻的松下口气,刚刚打者的挥棒离球几乎半球之遥,就差一点……差那么一点。
……
“嗙!!”
回荡场内的撞击声!丹波心瞬间吊起,猛的回头,“二垒手!”
球弹过投手丘地带!小凑精准预判,球入手套,反手投向一垒!
“哒!”
“out!”
“two out!(二出局)”
竖着食指与小指的手臂扬起,小凑对着丹波无声开合的唇角,说道,放手投吧。
“two out!!”
“two out!!”
来自内外野的应援声起。
就剩一个打者。
丹波点头,接过结成传回的球,低头捡起地上防滑包。用力捏紧的包体弥散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黄褐的土地。
“不错不错,虽然投捕沟通频繁了点,但是打者还淘汰的挺利落。”
“嗙!!!”
围观ob们讨论的话音未落,又是一球击出,远远飞出界外!
已经看出投捕间蹊跷的松本摸过帽檐和肩膀,双眼眯起,继续施压,积极的挥棒。
秃鹫咬住敌人的咽喉,怎么可能松口。打完暗号松本扫过对面的片冈,看向丹波光一郎,呵呵,这次可就别怪我心狠了。
“嗙!!!”
再次被打出的球几乎贴近边线,险险飞出场外!
“界外!”
上村暗忖,调整了握棒,由长棒改握的短棒,已经逐渐抓住轨迹欲图精准打击的目的明显。
为什么?
丹波握紧球,为什么会这么快被抓住曲球的轨迹。
对方抓点能力很强,曲球也看的够多了,丹波桑。御幸右脚偏移,蹲在打者内角,趁对方刚刚一击外角曲球的界外,脑海还留存印象,此时一记直插打者胸口的内角直球最合适不过。
御幸打下暗号,面罩后的双眼安静看向丹波,那么前辈,你的选择。
场中突然变得寂静,投捕都没有任何动作,上村再次紧了紧握棒,盯着投手的双眼没有丝毫放松。
“砰”“砰”
“砰”“砰”
……
丹波似乎听到自己胸口嘈杂的心跳。
我的选择?
已经被打者追赶至此,你问我,我的选择?
剧烈挣扎的内心哪一方都无法抉择,他既不想屈服和认同捕手的正确与强势,又无法放任眼见的安打继续自己的决定。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停下了。”
拦网外的私语。
主审提醒的视线。
都在催促他快点做下抉择,而决定实则早在内心用到“不想”这个词时,已经落幕。
是啊,不想,只是他不想而已。
丹波难看的脸色,“正确”的决定明晰。脑袋却僵硬梗在脖颈,迟迟点不下头颅。
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啊,落合看着御幸,至此明朗的局面让他终于明白这家伙的盘算,也不禁感叹这人精准的局势预判和对投手心理的掌控。
看似放手,实则将投手逼上了一条不得不面对的绝路。
通过配球无法让投手明白直球的无法逃避,于是在投手自我的觉醒时顺势选择用现实的残酷,逼迫投手自己去看清。直球不行,单凭的曲球也不再是好用的通行证,通过自己的决定一步步看清这个事实,可比原来的方式,残忍太多。
那么你呢,落合看向片冈铁心,也不派人去阻止吗,你的内心也唯目的论的认同捕手这种铁血的手段吗。
片冈铁心双手环胸,墨镜下的双眼看不清情绪,身旁横栏后站着面露担忧的非首发部员。
每个人的视线都着落在丹波身上。
倒计时的秒针“咔”…“咔”行进。
额角汇聚的汗珠划过丹波侧脸,几近终点的指针落下时,终于有了动静的头颅缓慢前倾,似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操控,与此同时眼底的光芒,也一点点散去。
一声微弱的叹息响在上村耳侧,上村疑惑的看了眼青道的捕手,紧接的一只手举起。
“抱歉,暂停一下。”
丹波点过半额的帽檐遮住眉眼,定在原地。
落合也呆了呆,这时候暂停,为什么?投手都要屈从了不是吗。
落合难得的露出一丝迷惑之态,作为低年级想压制下高年级投手冒出的意志可不是容易的事,这次后,相信以后投手对他的配球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这几乎是到嘴的鸭子,为什么突然不吃了?
跑近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接近。
丹波右手慢慢捏紧,被半路截停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落下的决心,压抑后反而一股怒火喷涌。
如果这个家伙是来说什么风凉话,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家伙!
“丹波桑”
姜黄色的手套轻轻拍在他胸口,丹波抬眼,怔住。瞳孔里的少年捕手眉眼依然的锋芒,但一瞬间却让他幻视克里斯的身影,两人重叠的眼底,都有着如出一辙对他的信赖。
然而不到半秒吐出的话语却一如既往的吐不出好牙,让丹波额角青筋暴起!
“是我想错了吗,难道丹波桑心里其实并不想争夺王牌的背号?”
“你这家伙!”丹波瞬间眼冒怒火,“有话就好好说,不要总是试图激怒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原来不是吗?”御幸却仿佛很苦恼的模样,“我看丹波桑总是一味摇头,只想投曲球的模样,还以为学长您已经放弃王牌的位置了呢。”
丹波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御幸勾起嘴角,捂着手套的唇角模糊,话语却一字一句的无比清晰,“毕竟,只会逃避投曲球的投手,是没办法成为王牌的不是吗。”
徒降的惊雷照亮丹波瞬间惨白的脸,频闪的黄光下,魂神不属的心神剧荡。
腾加学长的话再次回响耳际,“能让变化球发挥最大作用的,永远是直球,丹波。不要逃避它。”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丹波低头,本随意握在手心的白球,手掌被另一只手握住,压在线缝。
“将犯错的权利交给我就好,丹波桑。”
御幸抬头,带着蛊惑的双眼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我会继续延续第一局的策略,用这场练习赛磨炼你的直球。如果不想被打出去,就竭力投到我要的位置。那样,被打出去的话,就只是我的问题。”
为了磨炼我的直球?丹波怔楞,这个人……
御幸顿了顿,偏生又多嘴的说了句“所以只是这样,你可以的,对吧,丹波桑。”
果然还是个混蛋!
骤然捏紧磨擦在缝线的指尖生疼,也难抵丹波心头急剧燃起的怒火。
看着跑回本垒蹲下的人,面罩下还朝他笑着,可恶的脸,丹波差点没耐住将球砸到他脸上。
但是不可以,他的敌人不是他。
丹波努力的深呼吸,站在投手丘恼火的狠瞪了他一眼。
御幸愣了愣,随即笑起,将姜黄的手套伸在眼前,拿下,右手捏拳砸了砸手套,看着丹波,眼神坚定。
来吧,丹波学长,就让我看看你真正拿出用直球,正面对决的实力!
丹波缓缓的吐出心底的火气,侧身直视上村,这个仅用两球就几乎抓住自己曲球轨迹,将自己逼到绝路的人。
而现在,他要用自己最不愿显露人前的弱点去尝试淘汰他。
再次深深吸入的气息灌入肺腑,吐出减轻的压力,丹波手套狠狠握了下自己忍不住微抖的右手。
他可以,他必须可以。
即使只是为了给那小子瞧瞧,他也得可以。
更何况,他是为了自己。
无法逃避的直球,如果真的无法逃避,那么,就只能去面对它。
丹波脑海一片清醒,此刻不夹杂任何负面的情绪和怒火,他需要精准从始至终,精准的,瞄准打者的那狭小的一点胸口处!
“呼…”
抬起的腿,大腿肌肉拱起。
上村似乎也预感到什么,又紧了紧的手套打出轻微的“咯吱”。
那抹姜黄的手套在打者黑白的球服间如此注目,而他,丹波踩下脚,只要相信他,就好。
挥臂全力投出的小球如白束直朝本垒而来!
御幸勾起唇角,丹波桑……
这是真正携带投手毫不畏惧,正面对决意识的一球,在两曲球后尚未适应的双眼里,锐利,迅捷!
狭窄精确的落点!
突兀出现的,令上村完全无法出手的,僵楞在了原地。
“砰!!!”
一切尘埃落定,套口滚起些许白烟。
主审大声道“shirk!!打者out!”
青道休息区喧嚣的声音,都不及本垒那个人那句轻声的…
“nice ball”
稳稳半蹲的捕手,面罩后的双眼摄魂,将丹波定在这刻。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只是一个好球而已,丹波的心却浮现久违的平静,似乎在这投手丘有了承接自己所有的着落。将球投入那个人的手套,一切自会有他承担。
而他,只需要投出去就好。
这代表他没有自我了吗,不,是他选择了信任,所以愿意交付给他这个权利。丹波眼底的光芒不散,反而更加凝聚,给予选择权的人,是我。
“投的好,丹波!”
突然压在肩头的手套,侧脸朝他笑着的小凑。
“很犀利的一球。”
严肃点头的结成。
“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终于是有点王牌的样子了!”
骂骂咧咧但是眼底都是为他高兴的伊佐敷。
还有身后,守在他身后支撑他的同伴。
即使没有王牌的称号,丹波想,他也不会后悔,来到青道。
而这个人,和众人一起走回休息区的丹波扫过独自走在边侧的御幸,对上宫内朝他看来的视线。
他想,他依然不喜欢这人强势的配球与风格,但……
他承认,他是个好捕手。
是他之前将他想的太卑劣。
“下不为例。”
与众人分道,直踏进休息区后排的御幸身后,片冈突然的说道。
御幸停下脚步,背对他回道“是”
呃?旁观的落合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什么鬼…所以那时候不暂停,只是因为选择信任这个一年级的小鬼?
落合一脸神奇的看了又看片冈,在片冈严肃着脸转头询问时,又装的若无其事的扭头。
莫名的,落合觉得,自己似乎会在青道看到点,在以往的球队看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