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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街闹 爱情找上门 ...

  •   我在府中品茶、养花,时而折腾我父亲带回最新式的簪子和最热门的点心,时而缠着我哥哥看他刷枪练剑,再装模作样地让他教我几招防身术,然后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得意洋洋地偷袭。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什么人胆子大到在上官府门前闹事,管家出去阻拦,我也百无聊赖地跟上去看个热闹。

      是一对夫妻,跪在上官府的门口称是遭到了不平,女儿被二房的人凌虐致死,诉讼无名是因为遭到了上官丞相的袒护。

      我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和爹爹不对付的几家,二叔向来谦逊儒雅,堂哥也是风度翩翩这么多年来和婶婶相敬如宾,更别说爹爹曾为了替寒门子弟出声不惜公然顶撞圣上,何其荒谬的诬陷?

      我几乎不受控制地就从躲在后面跑到了正前,更清晰地看到了夫妻俩磕出血的头和满脸泪痕,我不由一愣。

      但下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了什么,学着爹爹往日的样子尽可能装得威严,全然不管管家强烈的愿望想把我推进府中继续赏花:

      “你们空口白牙便说是上官家的人害了你们女儿,有什么证据?”

      人围得越来越多,夫妻俩忽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站起身就想冲我扑过来,急忙被小厮拦住:“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亲眼看见的!那混蛋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侮辱了我的女儿!我女儿不堪受辱死了!这还不算是证据?”

      小厮拦得越来越吃力,管家只好叫来更多的人,“你们当官的欺压我们无权无势,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哪怕是死,也要为女儿讨个公道,让人们看清你们的嘴脸!”

      我被她不似作伪的悲愤触动,大脑飞速运转或许是什么冒名顶替的栽赃陷害。

      于是我放软了态度,不顾管家的阻止让家丁松开了钳制他们的手,轻轻把她从地上扶起,努力平复她的情绪,想和她慢慢梳理前因后果。

      我问她,为什么一口咬定那个人就是上官洛,想从中找出疏漏再求爹爹为她做主逮捕真凶。

      可夫妻油盐不进,来来回回地重复“亲眼所见”"都认识他"“一丘之貉”,仿佛就是一心要将事情闹大。

      推拉间,手背一痛抬手时已是一道血痕。我慢慢也没有了耐心,想让家丁先把他们带入府,避免街头的传言愈演愈烈。

      还没说出口,父亲先从府里走了出来。

      我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再看着手背上的伤口莫名感到委屈。

      父亲叹了口气,便叫府医想为妇人额头止血。但她激动地打翻了府医的药箱,更口口声声叫唤着“要杀人灭口”,我看到了父亲的无奈,府医也只得作罢。

      “两位说的事情我适才已经知道了,要不先请入府坐下细说,若真是上官氏子弟做的混账事,本相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亲手将他送进诏狱还你们一个公道。”

      夫妻俩依旧拼命挣扎闹个不停,但总算还是有清醒人的,聚着的路人慢慢散了一些。

      眼见夫妻俩不愿配合,父亲拿出刚刚调来的大理寺密信,只能把他所知道的当众说出:“本相让人调来了这案子的卷宗,大理寺丞亲自去查,查下来是柳家柳岑在十月二十八日出于面子在酒楼顶了上官洛的名头,导致酒楼的人都错将柳岑认作上官洛。”

      “柳岑已经全部招供也供认不讳,这里有全部的卷宗以及柳岑的画押书,两位若是还有什么疑义都可以进府察看。”

      我看到了父亲眉间流露出的悲悯。

      父亲的亲信护卫朝妇人的耳边又说了几句,大概是对他们的尊重,有哪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吧。我看见夫妻俩像是自知理亏地瘫坐在地,放弃了再闹的念头。

      我松了一口气,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夫妻俩的旁边还有一个跪着的少年。

      少年抬头时我更惊觉竟与昨日御马搭救的是同一个人。

      我默默放在了心上,看着夫妻俩颓废的神情,我忽然闪过怜悯,讨好地拉了拉父亲的手,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爹爹,我看他们好可怜,能不能把他们留在府里做事啊?”

      “银钱可以从我月例里扣的......”

      我弱弱地补充,爹爹看了看我,终究是松了口。

      “大小姐仁善,为你们求来了到上官府里当值的机会。你们待会就跟着管家先领三个月的月钱吧,把女儿先好好葬了。”

      父亲有意为我作势,我也自认确实做的是好事。络绎不绝的赞美里,我坦然接受。

      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少年名字叫“阿决”,决然的决,听上去就冷冽的名字。不过我又想起他御马时的果断,忽然觉得倒也应景。

      我在心中又默默地多念了几遍。

      父亲尽心尽力地为那对夫妻伸冤彻底打破了街头的谣言,管家也为他们在府中安排了个饲养马匹的差事,唯独阿决被我特地关照过,让他来照顾我的金戈。

      我照旧品茶养花,偶尔兴致来了去看看他们,但不知为何夫妻俩总是冷着脸,好像对我有什么敌意。

      我不解,说我我对他们有恩不为过。直到听府里的人愈演愈烈说他们不识好歹对谁都摆着张脸,我不禁慢慢淡化了对他们的同情,也不再对他们的生活进行关注。毕竟农夫与蛇比比皆是,我就当府里多养个闲人,但处于谨慎还是嘱咐了管家不给他们安排重要的事。

      我也拿到了阿决的具体信息,我不会将他与他的父母连坐在一起。他是夫妻俩的大儿子,从小身体不适寄养在会些医的乡下奶奶家,奶奶过世后才回来跟着父母帮忙打些下手。

      想来他现在已经痊愈,我愣了愣,实在无法将他驯服烈马与身体羸弱相提并论。

      忽然,我好似发现什么乐趣,清了清嗓子,叫了红玉一声让她把阿决直接带来。然后我随手把记载了阿决身份信息的册子扔到一旁,调了调坐姿开始有模有样地把玩起面前的残局,静静等待着阿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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