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笑话》乙子戈

2、第 2 章 当然要去打

　　王辰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出意料的话他的三个好室友已经走了。
　　果不其然，只有他一个人的位置上还有存在的痕迹。
　　整个宿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打开手机，就见到群里发的消息。
　　杨大锤:［我们先走了。］
　　钱明炆:［先走了。］
　　许姚:［走了。］
　　王辰:……
　　走走走，一个个遛的都这么快。
　　他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随后扔下手机，躺回床上。
　　坐起来头有些晕，昨晚一不小心喝太多了…特么就他一个人酒量不好呗。
　　手机震动。
　　杨大锤又给他私发消息。
　　锤子:大哥，你总算醒了，接下来有啥打算？
　　王辰用他疲乏的手指缓慢打字。
　　还能干嘛？
　　打工挣钱啊！
　　老子砸锅卖铁去上学！
　　杨大锤此时正坐在动车上，看到这条消息，不由得啧出声。
　　锤子:这还演上瘾了？
　　王辰:演啥呢，老子是穷鬼。
　　杨大锤:要不是看得出你穿的是名牌，我差点就信了。
　　王辰说完以后，也不再理会手机，起床洗漱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是真打算去打工，至于上哪打工，暂时还没想清楚。大学他和宿舍里的人一起在某平台发视频，账号有一万粉丝，有广告商找他接广告，他们就一起带，在平台是有些微薄的收入。平台挣的钱宿舍都一起花，现在毕业了总不可能再找他们一起拍。
　　那就直播带货？
　　当吃播？
　　算了吧。
　　他不太喜欢。
　　拖着行李出校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头顶大太阳，温度高的能在地上煎牛排，刚出来就流下满头的汗。
　　王辰默默地移到树的阴影等出租车过来。
　　从宿舍下来前就订了车票，他准备去他上岸的那个学校的城市。
　　真的差点忘了这事，得亏刚才点开了某站。
　　在打工之前，他还要遵守一个约定。
　　和一个恋爱大师见面。
　　·
　　好久都没有看某站上的恋爱大师发的恋爱经验了。
　　大学期间，王辰那个惆怅啊，机缘巧合之下，还真在某站找到有教如何交女朋友的up主。看视频下面真有人用up主的恋爱心得成功脱单后，他二话不说果断关注。
　　随后就发现主播有个相恋已久的对象，他经常发恋爱日常，虽然没露脸，但也看得出他们很相爱。看的王辰心里咕噜噜冒柠檬酸水的气泡，后面考研复习时期，一旦学不下去，看他的视频更有动力。
　　不过他也套用过up主的恋爱模版，尽管现实中死活都没成功用上。
　　无对象可实验。
　　除了去cos社团时的那一次，但结局很惨烈，翻车翻彻底。
　　那时，王辰碰到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黑长直小姐姐，长相清纯秀丽，卡姿兰大眼睛湿润漂亮。
　　他一见倾心，心里瞬间就想起up主的方法:温柔上前打招呼，趁其不备要联系，联系之后送关心，关心温暖么么哒。
　　当时他也才大二，在女生面前很羞涩，又极其想显得很温柔，结果还是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好。”眼神都不敢乱瞥。
　　结果只看那女生眨眼，露出笑容，吐出男声:“你好。”
　　王辰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口你了半天。
　　“我是男生。”那个黑长直小…哥哥替他说。
　　后面王辰光速逃离，第一招才刚用，直接惨败。
　　结果还被这男的缠上了。
　　“你叫王辰吧？学弟好啊。”那男的换成男装，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他的信息，在他下课时找上他，王辰一时还没认出他是谁。
　　“我是江甫温，同意一下我的好友吧？”
　　王辰犹疑地看通讯录的新朋友，发现是他删过的。
　　以前刚同意时，那人就给他发一堆消息。
　　一开始还很正常:［我是刚才cos和你打招呼的人。］
　　王辰:哦，黑长直。
　　直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
　　［你长的好乖啊。］
　　［可以给我当老婆吗？］
　　［我是攻。］
　　王辰:……什么玩意？
　　了解一番后，他冷着脸将对方一顿删除拉黑猛操作。
　　变态呢这不是。
　　不过他之前还真不知道还有同性恋。他还和杨大锤亲过，两男的他觉得没啥，又因为是拍视频搞笑效果。
　　好家伙，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虽然他相信杨大锤是直男。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直男！
　　好啊！没想到这人还敢上门！
　　看他不给他揍回去！
　　…
　　由于对方是个跆拳道黑带，王辰眼见打不过，就只好采取走为上策——只能躲着他。
　　也不大敢和舍友提起，太丢脸。
　　后面都有阴影，大半学期没有找对象的心思，光躲着他。
　　王辰也私聊过那个up主。
　　一只辰:［大哥，没用啊，我试了还是单身狗。］
　　恋爱大师:［怎么可能。］
　　一只辰:［我试了，被个基佬追了半个学期。］
　　恋爱大师:［…那是你用错了对象。］
　　一只辰:［也没有。］
　　王辰把失败的例子发给他，是和一些主动加他好友的妹子的聊天记录。
　　记录诡异程度堪称鬼片。明明前面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女生的热情，只要王辰一谈上有想要和对面恋爱的话题，对面的言语就冰冷了下来。
　　不管是认识多久，聊多久。
　　上一秒对面:我还单身。
　　下一秒:我已脱单。
　　扑面而来的拒绝打的王辰措不及防，有的很直接说，他不是她的理想对象，她只是喜欢帅哥。
　　自认为苦心经营感情一个月的王辰:……
　　恋爱大师:［…可能命运让你的对象换了个性别？］
　　恋爱大师表示遇上了难题，并决定加他好友，收他为徒弟，下定决心让他脱单。
　　大学四年，王辰跟恋爱大师聊天的次数不亚于和室友的，后面他也和对方说明他已放弃恋爱，并且准备追逐着学习的目标。
　　恋爱大师表明他就在王辰理想学校的那个城市，让他毕业后过去玩。
　　他请客。
　　王辰自然答应。
　　答应后他们就没再聊过。
　　·
　　在闷热的高温下，灼热的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落在了王辰汗湿的头发上，晶亮的汗水从头上滴下，在半空反射出耀眼的光辉，落在滚烫的地板上瞬间蒸发。
　　过于刺眼的光线，让他无法看清手机屏幕，在一片漆黑中，已经习惯性地把亮度调到最高。
　　等终于看清了，他才赶忙联系那个恋爱大师。
　　通讯录划拉半天都找不到他。
　　对方的名称就是恋爱大师，王辰没给过备注，压根没考虑对方会改昵称和头像。
　　天气炎热，他的耐心也逐渐低下，忍不住暗骂了声。
　　“在哪呢？”
　　等坐车上了，他也还是没找到。
　　他的通讯录里人太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好多他都没给备注。
　　车里的冷气浇灭了他的一丝火气。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从包里拿出水杯灌了半瓶水后，他去某站上找。
　　好家伙。
　　王辰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得亏他关注的人也不多。
　　恋爱大师改名成橘子了，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失恋了！
　　上面好久没发新视频了。
　　王辰点开最近的一个视频，那是在半年前录的。
　　当时他远离手机，在图书馆奋战。
　　一打开就见满屏幕的绿字弹幕，弹幕上无不是在安慰他这个未曾某面的“师父”。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来安慰up主，别难过。
　　——怎么就分手了呢？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恋爱大师分手了。
　　……
　　不是吧？
　　屏幕上黑了大概有半分钟，才传来恋爱大师熟悉的声音。
　　“大家好。”
　　声音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怎么没画面，还是黑的？
　　“本人暂时不太方便露面。”
　　——你露过面？
　　王辰看到这个弹幕吐槽后没忍住笑了，又清嗓子仔细听他说什么。
　　“我和她和平分手，不存在绿帽情节，在我们在一起期间无第三人插足，至于分手后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希望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up主好惨。
　　——我还想来找up主学习如何恋爱来着。
　　……
　　“也希望各位不要造谣去打扰人家，更不要到处瞎说。”
　　“我大概也不会再出关于恋爱的话题，毕竟我的恋爱已经结束，并不是一段很美好甚至可以算是失败。但前期那些视频大家可以参照，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感谢陪伴。”
　　“祝她幸福。”
　　视频播放结束。
　　王辰哑然。
　　他还想接着请教对方来着。
　　王辰再看底下的评论，恋爱…不，橘子再次置顶一条关于分手的评论。
　　跟上面讲的话差不多。
　　但底下的评论还是有好多人怀疑他对象脚踏两条船。
　　更多是对up主的同情。
　　有的人真靠up主谈上恋爱，同时又表明现在很幸福。
　　还有个传送门，红色搜索号温杯开水。
　　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
　　王辰承认他有些八卦的心思，他点开那个似乎是橘子对象的名片。
　　也就普通一账号，不是up主，只是经常转发橘子的视频。
　　王辰退出来，皱着眉头，戳up主私信。
　　他不确定这个人还在不在。
　　一只辰:…你还好吗？
　　等了数秒都没等到回复的王辰，又回到通讯录搜橘子。
　　果然找到了一个人。
　　点开之后还有他们上次约定的聊天记录。
　　一只辰:［你还好吗？］
　　这回对面回复得很快。
　　橘子:［I'm fine.］
　　橘子:［真是好久不见啊，你毕业了吧？］
　　一只辰:［对啊，我现在正打算过去找你呢。］
　　橘子:［行啊，带你玩，到了车站和我说。］
　　王辰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对面没再发消息，王辰也不打算现在问他些什么。
　　到了车站，检票通过后，他手里的手机又发出了震动。
　　王辰拿起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