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黎疏疏的猜测不是凭空产生的,她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首先黎笑全对那份名单的执着程度有点过于异常,甚至让他和自己的工作单位产生桎梏,并出走,这是绝对不正常的,至少说明他和研究院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点。而他又对名单的事情这么着急,只能说明这件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只有威胁到他的生命才能称之为刻不容缓。
      他拉上了秦勔,因为这样的事一个人办不到,秦勔也是名单上的人,两人结盟比不知敌友的单打独斗要来得容易一些。
      那为什么要带上她呢?黎疏疏想不通。
      她再次向窗外看去,这下她用了大力气去观察,发现车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枯草,但是并不浓密,往前看能看见有水的反光,面积还不小,根据她对城市周围环境的了解,一时间判断不出周围有那里能有这么大面积的水源,除非是湖泊和水库附近,那确实有够荒郊野岭的。
      这种情况让她现在跳车自己回去也完全不可能,黎疏疏不再问黎笑全别的问题,因为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她在后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准备休息,已经十一点了,是她正常生物钟的结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车子奔驰在一条光秃秃的湖边公路上,路的两边都是金灿灿的油菜花,尽显春日的生机盎然,她身上盖着一件冲锋衣外套,是秦勔的,黎笑全在副驾驶睡得昏天黑地,呼噜打得和雷一样。
      “早。”秦勔发现她醒了,和她打招呼。黎疏疏把秦勔的衣服叠好放在黎笑全身上,没有回应,她还在为自己被动上车而郁闷,完全不想理会车上的任何一个人,就歪着脑袋去看窗户外面的风景。
      根据路边的指示牌她才知道他们早就出了城,甚至已经离开本省的范围,正在往另一个省份的深处进发,黎疏疏想到那份名单上断刀的老家,就在这个省。
      一晚上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黎疏疏认清现在的形势并接受自己被拐上贼船的现实,而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随时随地接受现实。她问秦勔:“不吃早饭吗?”
      “再过会儿就到了,直接吃早午饭,我们不在路上耽误,没什么好吃的。”秦勔开车很稳,一直维持着同一个速度,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在同一个位置基本不动。
      “你们已经和断刀联系过了?”黎疏疏从后视镜里看着秦勔,秦勔也从后视镜里和她对视,“嗯,断刀有个哥哥,手艺很好,最近一段时间在家,正好有机会尝尝,不然我们都得靠外卖活着。”黎疏疏不知道他说的手艺好是什么概念,黎笑全已经算是他们家这一辈里手艺不错的人,也只是能在煮泡面的时候能够保证加的配菜不会糊,不会生而已。
      车内又陷入沉默,黎疏疏实在不知道该和他们这种特殊工作的人聊一些什么,尴尬的氛围包裹着唯二醒着的人。她想玩手机,但手机已经没什么电了,很可能连一把游戏都打不到头。
      秦勔倒是不受什么影响,沉默地开自己的车,好像并没有她这号人一样。
      黎疏疏很难忍受这种极致的安静,尤其是触手可及的地方是一个完全不熟的人,那种感觉就像她去参加同学的婚礼,而自己一个人和一桌完全不认识的别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坐在一起一样,光坐着就能让她窒息。
      尴尬的结果就是她开始去折腾黎笑全,捏住他的鼻子,黎笑全震天响的呼噜声停了,不一会儿,他打着激灵醒来,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四处张望一下,认出了路。
      “疏疏醒了?”黎笑全在几秒钟之内就恢复了清醒,但头发却乱得像个鸡窝,他用手随意扒拉着,“饿不饿,一会儿领你吃好的。”
      黎疏疏点点头,继而问道:“我用不用向研究院请假?无故旷班是要扣工资的。”
      “请假?”黎笑全终于理顺了他那一头乱毛,笃定道:“你用什么理由请假?肚子疼?头疼?还是牙疼?别这么麻烦了,不就是一份兼职么,丢了就丢了。”
      黎疏疏气急败坏,掐着黎笑全的肩膀乱晃:“什么叫丢了就丢了,那是我的工作,工作!能不能有点责任感?!”她坐回到座位上开始用手机仅剩的电量编辑请假理由,黎笑全和秦勔在讨论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用一种遮掩重点关键词的方式。
      黎笑全说得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请假理由,而她的上司也只是在办理入职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其他时间根本没有交集,这让她对请假这件事非常不好意思。
      最终,黎疏疏还是用吃坏肚子引发的急性肠胃炎为理由把请假短信发了出去,在等待批准的过程中她留心听了一下黎笑全和秦勔的谈话内容,完全听不懂,甚至不如听两只狗吵架来得直白,她听到的都是些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就好像一堆散落在地上完全无法运作的零件,听得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最后干脆放弃。
      秦勔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就到了,在黎疏疏的手机电量耗光之前,车停在了一处四合院门口,她下车伸懒腰,从来没有觉得空气这么清新过,能把她的脑子都洗涤干净。
      这是一座独栋的别墅式小院,周围邻居离的都很远,装修很有风格,单看那扇大门就不简单,货车来了都不一定能撞出坑。门口站着一个双手揣在上衣口袋里的年轻人,黎笑全上去非常熟络地打招呼,那个年轻人和黎笑全差不多高,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什么,看向他们这边,黎笑全招呼秦勔和黎疏疏过去:“这是疏疏,我妹妹。”他没有向黎疏疏介绍这个年轻人是谁,几个人簇拥着进了院子。
      本来看这房子的外表已是够别致,谁知道进到院子里才发现门外都不算什么,一墙之隔的院内,庭是庭,厅是厅,院里假山草地,流水□□,厅堂落地窗,木地板,真皮沙发小吧台,黎疏疏总算见了一回什么叫像模像样的过日子,比起来自己在图书馆附近租的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简直就像是没打扫过的猪圈。
      从猪圈出来的黎疏疏对于这样精致的装修显然有些招架不及,一双手脚无处安放,生怕自己鞋底带的残泥暴露她没见过世面的窘迫。
      黎笑全和秦勔就没这种顾虑,两人像出去跑的野孩子回家一样,把鞋一蹬,毫不见外地就进了门,盘腿坐在沙发上,大爷一样要水喝。末了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个不知所措的黎疏疏,赶紧招呼进来:“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哥哥的朋友也是你的哥哥,在哥哥家怕什么呢,赶快来歇歇,跑了一路,早累了。”
      黎疏疏万分感激还有这么个知道惦记她的哥哥,然而她好歹还有点女孩子的矜持与羞赧,做不到那么奔放的随性,脱了鞋头朝外摆整齐,穿着粉白色袜子的小脚丫这才踏进门。
      她刚坐下没多久,从楼梯上就下来一个人,此人穿一件对襟盘扣的米色褂子,黑裤子,光脚负手,缓缓踩着台阶出现,俨然是一家之主。这个人,站着像是一棵扑棱棱挺拔的松树,坐下的时候就像一棵坐下来的松树,肩是肩,背是背的,好像背后比着一把尺子一般,黎疏疏不无调侃的在心里想,这人小时候一定没少用背背佳吧。
      之前和黎笑全说话的年轻人端着一壶茶来了,给每个人倒水,然后坐在了松树旁边。黎疏疏品出空气中有商谈大事的预兆,于是端坐在黎笑全身边眼观鼻鼻观心,连从鼻孔里呼出去的气都减少了一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俩大老远连夜开车到我家里来,应该不是就为了喝我一口水吧?”那棵松树问。
      黎疏疏听出这松树的语气中并没有亲切的友好,甚至带了点嫌麻烦的厌弃,就掀起眼尾悄悄觑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半圈人,嘿,一个个都习以为常,好似喝白开水一般面无表情。然后就听她那怨种哥哥说:“实不相瞒,我们是因为馋你做的那口饭,馋的嘴里的口水都快把我呛死了,但在死之前,我一定要再吃一口斌斌哥做的饭,才不远万里腆脸相求。”
      “放你娘的屁!”松树炸毛了,炸成了一棵张牙舞爪的柳树,他骤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揪起身后的靠枕,“砰”地丢在了黎笑全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黎疏疏一跳,险些从沙发掉到地上。在来的路上,黎笑全简短的向黎疏疏讲了一下这位断刀的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在黎笑全口中,这位名叫刘斌的人士,是个一等一的高手,用刀的行家,也是一个十成十的弟控,把断刀捏在手里,简直握成了私有的禁脔,交朋友要让他过目,做任务要经他筛选,可以说是一个控制欲非常大的老妈子,但他的厨艺也是好的没话说,这生生让黎笑全原本满心的怨言发酵成了不酸不臭的浓郁的向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