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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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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正好,那是少年时期最风华正茂的时候,额上顺着发丝滴落的汗水是青年的写照,膝盖上的疤痕是青春的痕迹。
向思远拿着水站在赛场一角,半场完结后肖屿一眼便瞥到角落的爱人:“怎么不去观众席?”
“我刚来。”向思远边给肖屿擦汗边说。
肖屿知道向思远在撒谎,他早就看见他的阿远在这里站着了:“那你抱抱我。”说着就往向思远身上蹭。
向思远没办法,抵着对方的肩膀道:“那边儿都是女生,我去干嘛?”
肖屿笑了笑:“也是,你长这么好看,我还舍得你到别人边儿上坐着?”
向思远没肖屿高,只能刮了刮他的鼻尖,肖屿也适宜地弯着腰让向思远摸头。肖屿大后半场前,向思远拉住他:“我走了,你比赛完就先回去吧。”
“好。”
向思远接到了夏眠打来的电话:“叔叔醒了。”
“好,我过来了。”
向黎英得了癌症,遗传性的,向思远没有告诉肖屿,那熊孩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疯掉,向思远想着笑了笑随后踏进了病房。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夏眠正在给向黎英削苹果,向思远将路上买得甜点放在桌上:“爸,我来了。”
向黎英看到儿子来了,脸上藏不住喜悦:“小远,快来坐。”
夏眠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向黎英后识趣地出去了。
“爸,有哪里不舒服吗?”向思远放了个枕头在那人的身后,让他坐着能更舒服点儿。
向黎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男孩了:“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半年,我什么都放得下,唯独放心不下你。”
向思远艰难地露出一个笑:“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我还没等到你结婚,还没抱到大孙子呢。”向黎英看着窗外,那里有飞来的新燕,有柳绿蝶舞,他顿了顿:“这怕是我这一生的遗憾。”
向思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树杈上有只正在破茧的毛毛虫,哪里有新生哪里就有死亡...
一个旧话剧的落幕总会伴随着一场电影的既出。
不知道过多少年之后,他也会坐在病床上思考这一生没来得急完成的事吗?
可能吧,向思远想。
向思远待到半晚才回去,进屋的时候肖屿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怎么现在才回来?”
向思远脱下外套没精打采地说:“明天你陪我去看看我爸吧。”
“怎么呢?叔叔的病情加重了?”肖屿光着膀子从背后抱住向思远,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那人的脖颈上,向思远下意识往里躲了躲,不料却被肖屿抱得更紧。
他索性由着肖屿:“没,就想让他见见未来儿媳。”
说完转过头亲了亲肖屿的脸颊,肖屿像是得到奖励的熊孩子,将头窝在向思远的颈侧懒洋洋道:“好啊,明天我没课,陪你去好不好”,顿了顿又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奖励我一个吻。”
向思远笑着打趣他:“刚刚不是亲过你了嘛?”
肖屿摇了摇头,皱着眉道:“不要,重新来。”
向思远无奈,捧着肖屿的脸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还没等肖屿回馈就直奔浴室,只撂下一句:“我洗澡了。”
向思远抱着手臂似乎很不满意他家阿远的做法,向思远洗完澡出来时没想到跟肖屿撞了个满怀,随即感觉到对方把他横抱起来,还没回过神,向思远已经被扔在床上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向思远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真还改不掉这小孩子脾气啊。
在肖屿慢慢逼近下,向思远挽着肖屿的脖子,那是一个极为温柔的吻,肖屿勾着嘴角笑了笑,等向思远快喘不出气时,才慢慢分开。
月光下,那张挑不出缺陷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肖屿在爱人额上落下一个吻后才转身出了卧室,不久肖屿拿着吹风机进来,向思远脸上的红霞还未完全褪去,他呆呆地问:“你拿吹风机干嘛?”
肖屿摸了摸向思远的头:“傻瓜,湿头发睡觉会头疼的。”
向思远这才记起他还没吹头发,在他准备去拿肖屿手上的吹风机时,对方已经绕开了他的手:“乖,我来。”
他知道向思远的脾气倔,缩回手静静坐着。
肖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假,但此刻的肖屿却小心翼翼地拿着吹风机吹着向思远的头发,像是怕把向思远弄疼了。
向思远只觉得吹了很久的似的,没一会儿就靠在肖屿身上睡着了,肖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挡住爱人眉眼的发丝拂去,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赤裸裸地照在向思远的脸上,如诗中: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始是欲罢不能。
爱了终身......
第二天,向思远起来的时候,肖屿刚把早饭买回来,谁让这条小狼狗不会做饭呢,肖屿放下早餐抱着向思远要求要一个早安吻,向思远不知道肖屿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个习惯,没办法,自家的小狗,死活要宠着,餐前仪式结束后,向思远走到餐桌前:“你去买豆腐脑了?等了多久?“
肖屿挠着头回到:“没多少人,快趁热吃了。”
撒谎。
向思远吃着吃着说:“我一会儿要去机场接个人,你去吗?”
肖屿正咬了一口包子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啊,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真是个小狼崽子。
向思远收拾完桌子就招呼肖屿:“快点儿,过一会儿路上容易堵车。”
“来了。”
向思远看肖屿拿着一个帆布包,摸不着头脑:“你拿的什么东西?”
肖屿打开包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养身茶,燕窝,保健品...外加一瓶防晒霜。
“这些你不用拿,人去了就行。”
肖屿立马反驳:“这怎么能行,我去见老丈人,得让我看得出有心意。”
“........”好吧,你随意。
肖屿在车库里选了十几分钟的车,最终选择了向思远随便指定的一辆急狐阿尔法T,如向思远所说此时出门是晚了些,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肖屿只好换小路走,这条路坏就坏在下了雨后泥巴太多,到达郊外医院时,向思远不由得感叹可惜了,肖屿此时的心不在车上,压根就没注意,下了车就直奔医院。
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肖屿迟迟不敢进去,向思远的父亲早年是一个武打教练,平日里严格得很,而肖屿恰好是向黎英某一学期的学生,肖屿刚听向思远说的时候只因太激动忘了,后来又不怎么见面,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事儿抛掷脑后,就在刚刚肖屿踏入这间房的前一步,又突然记起来了,向思远靠在门边看着肖屿组织词句:“我喊教练还是叔叔,喊叔叔还是爸......”
还没等肖屿准备好,病房里的人先开了口:“站在门边做什么,不进来?”
向思远拍了拍向屿的肩先踏进了屋里,肖屿还没组织好言语,刚进屋一句话也不说,等向黎英问起他时,向思远用眼神告诉他:我也帮不了你了。
肖屿脑子短路应声道:“爸..呸,叔叔好。”
向黎英笑了笑:“你这小子,当年教你的时候你也没这么见外啊,怎么当上我女婿反而这么见外了?”
向思远站在一旁摆弄插在花瓶里的桔梗:“爸,这是谁送的?”
“不知道,我溜了一圈回来就有了,我原以为是你买的。”
向思远笑着对肖屿道:“看来,我们不用到机场去了。”
......
向思远正在车边打电话,他望了望肖屿,此时那人正在观摩那辆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车,向思远挂掉电话朝肖屿走过去敲了敲车门道:“走吧,一会儿又要堵了。”
算了,他的阿远高兴就行...
到了市中心肖屿把向思远送到一个酒店后就洗车去了:“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哎,这个小崽子。
向思远走进了一个五星级酒店,在前台登记后就被领到了包间外,向思远敲了敲门,不过三秒,门就开了,那人笑了笑道:“好久不见,阿远。”
“好久不见。”
夏侨穿着一件风衣,配着西装裤,整个人尽显修长径挺。
“进来坐?”
夏侨拉开椅子道:“你家那位没来?”
向思远笑了笑:“洗车去了。”
听完事情经过的夏侨笑着感叹真是一位爱车人士。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夏侨沏着茶:“我被分配到了国内的一家分公司..你别担心我了,你呢?”
向思远望着红木栏杆,是啊,我呢,我的生命可不支持我能做些什么..
看着发呆的人,夏侨问:“你要来我公司吗,你底子好,一定能..”没等他说完,向思远打断道:“不用了,我..我再想想。”
夏侨叹了口气:“阿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如果你觉得跟肖屿在一起太...”
“不用了,谢谢。”
向思远苦笑着,他的生命可能说停止就停止了,未来的事他说不准,更不敢想,在一切疾病绝症面前,人才会发现自己有多渺小。
夏侨走到想思远身边:“如果我当年留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当然不一样。”
向思远顺着声音的来处往门外看去,肖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夏侨,别再打他的主意,他有男朋友了。”
说完就把向思远从椅子上拉起来往门外带,
“你怎么也不反抗一下,我看见他的手都攀着你了。”肖屿低低的在向思远耳边撂下一句就把他塞在车里。
向思远没反应过来,再次清醒后他已经睡过一觉了,肖屿正拿着水递给他:“你以后别见他了,我不喜欢。”
这个时候还不忘撒娇,向思远笑了笑:“好,不见他了。”
“你发誓。”
“见他是小狗,行不行?”
肖屿亲了亲他的额头:“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