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大点儿声》三滴香由

13、第 13 章

　　三年，冯争在三年时光里成功跻身公司重要职位，身边也有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出现，但是冯争都拒绝了，专心挣钱的自己打算按照公司安排去外省的分公司担任东区经理，这是再一次的晋升。
　　这样的好消息似乎没有地方分享，唯一能替自己高兴的就是魏民益，但这一次的好消息也就意味着自己要离开这座城市，冯争打算亲自登门去找魏民益聊聊。
　　告别宴还没有请，冯争在魏民益咨询室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提啤酒，身边时不时走过的人，年轻面庞，意气风发，嘴里念叨着成年后的第一次撒野，今天晚上通宵打游戏。
　　冯争才反应过来，最近高考结束，这群孩子可以撒欢了，也不知道何放在程艳那边，有没有好好上学。
　　冯争冷笑，自己怎么还要想起那个赖皮小子，站在一群人后排队结账的自己，透过窗外，仿佛看到一个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戴着米色棒球帽，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侧脸，冯争赶忙追出去。
　　店里的人纷纷看着风速离开的人，以为是小偷，结果这人的手机放在啤酒罐子上跑出店门。
　　冯争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那种莫名的悲伤与期许再次袭来，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再去声讨什么，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当初何放的一句话，冯争想了很久，他自己有钱，而且条件相当好，甚至真把何放当孩子养着都行。
　　但他明白何放的压力与退缩，就算他知道最后何放离开自己的仓促，导致自己无从发泄的情绪，一直积压到现在，他也想好好道别。
　　想站在何放的面前，看看他是不是又说谎，还是真的被自己妈妈凶到伤心，道歉也好，刨根问底也好，总之，他想再看看何放。
　　回身走进便利店，付款拿啤酒，收银员看着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表情苦涩，自己感慨，帅哥也有自己的忧愁啊。
　　冯争推开咨询室的门时，魏民益正在小院里忙活，“你倒是速度够快……”
　　原本魏民益还要继续说着什么，见来的人不是刚走的人，脸色大变，磕磕巴巴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干嘛，你有约会啊，还是有咨询者，我来的不是时候？”冯争看着小院的桌子上放了两个水杯。
　　“还真不是时候。”魏民益难得一见的抓耳挠腮，冯争突然好奇，这小子光棍多年，难道真有喜欢的人了。
　　“那我是不是先回避？”冯争打趣。
　　“就怕你现在走正好碰见……完了，孽缘终究是孽缘。”魏民益看着冯争身后推门而入的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一屁股歪坐在凳子上。
　　“和我有什么关系？”冯争苦笑。
　　“冯争哥？”身后的人听到身前的人发出声响，是那个自己想了三年的人。
　　冯争僵在原地，头也不敢回，像鬼魅般萦绕的呼唤，直到身后的人走到自己面前，米色棒球帽下，遮不住男生微笑的脸颊。
　　他眉眼长开一些，乍一看和冯争还是很像，仔细端详会发现男生更加憔悴，像是累了很久，皮肤也比之前黝黑些。
　　冯争总结到此，如触电般抓住男生的衣领，想说的话，在心里憋了三年的种种猜测与疑问，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风筝，你先别激动，放手放手。虽然我也挺想揍这小子一顿的！”魏民益出来打圆场。
　　“何放就是你要等的人？”冯争开口，吓得两个人不知道怎么解释，特别像电视里的狗血桥段。
　　“你先听我解释！”魏民益像是背叛朋友的烂人一样，受不住冯争的目光抨击。
　　“我可能听不进去，抱歉，我有事先走了。”冯争的心跳加速，原本特别想见的人，以这种方式遇见，自己的本能反应竟然是退缩。
　　何放堵住门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冯争没有反驳心想当初要走的是你，眼下还有什么话想说，有我想说的那么多嘛，魏民益暗自叹气，“我要是说，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你是不是不信。”
　　冯争回过头看着魏民益，“确实不信。”
　　“今天的车票！”何放拿出手机，翻找着购票记录。
　　“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敢冒冒失失的去找你，所以想问问魏医生，你的具体情况。”
　　“是，不过我可没有同意他去找你啊，毕竟这小子撒谎尥蹶子的，只有找抽的份儿。”
　　“呵，呵呵哈哈哈。”冯争受刺激般开始冷笑，吓毛了何放与魏民益。
　　“随便吧，与我无关。”冯争示意何放躲开。
　　何放依旧抵着门口，“冯争哥......”
　　“冯争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咱再聊聊。”魏民益打圆场。
　　“老魏，你也跟着说谎我可是真没想到，你说找抽的人，还给你跑腿买东西。”
　　何放手里还攥着买来的五金件。
　　冯争成功走出咨询室。
　　何放坐在魏民益对面，“完了，他不想搭理我。”
　　“你走这几年，他刚才没抽你，没自己先闭麦就已经很不错了。”
　　“魏医生，我真的没希望了么？”
　　“你这一正经起来，我还真不习惯，不过我保持中立，你们两个的事自己解决吧，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走后他自我封闭一周的时间，所以，我可不希望他这么快原谅你......虽然他真的放不下你。”
　　“我知道，我现在不缺时间，以后我会自己争取。”
　　“你刚才和我保证的事呢，我也清楚了，如果说三年时间你能成长到有能力去面对冯争爸妈，那我不会阻拦。”
　　魏民益很惊讶，何放三年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除了魏民益真上去打了何放一拳之外，他没有失去理智。
　　何放用三年时间，做到更好的自己，认真把高中学业上完，等着分数下来，留在c市上大学，还在自己母亲的支持下，再次来找冯争，分析到怕冯争现状也许有伴侣或者再次抑郁，何放只好先来魏民益这里，问冯争的情况，说自己的情况。
　　总之，魏民益能看出，何放这孩子，与之前不同，如果一个人把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刻在骨子里，那么何放正在做，他当初后怕的倒退，自卑的离开。不知道怎么反驳冯争妈妈的话时，没有人站在自己身边，现在不同的是，就算没有人支持，何放也有抵抗的勇气，发自内心的强大感。
　　“虽然，我还是在念书，但我现在已经和我妈学着做生意，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何放忍不住跑来的愿意除了本身太想冯争还有就是亲妈的话促成的。
　　他本想上完大学，真的找到一个好工作，再来找冯争，但是程艳问过他，“放放，如果你们分开的时间太长，就算你们都放不下，就算你还是特别喜欢，可是他身边出现了别人，你就只能去祝福，而不是站在他身边了。”
　　“那我也认，毕竟是我闹着要离开。”何放眼神迷茫。
　　“放放，你是不得不认，但是你甘心嘛？”程艳的话刺激着何放。
　　虽然程艳也犯下一些错，但她最起码学会去弥补，只要何放快乐一些，平安度日，她心里就好受一些，就算当初离开，造成何放从小撒谎，没有好日子过，虽然母子俩都知道这个事实是阻挡彼此亲昵关系的元凶，但是人，也必须知道，未来的日子，永远比在后悔中度过的好。
　　“一次不行，那就再试好多次，还好他现在单身。”何放棒球帽下的目光热烈，回想着刚才见到冯争的画面，自己的心弦又开始拨响。
　　“如果你这次还是让风筝伤心，那我会违背我医生的职业道德，亲手打断你的腿，关进小黑屋。”魏民益送走何放后自己坐在长凳上。
　　看着夜空，不禁思考，自己真放任他们两个不管嘛，万一真出差错，自己不会原谅自己。
　　魏民益拨通冯争的电话，本以为冯争不会接通，但是响了一声这人就接了，魏民益黑脸，果然，这个冯争就是放不下何放。
　　“喂，老朋友，今天对不住啊，我真不知道他来找我，而且还被你跟捉奸一样看到。”
　　“我要去k市工作了。”
　　“啊？”魏民益弹起身。
　　“今天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赵总说k市缺个东区经理。”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要离开c市，什么时候？”魏民益挠头。
　　“原本是想今晚和你聊聊，明天请单位人们吃完饭就走的，但是我改主意了，今晚就走，你保重。”
　　“冯争，你在和我生气对不对。”魏民益疯狂挠头。
　　“没有，就是突然也想人间蒸发一下。”冯争看着窗外，深夜路灯下，没有人走动，冯争拉好自己的行李箱，锁上房门。
　　打车出发到k市。
　　魏民益这头，明知道何放为了争取，大胆的奔着另一个城市出发，但不是k市，魏民益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娘的，我不管了！”
　　已经到达冯争父母住处的何放，已经是清晨，他什么也没买，只是敲完门，不等老两口反应过来，直接跪在客厅里。
　　之前何放被冯争他妈妈的下跪震慑到，如今他也先发制人，冯争妈妈看到来的人竟然是几年前的小伙子，整个人脸色铁青，冯争爸爸更是上前扥着何放的肩膀往外拉，“赶紧滚。”
　　“你们不同意，我就不会走，冯争哥从始至终就无法从你们嘴里听到一个认同，所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都过得不开心，他还是在乎你们的看法，不然我也不会过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跟定他了，希望你们认可我们的关系。”
　　“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你逼我们？”冯争爸爸因为使不出力气，踉跄坐在地上。
　　“就算我逼你们吧，不需要祝福，只需要你们吐口认可我们的关系，我现在已经开始挣钱，会踏踏实实和他过日子，我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我都能分担，我比他年轻，以后他岁数大点，我力所能及全提他干，有什么事，我护着他，不让他受委屈，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骗你们安心，随便说个保证，只是我想让你们知道，就算你们再嫌弃冯争，在我这里，他也是一个正常人，一个可以爱的人。”
　　“谁说我们嫌弃他，他可是我们的骨肉啊！”冯争妈妈又哭起来，这几年冯争再也不曾和他们有联系，冯争妈妈的心里也开始动摇，自己的儿子难道打算孤独终老，甚至想过，以后不管他了，喜欢男生就喜欢吧，但是一想到之前他被文汉欺负过，心里又惦记。
　　“我们真的没有能力去接受你。”冯争爸爸见这孩子一脸严肃，自己不敢再下逐客令，打算和他说说话。
　　“你先站起来吧。”
　　“不用，除非你们认可冯争哥和我在一起，不然我还是跪着，你们的担心，我能理解，我还是那句话，因为冯争哥自始至终在乎你们的看法，又不能解决和你们的关系，自己在c市。我来只要一句同意，不管你们谁说都行。”何放的意思，很好理解，自己完全不稀罕来这，完全是因为他们是冯争的父母且冯争有自己的心结。
　　不然何放能直接越过他俩，死命缠着冯争就行。
　　“你能保证，不伤他的心？”冯争妈妈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