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咸鱼十八瘫

2、第二章：如影随形 别怕，大舅

　　黑影逐渐逼近，刚刚被哄睡着的小幼珂毫无察觉。

　　黑影轻手轻脚潜进房中。

　　他摸到小幼珂睡得木床边，突然咧嘴一笑。

　　“睡着了呀。”

　　来人正是赶在晚饭前回家的江矢渝，回家没见到江小胖的影子，一问才知道，那孩子闹累了，抱回江歆房里睡着。

　　江矢渝闻言迅速吃完饭，向长姐请示：“长姐，我能去你院里瞧瞧江小胖吗。”

　　“怎么不叫了，你瞅瞅你这小胖脸，手感还不错。”说着江矢渝伸手戳了戳江幼珂的小脸。

　　又将目光放在江幼珂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看了几秒随即又将目光转移到腿上。

　　“嗯...”

　　“这胖藕节，长得真不错。”

　　江矢渝用食指拨开江幼珂胳膊肉挤压出的缝隙，白白嫩嫩的可不是胖藕节吗。

　　轻轻地捏捏白嫩嫩的软肉，他手里的力气不自觉的大了起来，熟睡中的孩子感觉到不适，开始哼哼唧唧，试图翻身将不适的源头甩开。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江矢渝立马收回手，他歉意地看着，江幼珂身上被自己捏红的地方，还好只是红了，要是这孩子没出声，恐怕那个地方会青吧。

　　想到这，他不敢多留。

　　中途遇见回院的江歆，他也只是草草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回到自己院子，江矢渝一头钻进书房，他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毛笔就想写。

　　“该死。”低低咒骂一声，随即走到一边的茶桌上，想倒点清水。

　　可是他忘记自己，今日才归家，平日也未曾让家仆进书房，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提前吩咐。

　　砰！

　　上好的紫砂壶就这样结束了它的一生，江矢渝在房间来回踱步，他现在不想见其他人，更不想出这个房门。

　　步伐逐渐急促，江矢渝低头端量地上茶壶的碎片。

　　第二日清晨，江矢渝早早就醒了，先去给外祖父外祖母二人请安，正巧舅父舅母和母亲也在那，长姐因为喂江幼珂所以，早饭不同他们一起吃。

　　“你这手是怎么了？”外祖母范卿梅关切的询问。

　　江矢渝故作伤心，“唉，昨儿找桓酒理论的路上，在那模拟等会儿怎么找他算账，一个激动，顺手抓了一把他家花园的玫瑰。”

　　“被扎了满手刺呢。”他似乎委屈得不行，仿佛要找人家算账的不是自己一般。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注意点。”范卿梅虽是责怪，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舅父调侃道：“你这还找别人麻烦，别人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这倒好，敌都没见到，好在你不是个当兵的，不然到时候打起仗，你还不知道敌人在哪，就把自己给弄残了。”

　　“舅父，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是个意外！再说了如今这盛世怎么会有战事。”江矢渝不乐意。

　　“好好好，是舅父失言了，舅父以茶代酒，给你赔不是，你看怎么样。”江晖作势真要举杯。

　　江矢渝连忙站起，先一步举起茶杯，“舅父，你这可不行啊，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可都看着呢，我一个小辈怎么好意思让您赔不是，您不会是想让我挨训吧。”

　　他敬完重新坐下，坐上其他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舅父也笑着摇头。

　　只有江如霜看着江矢渝包扎好的手，一言不发。

　　用过早饭，江矢渝正准备去花园消消食。

　　花园里已经有人了，听那声音就是江小胖，如此一来，长姐肯定也在。

　　江矢渝在原地驻足，有些犹豫。

　　最终他还是走上前，“哎呀，这是哪家的小胖子，怎么在我家的花园。”

　　他笑眯眯地凑到江幼珂面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昨日自己捏红的地方，还好没什么。

　　江矢渝觉得小孩确实聪明，不舒服了会哭会闹，能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要是昨儿她没出声，说不定今天他今日就要负荆请罪了。

　　“宝宝，看看谁来了。”江歆柔声地对着怀里的宝宝说。

　　小幼珂，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江矢渝，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人。

　　她就那样盯着江矢渝看，但只要他有什么动作，小家伙立刻扭头回避，等江矢渝收手后，复而继续盯着。

　　“你老盯着我，又不给我抱，这是个什么意思。”江矢渝摊手，这小孩。

　　“当初可不是粘着你，你还嫌她黏人，如今你俩倒是反过来了。”江歆调笑。

　　江矢渝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长姐，那还不是因为人有三急，再说了我也是，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的！”他坚决反驳。

　　江歆像是领会了什么，一脸慈祥地望着他笑。

　　“？”

　　“！”

　　“长姐！你想什么呢！”江矢渝像被踩了尾巴一样，顾不得江幼珂的存在。

　　“哇啊....”

　　高昂的哭声，让江矢渝不知所措，好在江歆把小幼珂抱着柔声安慰。

　　在母亲的安慰下，小幼珂情绪很快平静，一直在耳边萦绕的魔音也终于消散。

　　江矢渝长舒一口气，要是再多哭一会，他就得先离开了。

　　“你说你，我说什么了，你想成什么了，这么大反应。”江歆一副被我说中的样子。

　　江矢渝不想挣扎了，什么叫越描越黑，这就是。

　　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小幼珂倒是给几分面子，让江矢渝捏捏她的小胳膊小腿，心情好还还看着他乐呵。

　　江矢渝一看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长姐，你看她那两颗牙，哈哈哈哈哈。”

　　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配上她那只有下门牙的嘴。

　　“你还不是这样过来的，你还能一出生就把牙都长全不成。”江歆斜睨一眼，拿着专程为小孩做的米糕喂江幼珂。

　　“哎呀，这不是小胖的那两颗小米牙，挺。”察觉到江小胖盯着他，江矢渝立马改口：“挺可爱的！”

　　“小乖乖，今天想不想重温舅舅的怀抱啊。”江矢渝对着正在进食的江幼珂说。

　　江歆翻了个白眼，这个弟弟在学堂学得什么，怎么像那坊间说的人贩子。

　　意料之中，只要江矢渝试图想抱起江幼珂，后者就开始哭，像只猴样，哭得直往自家娘亲身上蹬。

　　接下来的几天，江矢渝闭门不出，专心与自家外甥女培养感情，誓要她重新回忆起，当初给自己当小舔狗的事。

　　“小胖～”

　　“江小胖～”

　　“今天想不想浅浅的感受一下舅舅的怀抱啊～”

　　“小胖子，你乐啥，又不给抱，还每天冲着我乐。”

　　“小乖乖，舅舅求你了，给舅舅抱一下吧。”

　　“江小胖，小乖乖，胖藕节！”

　　江府一连几天都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一位体态修长，长相俊美的少年，每日跟在一个奶娃娃身边。每日抱着奶娃娃的人，有时是江歆，有时是罗南香，有时是江晖，江家长辈轮了个遍，就是江彦和江云洁都能抱上一会。

　　只有一个人铁打的待遇，只能看看，不能抱。要是敢强行上手，奶娃娃连看都不给看，直接放声啼哭。

　　没办法，除了必要的消失一会，和晚上歇息，江矢渝整个人都跟着江幼珂转。

　　看着坐在江歆怀里，认真吃米糕的江幼珂，江矢渝悄悄凑上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最爱大舅舅了。”

　　小家伙像是真的在听一样，江矢渝在左边低语，她的小脸就跟着往左边偏。江矢渝换到右边低语，她也跟着将小脸偏到右边。

　　江矢渝惊呼：“长姐，小胖这是能听懂我说什么吗，你看她。”

　　江歆也将江幼珂的反应看在眼里，对自己弟弟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八个月的奶娃娃能听懂什么，没把他当蚊虫之类在耳边嗡嗡就不错了。

　　又试了几次，江矢渝很满意，他觉得小胖现在应该接受了，自己可以抱抱他。

　　“哇啊啊！”

　　熟悉的啼哭，熟悉的攀登。

　　江矢渝看着举着的手，陷入沉思。

　　刚刚那氛围多好，认真听舅舅讲话的小外甥女。

　　“我觉得....她在钓我。”江矢渝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得到这个结论。

　　听他这么一说，江歆也觉得，有点像。

　　这小家伙平日总喜欢盯着江矢渝看，江矢渝往哪走她就往哪看，高兴了还往他身边凑。

　　但是，只要江矢渝伸手去接她，小家伙就不干了。

　　“长姐。”江矢渝直勾勾地盯着江歆，下一句话让她额头青筋直跳。

　　“你是不是怀小胖的时候，话本子看多了，还看的是一些情情爱爱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讲了些什么，怎么着，你的私人时光还有观赏话本的席位？”江歆可是跟他绊到大的。

　　“嗯。”江矢渝爽快的承认。

　　江歆原以为他回答哈哈岔开，听到他承认还诧异不已。

　　“哈哈！是不是以为我不承认。”江矢渝哈哈大笑。

　　他太得意了，江歆觉得他背后无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江歆默默地抬起手，她的手如玉脂，手指纤细，手上因为要照顾孩子所以，往日留的指甲，蔻丹那些全部戒掉了。

　　一只素净的手愣是给江矢渝，看得身上一阵疼。

　　他和自家长姐小时候养在一起，可没少拌嘴干架，每次他都输。

　　长姐那指甲掐人生疼，他被掐得受不了，只能灰溜溜地认错，现在他一看长姐端详自己的手，就想起被掐的恐惧。

　　疼，太疼了，比直接挨一巴掌还疼。

　　江矢渝决定还是烦他家小胖子比较稳妥，“长姐，你说要是我，日日夜夜在小胖耳边念叨，是不是能给他洗脑了。”

　　不是有那种蛊惑人心的说法吗，只要自己坚持，肯定能给他洗脑成功。

　　江歆觉得这个弟弟，在对宝宝有一股迷之执着，似乎小幼珂对他的抗拒，激起了他的斗志？

　　“你好像话本里歪魔邪道的那派人。”

　　“你也别太执着了，小心适得其反，小孩你正常的多逗逗她，给她喂点吃的，慢慢就接受你了。”江歆觉得自家弟弟有些魔怔。

　　“嗯...有道理。”江矢渝点头赞同。

　　“但不多，哈哈。”

　　在被打前，江矢渝先一步开溜。

　　他正准备回院里待会，远远就瞧见自家母亲正坐在小院外的石桌上喝茶。

　　江矢渝瞧她那样就知道来者不善，知母莫若子，早饭时阿娘一言不发，他就知道要有这么一遭。

　　他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江如霜跟前。

　　不管孩子多大在父母面前，不，是在任何长辈面前都有血脉压制，不自觉就害怕长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眼下自家母亲就是如此。

　　“阿娘？”他试探性地开口。

　　江如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