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桃花随

2、二 03 贼

　　03

　　贼人被擒，原是皇上一接收到消息立马下令封锁了皇城，前往捉拿贼人的便是惠王。

　　只见惠王拖着一身着宫女服的人来到殿前。

　　我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门口至殿内，流淌着热乎的鲜血。

　　惠王随手一扔，那宫女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我所说，他是男扮女装的男子。

　　“可惜没活捉。”

　　惠王叹息，另一边，陈冉捂住嘴干呕，顾之衍盯着那具尸体。

　　挖掘到真相，皇上从龙椅上缓缓走下。

　　惠王道，“追查到他的时候，他在逃亡的路上，似乎还想变装离开皇城，看守城门的士兵见他狗狗祟祟正要审讯他，不一会儿，毒发身亡了。”

　　“有备而来。”皇上负手，“辛苦了，皇兄。之衍，你怎么看？”

　　顾之衍先是沉默，然后说：“此人……儿臣应是不识。”

　　“朕记得你适才说，你的口味只有你的妃子和几个皇亲知晓，心中可有人选啊？”

　　皇上的目光扫过陈冉，陈冉吓得浑身冷汗频出，颤抖不止。

　　顾之衍低头，“儿臣心中尚且无人选，此事还得多探查几日。吾妻陈冉错在无凭无据污蔑了弟媳，但在此案上，我相信她不会做出此事。”

　　杨公公捋了捋胡须，赞美道：“倒是夫妻之间，情投意合，全心全意。”

　　皇上又转头看向我，“御尔，出这么大乱子，怎么不见择陵呢？”

　　看来皇帝是相信我的，没有听进陈冉的说辞。

　　我回：“夫君不善饮酒，一旦饮酒容易沉睡，他在散宴后便回房歇息了。”

　　皇上点点头，“嗯，好孩子，现在犯人已经找到，你身上的嫌疑也清了，回去睡觉吧。”

　　说完，他很快遣散了人群，命令大理寺彻查此案。

　　因为无人受伤，大理寺那边照意思随便查了查，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整件事最受打击的是顾之衍。

　　他终日闭门不出，陈冉陪着他散心，我在外很少遇见她，最受益的人竟是我。

　　我在宫中无甚好友，喜爱观花观景，顾择陵不忙碌时也会寻我，陪我在御花园、水池旁。

　　他什么话也不讲，我们非常生疏。

　　在顾之衍受到谋害后，我思来想去，想到顾之衍，心口就会一阵隐痛。然后久而久之，我劝慰自己，别想了。

　　他从未喜爱过我。

　　他爱的是陈冉，即便不是陈冉，也不会是我陈御尔。

　　顾择陵在池畔，搂住了我，又顺势一拥，“在想什么呢？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好像真正待我好的，只剩他了。

　　尽管是出于夫妻之礼。

　　“没有，你很好。”

　　他伸手拂去我眼角的泪，“那就别哭了……你不是喜欢牡丹么，我们过去赏赏如何？”

　　“好。”

　　走着走着，我不由拉住他的手。

　　他很惊讶，反过来握紧了我的手。

　　那日顾择陵不在，没有听到陈冉的质疑。

　　忽然。

　　清风徐来，顾择陵的侧脸在我眼中愈发清晰，风吹过他的发。我踮脚，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顾择陵更加震惊了，“你……”

　　我笑了笑，“继续走吧，夫君。”

　　我极少唤他夫君，现在想想，于情于理，都该如此称呼他。

　　或许我与顾之衍……并非是良配。

　　我是顾择陵的妻。

　　04

　　在那之后，我和顾择陵亲密了许多，做了很多寻常夫妻都做的事。

　　另一边，对于陷害顾之衍的人……我心中已然有了苗头。

　　但我不想透露给任何人。

　　过几日是太子的寿宴。

　　太子从西疆回来，战事告一段落，朝廷的打算也是劝和停战三年，西疆驻场的是一位大将军，据说是贾丞相的私生子，名为窦遥。

　　皇宫里增添了不少装饰，多了好几盆花卉，花园到谦善宫的小路重修了一番。

　　重阳日，顾择陵给我的院子植了几株垂丝海棠。

　　太子寿宴前，我去见了一个人。

　　墨氏弟子，墨昌明。

　　朝上的势力其实很好分，一派主皇族，一派主贵族，还有一派主寒门。

　　而墨家，是典型的世家，自然属于贵族那派。

　　和皇族通姻得少。

　　比如我与陈冉，不是墨家的血亲，却墨家被拿去给皇子联姻。

　　墨昌明年纪不大，性子温和，我没那么忌惮他。

　　听闻我要来，他很快在大堂落座。

　　“陈姑娘，请。”

　　“墨公子，多日不见，近来如何？”

　　遣散了下人，墨昌明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心情不错。”

　　“哦？莫非是……因着二殿下心思消极，计划有了着落，恰好又是太子殿下寿宴，借此机会更好打击朝中皇党。”

　　墨昌明顿了顿，面容反倒舒缓下来。

　　“上回见你，腼腆得很……这回怎地说起这个？”

　　“墨公子，莫要答非所问。”

　　“哈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比你姐姐要聪慧。”

　　对于陈冉，我不想多嘴，只道，“你们此前扶持的是谁？二殿下如此，三殿下远在江南，四殿下昏聩，五殿下早夭，六殿下胸无大志……”

　　最小的七皇子才五岁，不成气候。

　　突然，我心里有了一个人影，若是他……难怪。

　　“我瞧陈姑娘此番神情，应该是想到了结果。来人！送客。”

　　门外的侍者开了门，作了个送客的手势。

　　我下意识起身，很快又反应过来。

　　猜对了。

　　墨昌明微微一笑，分明不是厌恶我。

　　他这是……很满意？

　　“墨公子，还能再见吗？”

　　墨昌明低声：“随时欢迎，不过今日就不招待姑娘了。”

　　我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核桃酪糕一案，目的是引发骚动，激荡人心，并不是为了杀死顾之衍。

　　我身上依然有着重大嫌疑，但是皇帝饶我一命，他也看出此案的真正犯人不是我。

　　顾之衍信任陈冉，那么剩下的就是那帮皇亲国戚。鹬蚌相争，最终获利的必然是处于幕后的墨氏。

　　顾之衍曾经被墨氏暗中支撑，是因为他的主张向来不在皇族那，而是在世家与寒门间。

　　他从小便不得皇上等人的喜爱。

　　墨家对他的态度转变，说明他的主张有变。

　　又或是……受了敌人蛊惑。

　　我回到静华殿，顾择陵在书房看东西，却睡了过去。

　　怕打扰到他歇息，我蹑手蹑脚地过去，桌案上摆着一封信。

　　寄予皇兄，顾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