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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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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似乎是利尔德干过最傻的事。
在克拉斯柯达前线第五战区的军营里,在所有战友拿着刚从后方运来的磁带机播放着在入伍前最为流行的摇滚乐,几乎每人手上都握着杯酒精与白水兑着的假酒,载歌载舞。
仅利尔德则独自拿了个从微微泛黄的白枕头下藏了大半个月的老收音机和一罐北欧特质的鲱鱼罐头、克格星牌低度酒后直直走到了帐篷外。
“喂,利尔德今天可是复活节呀!怎么皱眉呀!一起喝呗!再不喝就要等到圣诞节了哦!”
帐篷外的空旷无垠,使声音听起来十分微小。
“算了,我今天又头疼,似乎有点感冒!不喝了!”利尔德经过一场思想斗争后,重新返回帐篷,尽量显得自信得意的朝阿特斯摇了摇手中的收音机。
“哼!你小子…去去去,看你的星星去吧你!”阿特斯挂着绯红的酒脸,握着手中的啤酒瓶,摆了摆手。
利尔德微微点头致谢。
正要转身却又被按了回去。
“啊哈!Good nig……ht ? !这么热……你们在干什么?”熟悉且有沙哑的声音在利尔德背后响起。
“哦!…私藏酒?我…你,阿特斯队长…你?”在外巡逻的史里普,见利尔德站在外面,正向里面摆着手,便过去准备向帐篷里的众人道个晚安,却实实在在的创见了违纪现场。
“喂!他们不是喝的假酒吗?还是酒精兑水,怕是喝了直接见上帝哦!”
“哼,仔细看看!别瞎说…!”
赫希娜沙漠环绕着整个 *维亚文兹国军区克拉斯柯达与 *黑哈达战火交界线及其两方交战区。
微微扬起的土沙,吹进了细小的收音机缝中。克格星牌低度酒的标准半透明瓶身上的商标被这半个月的风雨给磨蹭的模糊不清。
利尔德手握着这两样东西,不禁的皱眉。
……
“政都里那群老家伙最近在瞎干些什么呀!”利尔德在离军营差不多有30英尺距离远的一个露天营地里的钓鱼椅上做了下来。
“呵,你是不是忘了你没有邀请我加入你的个人兴趣故事会哦!”纳格推了把眼镜,抱胸站着。
“要点火吗?”
“可能需要吧,看你。”
“看我?不是你要听收音机吗?”
“哼,你真较起劲了呀!现在政府那边保证了暂时休战了,点吧!顺便帮我调一下收音机呗。”
“不会!”纳格一脸嫌弃。
“不是吧,皇家理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连这个也不会呀!”
“滚!我才不会去给一个死基佬,调这玩意。”
“……”
说句实话,人真的是一类很敏感的物种,即使在自由且无垠的大自然中,只要有另一个人在场无论亲密程度,谈到对方或当时社会最为敏感、意见定论不一的事件时,不管多精明的人物再畅所欲言的场所都会停下口中的大辞长论。
“所以…你和他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以前他还在*首都政/治学院的时候是我父母猫咖的常客,当时我国立军/校毕业放假,正好在家里帮忙养猫,所以每次来,他都会跟我聊几句,熟悉之后,偶尔还会出去玩。本来好好的,直到他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所以你回答没有,然后他暗自高兴,随后问你取向,你回答男女通吃,他兴奋的直叫上帝并向你表白,再后你们激烈热吻,一通暗示,最后上/床?”纳格依旧抱胸站着。
“嗐,纳格不愧是你,这么懂我,到时候回可弗小镇我必定请你喝一杯奶油冰啤酒。”对方明显不想理他,于是利尔德只好调着收音机,静谧夜晚,哗哗的声响与柴火被烧裂的爆声总让他恍惚。
但沙漠里夜晚总是有风声的。
“听说,政都里有个公众演说家被群众打死了?”利尔德话题一转,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且直勾勾的盯着纳格。
纳格被他的极短变化惊了一跳。
“呵,你消息这么灵通?演说家被群众当街打死不是很正常吗……诶!别扭了,有声音了。”纳格摇摇头无奈一边找了把刀,准备橇罐头,一边提醒道。
“哦!”可他扭收音机的动作并未停下。
利尔德视线渐渐移向纳格背后,似乎在天那边,那与星星一同并肩的两颗光点正在悄悄变大。
亦似乎正在向他们飞来……
不……是,袭来……
……
不太妙…
……god!
2.
政都
所纳罗司长府邸
“艾尔斯?蒙裴西先生在拉洛广场上被群众打死了。”思毕贝霍秘书站在所纳罗身边,俯身对他低语道。
“殿下知道吗?亦或是主席?”
“殿下身体情况十分不好,还在昏迷中。主/席在奴/役区解决暴动,暂时并不知道。”已经白发的秘书依旧眯眼回答道。
“那助援战区呢?”所纳罗停止了眼中横扫家信内容的工作,将其扔到一边。
“不太妙……”老秘书看着撇过身来的年轻司长,明白了对方最关心的是这个。
“不是休战了吗?”
“对,但…却又冒出来一个恐/怖组织,在昨天晚上八点对克拉斯柯达前线的所有军/营进行了轰炸,包括与我们签了休战协议的黑哈达国。”
“……那伤亡呢?”虽说,有一瞬间那位年轻司长眼色显出了些晃张,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详,但就算我们没出手,黑哈达政府那边肯定会有所行动。”
“哦…”年轻司长耸了耸肩,身子又转了回去。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脆弱的静谧。
“艾尔斯?蒙裴西……我记得,他是自由/党派的人……也并非是我国国籍,而且现在这个特殊时间段,他身边不可能没有警/卫吧!”
“确实,但根据现场录像和路过市民的口录还有殿下指派的单独对艾尔斯个人进行保护的十人制警/卫兵/团每人的审讯记录来看……”
“似乎是艾尔斯先生在极力拒绝警卫保护后,用了将近五个替身来分散警卫的注意力,然后一路小跑来到广场上,发表了一篇“惊世骇俗”的演讲……”
“惊世骇俗?都被打死了,必定是触到了什么逆鳞,但你刚刚说他用了将近五个替身?”年轻司长转着手中不菲的钢笔,停下时,又通过笔帽上映出的人影看见了那个让人恼怒的自己。
哦!上帝,年轻司长发现了自己多日未打理的茶色卷发,已经留得与肩膀齐平了,幸好自己的体毛并不如其他同龄男人茂盛,要不然真的就像那天桥下要钱的乞丐了。
“所以,他是故意或是有预谋的。”老秘书准备动身,可年轻司长拉住了他的衣底,“他们这不是谋杀或帮助自杀一个自由/党演说家,而是在谋杀一个国家”
“政变时间不变,小心行动。”年轻司长松开老秘书。
“可……怕是有诈,如果一旦失败……不只是你我和这司长府里的人被押上绞刑架…”
“我知道,但我相信你也明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抱歉,我并不认为。”
是啊!位于皇权顶峰、人民精神支柱的女王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作为中/央/政/治/领导人的勒斯特庞主/席却在奴役区解决暴乱生死未卜,来自邻国的自由/党演说家艾尔斯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被群众打死在了自己一辈子抒发思想,表达情感,号召民众的广场上,在盟/国的推搡、人道主义的加持下被再次送上战场,为建交国提供军/事援助的战士们在复活节当夜被无助的轰炸了一晚。
“司长先生,我希望您能明白,每当这一个个足以让整个中/央/政/府倒抽凉气的新闻出现在早报中时,那些吃着早饭的民众开始了一整天的交头接耳,每个人说着自己道听途说的资讯,再由一些敌/国媒体根据一些惨像整合整合,对群众发出暗示,再发酵一天。您就会发现有一半的人都慌着脸,提醒家人收好东西。另一半则把矛头对准政府,开始策划内/乱。而您的冒然政/变,会使人民更加的慌张更加的坚信政府那边是败类的话,不仅会造成大量普通人的生命供给受到威胁,还会照成人民对政府不可逆的失信。到时候,你与那两位倒霉鬼可就不是上绞刑架了,而是被绑在台上,当众凌迟。”
“……”年轻司长沉下眼。
“但现在整个国家的兵权都在您的手里,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嗯…”所纳罗站起身,换下军装套上了件黑色大衣,“我先去一下利尔德家的咖啡店……行吗?”
“司长大人想去就去,一切在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