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界金字塔》南山君

15、chapter15

　　思悦公馆是S市有名的高档餐厅，所处地方隐秘却依然有很多食客趋之若鹜，故而在那边用餐都需要提前预定很久。
　　而且去那里就餐往往都是情侣。
　　“嘉慧，你是说思悦公馆吗？地址没错吧？”陆修能疑惑地问道。
　　短短几天的相处，陆修能对赵嘉慧的称呼已经从赵律师直接到嘉慧了。赵嘉慧也顺势直接叫他修能。
　　“嗯，没错。”
　　“这地方还蛮特别的。”陆修能喃喃自语，隐隐有些不对劲，但并未说出来。
　　“特别的地方才好呢，我还没去过，正好见识见识。”乔俊杰哈哈笑道，眼中跃跃欲试。三个人一起坐上了陆修能的车，往思悦公馆而去。

　　另一边，林承泽难得地穿上了西装衬衫，也细心地打扮了一番。他的西装是银灰色手工定制的，用材非常考究，高大挺拔的身姿在西装的衬托下，更是气质非凡。他的左耳上戴着一颗有白色光圈的黑曜石耳钉，显得他那张俊逸的脸贵气十足。举手投足，俨然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但偏偏又很显修养和优雅，并不轻浮。
　　他到了思悦公馆后，随行的跑车被服务人员安排停靠在车库。他自己则直接到了餐厅，正准备落座，便看到了赵嘉慧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朝自己走来。
　　不过他很快也注意到了赵嘉慧身边同行的另外两个男生。他淡然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快，但很快消失，自然地朝三个来人做出了请的手势。引导他们入座。
　　赵嘉慧也看到了林承泽，被林承泽今天的帅气狠狠地震惊到了。
　　这也太帅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西装，平时都是休闲服，今天这是什么日子，穿这么正式？
　　如果不是怕丢这个客户，她真想发自内心地赞美他！
　　对，客户，他是客户，不能失态。
　　赵嘉慧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点。
　　“不好意思林总，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赵嘉慧没话找话道。
　　他们其实并没迟到，不过没想到林承泽到的这么早而已。
　　“一路辛苦了。”林承泽朝她微微一笑，目光逐渐转移到了陆修能和乔俊杰身上。
　　“两位怎么称呼？”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介绍。”赵嘉慧连忙说道，“林总，这位是陆修能陆律师，这位是乔俊杰乔律师。修能、俊杰，这是林总，他的爷爷就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英东。”
　　“两位好！”
　　“林总好！”
　　“林少好！”
　　三个人互相站起身，互相握手打了声招呼。也是三个人互相地打量了彼此一番。
　　三个大帅哥其实很难分出高下。林承泽是天生贵胄，陆修能是儒雅春风，乔俊杰是俊朗硬汉。
　　林承泽没想到，赵嘉慧今天会带同事一起来，她还真是单纯地来谈工作的。不过她今天带来的同事，才让林承泽意识到，赵嘉慧的身边已经有了优质的追求者。
　　有些人，看一眼便知深浅。他面前的这两位男律师，也不是一般人呐！
　　这和之前跟随赵嘉慧一起来的田律师不同，那个律师他完全没放在眼里，但这两个律师，却是劲敌，何况他们还是朝夕相对的同事。
　　他只看一眼陆修能和乔俊杰看赵嘉慧的眼神，便可以判定，他们对赵嘉慧有点意思。只是赵嘉慧还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还没说破。
　　同样的，在陆修能和乔俊杰眼中，面前的林承泽也一样是深不可测。
　　富二代他们见过不少，但是林承泽却明显是一个很有想法也沉得住气的富二代，而且长得还很帅。
　　两个人都不傻，此情此景便想到，今天并不是来谈工作的，看来是破坏别人的约会了。但两人心照不宣，没有一个人要提前离开。
　　待三人入座，服务员便走了过来，柔声问道，“尊贵的客人，请问需要上餐了吗？”
　　林承泽点点头，“再加两份套餐，加两份餐具。”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安静地离开。
　　三人沉默间隙，只有赵嘉慧全意全意地扑在工作上。她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三份投标书，小心地递交到林承泽手中，“林总，投标书中的内容基本全部做了修改，您看一下。”
　　林承泽接过投标书，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律师团队介绍的位置，果然不出所料。
　　他便当着陆修能和乔俊杰两人的面，专注地看起了两人的简历，之后又大概浏览了一下全部内容，便收了起来。
　　在这间隙，桌上已放满了美食。
　　“我大概看了一下，赵律师用心了，把我们行业的大师也请来当了高级顾问，看来这次的胜算又大了不少。”
　　赵嘉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们律所人才济济，主任指点江山，我运气好借到了东风。”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承泽评价道。
　　陆修能点点头，认可林承泽的话，“林总说的没错，而且嘉慧的付出也值得最好的回报。”
　　嘉慧两字说出口，林承泽握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地紧了紧。
　　“没错，感谢赵律师，我敬你一杯。”林承泽嘴角笑了笑，拿起酒杯。
　　赵嘉慧连忙也举起酒杯，和林承泽的轻轻对碰了一下。
　　“林总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嘉慧只喝了一口，而林承泽却是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又给自己倒满，分别和陆修能和乔俊杰互碰了一杯。
　　三个人均喝完了杯中的酒。
　　赵嘉慧没有再管他们，而是自己低头吃起了菜。她的习惯就是看见热乎的美食一定要尽快吃掉。
　　而林承泽三人却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聊开了。
　　他们的话题从喝酒逐渐聊到了音乐、运动、游戏等等，越聊越远，赵嘉慧也完全插不上话，就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陆律师的酒量似乎有待提高。”这是林承泽的声音。
　　“林总见笑了，我平时确实很少饮酒。”陆修能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很明显的红了。
　　“陆律师喜欢喝茶，不过我倒是喜欢喝酒，这红的不过瘾，白的才好呢，林少要是愿意，我下次陪你喝个尽兴。”乔俊杰却是喝酒的一把好手，马上接话道。
　　“好啊，下次我组局。”林承泽笑道。
　　“不不，这次林少破费了，下次我来组，争取让林少满意，行不？”乔俊杰大手一挥，主动请缨。
　　“那也行。”
　　“纽斯怎么样？”
　　“吵了点。”
　　“艾魔呢？”
　　“有点意思。”
　　“还是星城吧，新开的。”
　　“可以。”
　　两人说着一些赵嘉慧听不懂的话，而陆修能听懂了却也并不在意，而是自然地帮赵嘉慧剥虾。
　　赵嘉慧不住地表示感谢，不好意思地吃着碗里堆积不少的食物。
　　林承泽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乔俊杰也当作没看见，只一味和林承泽攀谈。
　　乔俊杰是最健谈的，什么话都能说，也都敢说。陆修能只是做适当的补充，而林承泽作为客户也是被重点照顾着。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整个气氛从一开始的沉静已经变得很是热闹，却又暗潮汹涌。
　　整个就餐过程，只有赵嘉慧提起一些和竞标相关的事，陆修能偶尔附和一两句，林承泽和乔俊杰却是提都不再提。
　　她隐隐地感觉，似乎他们并不是在聊天，而是在扳手腕？
　　可能男人都喜欢较个高低吧？何况都是非常优秀的男人……
　　而显然她对男人的了解还太少。
　　因为三个男人都喝酒了，赵嘉慧贴心地帮林承泽和陆修能都找了代驾，给乔俊杰预约了出租车。三人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其实都并没有醉，但赵嘉慧仍坚持要先送他们离开，她这才自己坐地铁回了家。
　　整个晚餐，只有赵嘉慧是个实在的干饭人，吃饱喝足，回到家满足地睡了。
　　而林承泽到了家后，却是平静地坐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一只手握着一杯清淡的气泡酒，另一只手仔细地看起了赵嘉慧给他的投标书，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快，来自各方的报价书都被送到了林英东的手中。
　　从第一轮的十多家律所，到第二轮六家律所，数量已减少了一大半，而质量也显著提高。
　　“承泽，小赵律师让我很意外啊，没想到顾律师都请到了。”
　　“是的，挺难得的。没想到她们律所主任还挺支持她。不过顾律师也只是个挂名顾问，后面办事的主要还是赵嘉慧和陆修能几个人。”林承泽补充道。
　　这是赵嘉慧昨天吃饭时特意跟他说的，很诚实地将挂名律师和承办律师都事先跟他讲清楚了。
　　其实这也是行业惯例，怎么可能所有律师都为集团工作呢，但是真正敢直接说的却没有几个。
　　赵嘉慧敢说，并不是她无知无畏，而是她确信林承泽和林爷爷不会在意这些。
　　果然，林英东不在意地摆摆手，“挂名也无妨，挂了名，以后真的遇到了问题，也是能找的上的。何况，其他五家律所难道就没有挂名的吗？都是一样的。”
　　林承泽点点头。
　　两人简单客观地评价了一下几家律所的情况，最后总结下来，赵嘉慧的报价书总体质量竟是能进前三的。
　　“小赵律师真的不错！”林英东对赵嘉慧的投标书很满意，又赞叹了一句。
　　“她确实难得，也很努力。我原本只对她抱有60分的希望，却没想到她做到了100分的成绩。”
　　“承泽，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你觉得赵律师怎么样？”林英东直截了当地对林承泽问道。
　　“还不错。”林承泽点评道。
　　能得到一句他的还不错，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显然他爷爷并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别含糊其辞的，你就直接说，能不能结婚？”
　　林承泽有些哑然失笑，他爷爷问得还真直接。
　　他点点头，“可以结，不过还是等竞标结束吧，赵嘉慧现在所有心思都在这上面呢。”
　　“那你也要抓紧咯，我看这律师介绍里的两个男律师都很不错，长得也很帅，小心赵律师被拐跑了。”林英东戏谑道。
　　林承泽淡然地微笑，眼含自信，“不用担心，是我的，她跑不掉。”

　　进第三轮的消息第二天下午林承泽便通知了赵嘉慧，她高兴的无以复加。
　　“还有最后一轮，加油赵律师。”林承泽笑道。
　　“嗯嗯，我一定努力！”
　　林承泽也很快将入选的另外两家的报价书发给了赵嘉慧，这暗箱操作的，让赵嘉慧都想喊林承泽爸爸了。
　　这最后一轮，时间只有3天，并且林氏集团的官方邮件并没有提到要重新出具报价书，只是询问各方是否要做修改。如果不修改，则按照第二轮的报价书作为最终评审标准。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好修改的了，前面的报价书也都是几方深思熟虑的结果。
　　不过赵嘉慧和陆修能仔细讨论了一下，尤其是参考了另外两份报价书后，还是决定做个修改。主要修改两个方面，第一是报价金额，降低了2万，变成68万，讨个吉利也进一步表达诚意。第二是突出亮点，与另外两份报价书不同之处。并且花了好几天时间又重新复盘整理，才最终敲定。
　　不得不说，陆修能真的是很厉害，在陆修能的协助下，赵嘉慧这次的修改简直如有神助，根本不费什么脑筋，不像前两次那么痛苦地整理。最后定稿的报价书，放到唐主任面前，也是获得了高度的赞扬，直言可以作为以后竞标的模板了。
　　而张律师团队很不幸止步于第二轮，没能进入第三轮，所以赵嘉慧团队成为了一棵独苗，获得了律所全力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