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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迷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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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林蹊比赛结束后刚好一个月,关于林蹊的报道不减反增,大多数媒体为了噱头就大四宣言,林蹊在成名后只顾着圈钱导致花滑技术一落千丈,宣布比赛挑战4a也只是来博取流量,只有部分媒体在等个真相。可是在黑暗里的光明充满了罪恶。至于水岛此刻早已卷钱跑回日本了,毕竟现在的林蹊已经一文不值,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林蹊,水岛那个狗东西跑了,找不到他,那就没办法证明你接的那些活动都是被逼的。”
阿纽塔生气的砸了一下桌子,破口大骂了一句。
“可恶,我要去一趟日本,我一定要抓到这个狗杂种!”
林蹊没说话。
“孩子都怪我,当时只想着找个人给你提供更好的训练服务,没想到走到今天这一步,唉……”阿纽塔气的发抖。
“阿纽塔,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走到今天,你当时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教练,你尽力了。”
林蹊拍了拍阿纽塔的后背。
“孩子,我在日本还有认识的人,我去日本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水岛。”阿纽塔攥着拳头,“但是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林蹊有些疑惑,阿纽塔要强的很,从来不开口让别人帮他,上一次几年前还是求水岛带着林蹊训练。
阿纽塔顿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
“是景川那小子,不知道是怎么,他想在锦标赛上挑战4a,我原本是答应训练他的,但是现在脱不开身了,你能训练一下他吗。”
林蹊似乎有些惊讶,一时不知开口说什么。
“而且你比我了解4a,我想你去训练他应该是最好的。”
“他……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之前怎么没听说?”
“这孩子那天非要拉着我帮他特训……”阿纽塔有些心虚。
林蹊低头顿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阿纽塔知道,只要林蹊答应的事就他拼了命也会去做。
“好的,那我明天就走。”
林蹊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还在为自己颠簸。
:“抱歉。”林蹊语气满是愧疚。
“臭小子,老子怎么会嫌小子麻烦。”又是习惯性的拍头。
“谢谢您!”
“没事的!”
世界的独特在于它不为任何事而改变,太阳总是照常升起,黑夜又总是如约而至,是如此冷漠,又是如此温暖。
天微微亮,程景川就已经来到滑冰场了,熟悉的热身,熟悉的起跳,他大概已有上千次上万次。
“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努力。”
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
是林蹊,程景川回头。
他惊讶嘴巴长得老大。
“林……林蹊,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能,当然能,只是阿纽塔先生说你还没恢复好。”
“我已经没事了。”
“哦……哦,那就好,你……你也来训练吗?”
爱总会让我们胆怯和卑懦。
“我不是来训练的,我是来负责训练你的。”
“训练我?”程景川目瞪口呆。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不过不是阿纽塔先生训练我吗,他人呢?”
“他有事,脱不开身,以后我来训练你。”
“好……好吧。”
林蹊缓步走向程景川。
“倒是你,既然知道我在恢复,为什么不来看我,阿纽塔也说你在忙,你就这么忙吗,一点也不想我是吧。”林蹊掐住了程景川的脸,凑的很近,快贴上了。
程景川像是被打了几个嘴巴,脸突然又红又肿,心也要跳到眉头了。
“我……我是怕打扰你休息。”
程景川推开林蹊手,头扭向一边,是害羞也是心虚,因为他也在养病。
“好吧,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呢。”林蹊也没多想。
“想,当然想了。”景川突然声音放大。
林蹊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景川。
景川被盯的低下了头。
随后林蹊一脸满足的坏笑。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就算这样,我可不会对你放松要求哦,你可要准备好,那可是4a,我也会很严格的!”
“知道了!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景川突然的严肃。
“那我们开始训练吧,林蹊也一脸严肃。
“之前有试过4a吗?”
“有的,只是每次都要么是周数不足,要么就是站不稳。”
“阿克塞尔四周跳之所以难,是因为选手需要在腾空到近80公分的高度,滞空0.7秒以内,完成四周半的高速旋转这是第一个难点,第二是落地以后和冰面相撞的力量是体重的8倍,冰刀直击在冰面上,受力面积很小还要维持平衡,所有的力都需要脚承受着,这是人类生物的极限,对人也有不可逆的损伤。你的3a已经很完美了,但是挑战4a,还很难,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一定要去做,林蹊。”
林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不由的苦笑摇摇头。
“好,那我们就先从起跳开始训练,先做吊杆训练,我用吊杆辅助你。”
“好。”
林蹊穿上自己的滑冰鞋向景川滑过来,拉住他的手,指了指那边。
“从那边加速,然后起跳……”
景川突然恍惚了,看着眼前拉住自己的手,眼神渐渐模糊,像梦境一般,还是就是梦境?这一步他整整走了七年,整整七年,眼泪不自觉的滑落,视线又回归现实,那双手还在。
景川不自觉的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擦着脸颊。
“怎么哭了?川川,我握疼你了吗?”
景川一边摇头,一边急忙擦眼泪,他想说没有,他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泪夺舍了他的咽喉。
林蹊急忙抱住他。
“没事没事,我知道很难,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在呢,我在呢不哭了好吗?”
景川一边也落下眼泪,一边擦着景川的鼻涕。
景川抱得更紧,好像有无数委屈,此刻喷涌而出。
林蹊哽咽着安抚着他。
“好啦……好啦……我在呢,川川,我在呢……”
“好,就是现在,起跳,转。高度还不够,再试一次。好,再来一次,这次加上助跑……”
那天光救赎着夜,雨救赎着风,天空救赎着大海,少年救赎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