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那些事儿》海底的珊瑚

14、论生物

　　“你先松手。”
　　玉秦不甘示弱:“你先。”
　　于是二人抓得更紧了。
　　看到自己师兄来，他就想习惯性地和他说上几句。
　　安云在一旁抱着兔子，扶额道:“你们都是年过三十的家伙了，怎么还是这样幼稚？小羽让着点小秦。”
　　“师尊，这不能让。”夜扶羽一脸严肃，“把他惯坏了就是每日都窝在家不出去，一声不吭跑去和魔兽打架，一言不合就独自跑走，一句话都不说。”
　　“什么叫惯坏了？”玉秦不服，“说的好像你这个师兄有多顺着我这个师弟一样，窝在家不出去你拿着鞭子拖着我出去，要么就是以晚上不能吃个好饭为后果要挟我出去，和魔兽打不是我们打的赌吗？！我找到了打了怎么了？！一言不合是和你吗？？我是知道你明白我回去哪里才不说的……”
　　夜扶羽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像我不明白你跑到一半就会回过头来和我讲明白一样。”
　　玉秦张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颇为挫败地松开了抓着马尾的手，垂下眼帘，迟来的、排山倒海的思念奔涌着，最终化为无能为力——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想了很多，想去看兔族的事务，看堆成山的卷轴和纸张，去修炼，搬那些极其阴寒的石头，不要闲下来，但思念却是止不住的，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名为记忆的书籍被一页一页地翻过，看不腻，总是不够的。
　　“……别吵了，”玉秦主动让步，“我看完这些东西再说。”
　　手底下赫然出现一本魔物大全，低下头静静翻看着。
　　突然的安静让夜扶羽有些诧异，同时带来一点不解，以往他们争吵都是不吵死不罢休的那种，属于理亏也要骂，但半路明白又闭嘴不说才是常事。眼下才说了……不少，却和以往相比较少了。
　　虽然知道这只兔子对自己时各种小毛病都被拉出来，譬如玉秦做事情时被夜扶羽打扰，免不了一顿吵闹，发了狠就打起来，但他还是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有时候这个人是真的缺根筋，玉秦翻页的手微微一顿，他脸也不抬地说:“没什么。”
　　“你不正常。”
　　“你全家都不正常。”
　　“所以你骂你自己干嘛？你的尊师重道丢哪里去了？”夜扶羽调侃着，忽而脑中灵光一现，却是懂了些什么。
　　他走到玉秦旁边坐下，挨着玉秦，而夜扶羽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正在低头看书的玉秦。
　　平静到诡异，平静到看不透眼底的究竟是什么。
　　“……玉秦。”
　　“……”他头也不抬，也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这个师兄发言。
　　“玉秦。”
　　依旧没有回答。
　　但夜扶羽不会哄人啊，他面对这样的兔子根本束手无策，他无奈地喊了一遍:“玉秦。”
　　“……你他妈叫魂儿啊。”
　　“额……要不咱俩打一架？”
　　“……”玉秦终于抬起头，赏了他一个看傻逼的眼神，“这个时候你他妈想去打架？在外面被别的不知名生物砍死还差不多。”
　　简称——你他妈活够了在找死。
　　夜扶羽想抬头望天，但天没望见就看见几块石头就是了。
　　“……你别不开心就是了。”他见不得平日里嘻嘻哈哈和他打架的傻兔子这一副平静样，什么也不肯说，这让他内心郁闷。但他也好面子，说的很小声，但兔子依旧听到了，但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兔子，什么不好的事儿说出来说不定就好了呢？”
　　“不能说。”玉秦轻声说，“这是个秘密。”
　　若是以往，玉秦定是会带着欠揍的笑对着他说，不让他知道或者调侃他。
　　夜扶羽凑过头去，看着玉秦手中的那本书，玉秦翻页，他跟着看，一兔一人的肩膀都挨在了一起。
　　就这样看了许久，玉秦终于在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合上书，叹息道:
　　“我又不是小姑娘，你凑过来干嘛？我一只兔子有什么吸引你的？”
　　夜扶羽不答，反问道:“要不你猜猜看？”
　　“我的问题为什么我回答？”
　　夜扶羽真的想直接跪，谁来帮下忙让这只兔子变得正常些吧！
　　其实——
　　兔子叹了口气，说我们一起去看看伤员吧。
　　夜扶羽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其实兔子挺喜欢和夜扶羽挨在一起，尤其是现在。起码现在心情稍微美妙了一点点吧。
　　或许……玉秦心底还存有一点点的希望，或许那个家伙跑了呢，或许他还活着去找他的本体去了呢！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见了，而且很可能……那个童年的玩伴消散了。
　　“玉秦，你在那里干啥？”楚湖云问。
　　“想些事情。”
　　“怎么样？我师兄的炼丹术还好吧？”玉秦又带上了以往的微笑，拿出了扇子，以前的夜扶羽会觉得他这模样欠打，现在只是不住地担心和烦恼。
　　楚湖云一说这事儿就来劲儿了，脸上写着狂热，激动道:“神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牛的人啊草！”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脏话。”玉秦的扇子轻轻敲敲她的头，遭来了湖云兄的抗议。
　　“啊……”楚湖云生无可恋，嘴里念叨着:“我大湖云的尊严啊……我的人设成渣了……我的威慑力……我的尊严何处安放……”
　　玉秦差点笑出声。
　　夜扶羽则是直接笑道:“你们罪人谷的都这么奇葩吗？”
　　“……或许吧。”楚湖云一脸沉重，“你真的不能要求我这个非人类甚至非生物做什么正常的事儿，对吧？”
　　“你怎么就非生物了？”夜扶羽追问。
　　“……”楚湖云一脸沉重，道:“您就将我当做一块路边的小石头就好，这不就不是生物了吗。”
　　“你还是个石头精？？”夜扶羽震惊，他还不至于看不出——好吧这个修为比他低的小姑娘他还真看不出她的种族。
　　“只要你不把我当生物，那你就会觉得我的一切都会非常合理。”
　　夜扶羽和玉秦沉思片刻，不约而同道:“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