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念》心成则灵

11、混球爱混蛋

　　待三人适应了光线后，刘莹再次看了看光源，热流既没有飞涨，也没有丝毫涌动，可惜了。
　　“这么挑食呢，这姑娘都快亮瞎眼了，你也不要。”伏笙愤愤不平，往光源底下走去，他抬头看着光源，叨逼起来：“是不是得货比货，你才知道谁是金子，谁是屎。来来来，朝我这儿看，对比着我看，你先看看黑的，就知道白成她那样的光，已经是奇迹了。”
　　光源的光柱探进了伏笙的脑子，所探到的唯一信念，便是他要助灵萱当上灵界第一位女盟主。果然，光源瞬间暗淡下去……无底线地暗下去……
　　这极致的黑让刘莹笑了，是嘲笑的笑。
　　然而随即发生的事，让刘莹惊了，这让人胆寒的黑竟让热流涌动起来，热流在光源里来回翻滚后，竟疯涨了一倍。
　　“从未见过如今强劲的执念。”刘莹虽然不屑，却不得不服。
　　“这么强的执念，为什么没有光啊？”灵萱发自灵魂的一问。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你拼尽全力去做的事，自己都不信？”刘莹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对伏笙更为佩服了。
　　伏笙拍了拍灵萱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位蠢得闪闪发光的姑娘，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你这个聪明到天昏地暗的混蛋，你怎么骂人？”灵萱喷完这句话，立马反应了一下，倒是发现自己骂得更明显一些。
　　伏笙和灵萱的再次尝试也以失败告终，这灵球还是谁都没选，刘莹走到灵萱跟前，仔细地看了看灵萱纯澈的双眸，不免再次感慨一番：“一开始，我也有些意外，你跟当年的我太像了，灵珠选过我，现在却没有选你。”
　　伏笙再拍了拍刘莹的肩膀：“正因为选过你，才不会选她。灵珠该是懂了，信念这东西，也许不是信你所见，而是信你所念。”
　　煞白的空间里，光源瞬间闪耀出黑色的光，黑色的气流从光源出喷涌而出。伏笙这句无心之言，竟让灵珠认主了！
　　刘莹淡然一笑，终得解脱：“寻了一辈子的光，我竟没想过，这世间还有黑色的光。呵呵呵，心找到归宿，球可以不再流浪了。”
　　刘莹含笑垂首，永远睡去。伏笙恭敬地上前，为她合上了双眼。
　　灵球的世界豁然开朗起来，通道打开，三人再次睁眼时，已回到了堆满杂物的现实世界。
　　伏笙打开了杂物间的门锁，屋外的阳光透了进来。正午时分，找累了主人的侍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做饭，这认真劲儿和精神头可比找小王子时更充足。
　　伏笙看着灵萱和小王子两个大龄儿童：“你俩的游戏结束了，现在跟我回家吧，乐闪闪。”
　　小王子赶紧堵在门口：“正好留下来吃个午饭吧。”他紧张到失语，满心的不舍，却羞于流露，但也难以藏住。
　　“别了，回家还得过一条河，翻三座山呢，可别天黑了还没到家，乐闪闪。”伏笙乐此不疲地唤着灵萱的新外号。
　　灵萱揪着伏笙的胳膊，把他撵了出去，让他去大门口等着。平日里温柔可人的灵萱，每每面对伏笙时，就莫名其妙地刁蛮起来，连自己都有点怕。
　　伏笙退出三人群聊，灵萱仍对小王子身边那几个不忠的人放心不下，她再次提醒：“以后你得找几个信得过、靠得住的人在身边。还有，做人还是善良一点好。”
　　“以后我只信你，只对你善良。”
　　灵萱笑了笑，给了小王子一个送别的拥抱。
　　“乐灵萱，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小王子望着远走的灵萱。
　　“我住在流云镇的花溪村，你以后要是路过那儿，可以来找我。”灵萱朝着小王子挥了挥手。她又笑了，阳光花朵、青草露珠，统统黯然失色。
　　小王子的眼里有了灵萱之后，便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了。他呆呆地看着灵萱走出院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准确说，是心动的声音。
　　伏笙猫在不二别院的门口，等到灵萱出来时，他上前拽了拽她，一路飞奔离去。
　　“跑什么？你又得罪谁了？”要不是伏笙跑太快，一时追不上，灵萱又想掐人了。
　　“得罪了个球。”伏笙小声说着，生怕再次暴露。
　　门口的一个石狮子大开着口，肚子中空，正好能装下那颗水晶球。伏笙用黑布包裹着水晶球，趁其不备，它抛弃进了狮子腹中，还在狮子嘴里塞满了夯土。此时，伏笙已经逃之夭夭，找不着北的水晶球还在狮子肚子里瞎转乱撞。很快，灵球也失去了耐心，砰的一声，从石狮子的屁股处破石而出。它知道伏笙一定会去渡口，便一路朝冥川滚去。
　　五年前，刘莹和灵球被高级水灵师捕获，带到了祟城，灵球被献给了大公子，刘莹为了自救，和大公子达成了合作，刘莹替他杀人，大公子替她寻主。只是刘莹杀了不少人，却还未寻得一位主，亏本买卖做了五年，最后是在要杀的人里找到了主人。祟城里果然都是些靠不住的败类。
　　伏笙在前方领跑，带着灵萱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又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再穿过了一片小树林。
　　“老婆婆临死前……把灵珠……给了你，灵珠……刚认了……新主人，你就这么……跑了，太不……负责任了。”灵萱换了好几口大气，才把话说完，记性不好的人，听完最后一个字，都能忘了前半句话说的什么了。
　　“认我当主人，还没问我答不答应呢。道德都绑架不了我，我还能让一只球绑架了。”伏笙底气充足地说完了整句话。
　　可惜伏笙的语速再快，也比不上灵球的滚速快。灵球瞄准了直立的伏笙，兴奋着飞速冲撞过来，将伏笙精准地撞翻在地……
　　……下一秒，生龙活虎的伏笙已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嗒焉颓丧的混蛋正抓着灵球，生无可恋地走着。
　　两人一球到了冥川渡口，伏笙的土匪装多了些破洞和尘土，显得更真实了。灵萱假装昏迷，把头埋进伏笙怀里，跟着伏笙挪步到渡口。
　　一个半张脸是胡子，半张脸是痦子的灰袍灵师拦住了伏笙：“去哪儿啊？”
　　伏笙咬着牙说话：“我媳妇被人打成重伤，我现在就要出去，把那人挫骨扬灰了。”
　　“伤哪儿了？”灰袍灵师一边问，一边挑弄着灵萱的衣裳。
　　“那就不劳你关心了。”伏笙看了看船上趴活儿的船夫：“船家，走吗？”
　　船家看了看灰袍灵师，回了伏笙：“能不能走，得渡灵官说了算。”
　　祟城，入城容易，出城难，伏笙的这一句话便已暴露了自己，灰袍灵师对伏笙的蒙混过关之术非常失望。而伏笙的盘算，也不是混出去，而是闯出去。
　　伏笙一掌送给了灰袍灵师，先发制人。十几个灵师随即围了过来，灵萱的灵力已自动封口，现在又使不出来了。伏笙一面护着灵萱，一面把群殴自己的灵师们挡了回去。他拉着灵萱快速跳上小船，远处埋伏的30来个灵师也冲了过来。
　　伏笙手持刀剑，指着船夫：“阎王爷说走，你也不走吗？”
　　“走，马上走。”船家立马开船，划离了岸边，所有灵师止步渡口，怒目而视，大吼不足以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送行的排场，真够气派的。
　　小船驶离渡口，投入寂静无声的冥川河的怀抱。
　　灵萱仍是担心，求着船家：“老人家，求您划快点，我怕他们会游过来。”
　　船家笑了：“你放心好了，在祟城，自寻短见的人都不敢跳冥川，何况他们这些怕死的。”
　　灵萱仔细地看了看这河：“冥川河，有这么恐怖吗？”
　　“冥川极寒，周围鱼鸟绝迹，冻草不生。这从不结冰的河水，可要寒过千年冰霜。入河者，来不及被淹死，就得冻死了。”
　　冥川上飘来浓雾，宛如仙境。河面上起风了，风势推动小船驶得更远，风转了向，船也跟着打了几个转。
　　船夫一脸凝重，他停下了划船的桨，对着伏笙喊道：“看不见路了。小伙子，你帮我去船头看看，岸在哪边？”
　　伏笙察觉到一丝异样，他谨慎着走到船头，仔细辨别方向。
　　突然，一片船桨挥向了伏笙，伏笙大半身子倾向了冥川河面上，但他敏捷地抓住了船桨，顺势把自己拽回了船上，船夫以船桨为刀鞘，从桨里抽出长刀，劈向伏笙。
　　“祟城，还真是个鬼地方，连阎王爷都敢骗！”伏笙挡退了船夫的刀，仔细看了看这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二公子要你的命。死在岸上不好吗，非得死在冥川。”怪不得渡口那五十来个灵师会如此轻易收手，二公子的终极杀棋是这摆渡的船夫。
　　船夫刀刀狠逼伏笙，灵力强大。伏笙功力尚未恢复，对船夫的杀招，只能勉力抵挡。
　　乐灵萱心慌起来，她打不出半点灵力波，帮不上忙，反而成了伏笙受制于人的负担。灵萱强迫自己进入生死攸关的思维境地，危机万分之际，她再次凝聚出灵力，替伏笙扛下几个杀招，却由此引来船夫的杀心。船夫改变策略，攻向了灵萱。伏笙没来得及护住灵萱，她便被船夫的风灵术击落进了冥川河中，伏笙看准了灵萱落水的位置，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