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场雪》零页

4、第四章

　　余弦抱着诧异的心情，点进宋景年的个人主页。
　　“真非主流。”
　　她心想。
　　空间里的说说仅有几条，全都是关于体育的新闻。点赞数只有几个。
　　他都不加好友的吗？还是屏蔽了很多人？
　　以至于很后来余弦才得知宋景年不加女生的□□，好友列表中只有十几个，都是熟人。
　　第二天，学校里。
　　余弦一到学校就八卦地问纸盐：“昨晚聊得怎么样啊？”
　　“也没聊啥，但不过他说觉得我有点可爱。”
　　然后余弦就一直笑。纸盐说：“哎呀！别笑了！”
　　余弦觉得特别有趣，给别人当媒婆。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余弦歪着头问。
　　“许嘉远。他昨晚告诉我的。”
　　“他边上那个男生哪来的我联系方式。”
　　“不知道，他可能对你有意思。”
　　“滚……”余弦无趣地转过头。
　　“他叫宋景年……这俩人名字还挺搭的。”余弦补充到。
　　“确实，你的跟他的也挺搭。”
　　“滚呢。”
　　然后上课铃就响了。
　　季云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在上课之前，我有几件事情说一下。两周后学校要举行运动会，要报名的去找体委赵奕然。然后运动会开幕式，每个班要选出一名学生在前面举班牌，毕竟是我们高一（5）班的门面，长得好看的优先。”
　　季云顿了顿，说：“上周学校政教处发现有几名学生与校外的小混混有来往，都予以了处分，我相信你们自己清楚该怎么做。”
　　“要说的就这些。Ok.Class begin.”
　　余弦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黎纸盐桌前堆的书比山还高，一个小镜子立在前面，她正在梳理自己的发型。
　　中午，学校食堂里。
　　食堂中十分嘈杂，余弦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选好菜后，她们坐了靠窗的一桌。
　　“哎——终于吃饭了！”熟悉的声音响起。余弦看见宋景年一行人进了餐厅。
　　显然纸盐也看到了，害羞地低下了头。
　　黎纸盐的装扮实在是显眼，她虽然不算特别惊艳漂亮的长相，但是长得一张稚气可爱的脸，再加上她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经常别一些各种可爱的小玩意，也称得上是古灵精怪的可爱。
　　以至于周黎一进门就看到了。
　　“哎，那不是你的……”周黎看着宋景年说。
　　宋景年往那边看了几眼，找位置坐下了：“你们去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纸盐全程没抬起头。
　　他们就在余弦隔壁桌。
　　没过多久，有一个女生匆匆忙忙走来。
　　她从容地穿过座位，径直坐到了许嘉远旁边。
　　“不好意思大家，来晚了。早上有个演讲比赛，我准备了一下，下课就迟了。”她大方的言辞让余弦很是羡慕。
　　纸盐看到这一幕也呆了。
　　这个女生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身材就像电影中的明星一般，大长腿，小蛮腰，五官非常精致，欧式大双眼，是个人见了都要看入迷的地步。
　　宋景年笑着说：“我们哪敢怪你啊。”
　　一桌其乐融融的氛围。
　　“嘉远，我不是说了让你吃饭的时候别戴眼镜嘛，镜片容易脏。”女生一边温柔地责怪，一边顺手轻轻地帮许嘉远摘下眼镜。
　　“哎哟，酸死我们算了。什么时候也给我来个美女帮我摘眼镜啊，呜呜呜……”周黎哭爹喊娘。
　　女生温柔地笑了。
　　纸盐的眼神非常迷离：“余弦……他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余弦不知所措地安慰着纸盐：“纸盐……你别伤心啊……我之前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更好更帅的！”
　　纸盐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女朋友真的好好看，好温柔，比我好百倍千倍……”
　　黎纸盐此时的心情就像从一个糖罐中掉入了谷底，仿佛她刚恋爱就失恋了。
　　看着面前一对郎才女貌举止的亲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的脸红心跳。
　　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啊。
　　女生抬手夹菜时，手上的手链露了出来。
　　跟许嘉远是情侣款。
　　黎纸盐跑出了餐厅。
　　余弦慌忙跟着跑了出去。
　　宋景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嘉远同样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跑出去。
　　余弦拉住黎纸盐：“纸盐，你太傻了，他从来都没说过喜欢你。没必要这样。”
　　纸盐抱着余弦哭：“呜呜呜呜呜，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难过……我才不喜欢他呜呜呜呜呜……”
　　余弦心疼地摸摸纸盐的头。
　　两人坐在台阶上。
　　没过多久，宋景年一行人从餐厅走了出来。
　　最亮眼的是，那个女生挽着许嘉远的手，一起出来。
　　纸盐伤心地别过头。
　　苦涩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她就像突然失去自己最喜欢的玩偶一样无助和失望。
　　只能泪眼看着她挽着许嘉远的手离开。
　　消失在视线中。
　　余弦也不知说些什么。
　　手机震动了。
　　是宋景年发来的。
　　“你怎么了？”
　　“没事。”
　　回到教室后。
　　余弦一直坐在纸盐边上写作业。而她一直托着头发呆。
　　“余弦，你能不能帮我们班举班牌？”赵奕然认真地看着余弦。
　　“我们都觉得你长得比较好看。”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好意思拒绝班长的邀请……”余弦心想。
　　一咬牙：“可以。”
　　赵奕然满意地在表格上登记后离开了。
　　萧中往年的开幕式中，举班牌的学生都要穿的与众不同，由校领导在主席台上评分。
　　余弦一直很纠结穿什么衣服，穿便服又显得很普通，穿的精心又显得很刻意。
　　她随手发了一条说说：小纠结……
　　没过几分钟，宋景年就发来了消息。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嘛。”
　　也许是因为夜晚的余弦脑子有点迷糊，她告诉了宋景年她不知道该在开幕式的时候穿什么衣服。
　　宋景年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话。
　　“交给我，后天肉夹馍店见。”
　　余弦放下手机，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交给我。
　　很有安全感的三个字。
　　后天。
　　“小弦，一起走吧！”纸盐拉着余弦就准备走。
　　余弦脱开纸盐的手：“……纸盐，今天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情。明天我们再一起回去……”
　　纸盐还想再追问，但余弦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华城的九月还是非常炎热，即使是下午五六点的太阳依然非常炽热。
　　阳光烤在余弦的手臂上，脸上。
　　她干脆跑起来。
　　幸好肉夹馍店离学校并不是很远。余弦从来不会忘记带伞，可是今天居然忘记了。
　　学校去肉夹馍店的路上，有一长段围墙的路。两面的墙边种着很多梧桐树，虽然建筑都已经腐败，但是余弦很喜欢秋天的时候踩着梧桐落叶回家。还有很多老爷爷老太太坐在树下乘凉。
　　余弦称这种感觉为家的感觉。
　　她到店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门发现宋景年已经到了。
　　余弦拉开门。
　　宋景年向她招手。其实她早就看见了。
　　宋景年问她吃什么。
　　一碗拌面。一个肉夹馍。
　　永远都是这两样。
　　点完后，两人陷入了深深的尴尬。
　　宋景年先打破了这份寂静：“你身上怎么红一块白一块的。是不是过敏了。”
　　余弦下意识把手缩了缩：“不是。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伞了。”
　　“你有日光炎？”
　　“……有点。”
　　吃完饭后，两人走在布满梧桐树的路上。
　　天已经黑了，边上的小店都准备收摊了。
　　宋景年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余弦。
　　在微弱的路灯下也能看出这个盒子非常精美。上面有很多好看的图案。
　　余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裙子。
　　有点纱与绸缎结合的感觉。背后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绸缎蝴蝶结。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
　　在当时的华城，这么精美的裙子已经非常珍贵。不是普通家庭能够买得起的。
　　宋景年似笑非笑地说：“喜欢吗。”
　　“很好看。但是太贵重了，我怕我还不起。”余弦想将盒子还给宋景年。
　　宋景年将手枕在脑后，一边笑一边说：“不贵，慢慢还。”
　　余弦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少年肆意风雅，两人在微黄的路灯下散步。
　　小县城晚上的风倒也算凉爽。
　　风吹来的时候，宋景年甚至能闻到余弦身上的淡淡的香味。
　　他看着微弱灯光下的余弦，眼中满是笑和温柔。
　　余弦仿佛感受到了他在看自己，但是余弦并没有看向他。
　　少年的心在温柔的晚风中变得赤诚。眉眼间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余弦向他告别。
　　“拜拜。”宋景年倚在一棵梧桐树上，嘴角微微上扬。
　　余弦走出几步远后，宋景年在背后问：“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余弦点了点头，走了。
　　宋景年望着余弦离开的背影。
　　路灯下，晚风中，心动就在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