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无秋意

5、我帅不帅 我们只是同

　　“外婆，我回来了。”江祁关上门，来到沙发前，外婆正在看电视。家里的电视机是老式的，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液晶电视机。而外婆却看得很入迷，见外孙女回来，外婆才把电视声音调小。
　　“孩子啊，外婆老糊涂了，今天晚上去超市，都忘记给你煮饭了。”外婆说着，把桌子上的一袋东西给江祁看，“我给你买了核桃，听你妈说啊，你最爱吃了。”
　　原来那个人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她小的时候，牙齿还没长齐的时候，就整天嚷嚷着要吃核桃，还总备好一锤子，敲核桃用的。
　　虽然有很多都敲碎了，但完整的那几颗，她会很懂事地送到爸爸妈妈嘴边，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会把最好的留给最喜欢的人。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她再也没吃过核桃。
　　“外婆对我真好，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给外婆买很大很大的液晶电视机……”她成长以后就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讲话了，她看人总是那样，觉得他们虚伪，但至于依偎在外婆怀里的时候，她是可以感受到亲情的。
　　林清齐从店里出来后，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瘫坐在一棵树下一个人喝。灯亮了一会便过了，原来是声控灯啊。大冬天里，路上行人很少，何况这里是个向来清静的小巷。
　　酒喝完一瓶又一瓶，他的脸开始发热，他双臂环腿，把脸扑了下去。
　　江祁洗完澡，收拾好房间和厨房里的垃圾，添了一件棉袄就下楼去了。门开的第一时间，灯亮了。
　　“啊！”她看见了一个人，大晚上的可能是因为那一身黑衣服确实吓人，她控制不住得喊了出来。
　　那人应该也是听到什么动静，朝她看了一眼，便扶着树沿起身，眯着眼看清她，之后身体向前倾向她。
　　“这谁家的小姑娘？被吓到了？”喝醉了的林清齐声音都变了许多，带了点撒娇的气息。
　　江祁皱着眉，他怎么在这？
　　她下一秒站得远远的，酒气重了些吧。“大冬天的你怎么在这？还喝酒！明天不用打球了？”
　　林清齐耳朵被冻得红红的，脸也被酒精催的红红的，但那双眼睛，在今晚是湿润的。
　　“这里比较近，也很安静。”
　　她低头看了看表，轻叹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
　　“还有”，没有说完的话被打断，“想见见你”。
　　她疑惑得抬头看着他，下一秒他咳了几声，然后晕倒了，江祁伸手托住了他，然后把他放到地上。
　　“你没事吧林清齐？大冷天的你别装，我可不照顾你。”
　　好久还是没反应…
　　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那么烫？怎么发烧了。
　　江祁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打120？救护车要很多钱吧，还是叫他兄弟把他抬过去吧。
　　她伸手摸向他裤袋，找到了，不过有密码，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个病人，她早就大骂一顿了。她想起来还有个紧急联系人，她点开，只有一个，这个187开头的应该是家长吧。
　　她拨了过去，挂了，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对方接了。
　　“都过那么久了你又发什么疯那么晚打电话给我？”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不像是家长。
　　“林清齐病了。”说完她沉默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他有病关我什么事？挂了。”
　　这是我被骂了还是他被骂了？她开始还不耐烦得不断试密码，后来放弃了，她把他抬上了她家。
　　她放了一张床垫，上面铺了她这个冬天还没舍得拿出来用的羊毛毯，但是酒气实在太重了，传得整个房间都是。
　　“祁儿，为什么有酒味啊？”外婆在自己房间里看报。
　　江祁有点慌了，让外婆知道自己带了个喝酒的男生回来那不得怀疑我恋爱了然后到处和她朋友说。
　　“啊…我点了一份…啤酒小龙虾。”
　　“少吃一点，别上火了。”
　　她给他盖了一张很厚的棉被。然后给他弄了一杯醒酒茶。一点多又给他冲了一杯退烧药。
　　她摸了摸额头，终于出汗了，快快退烧吧。
　　第二天，江祁如往日得听见闹钟响就起了，她下床摸了摸林清齐的额头，大概退烧了吧。她拍了拍林清齐的手，“起床了，快点起床了。”
　　她叫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才浅浅说一句：“别吵了我醒了。”
　　之后两人对上视线。
　　“喏。”
　　江祁的递了个杯子和新牙刷给他，她在刚刚就已经洗漱过了。
　　林清齐个子高，房间对他来说太小了，而且她房间杂物很多，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她家，但是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还在这睡了一晚，林清齐一边刷牙一边觉得不可思议。
　　江祁去房间瞄了一眼外婆，还在睡觉，她背着书包等着林清齐。他用手指拨弄着头发走出来，换完鞋就和她出门了。
　　虽说两人是一起走着的，但距离隔开很远，江祁其实是有一点紧张的，故意疏远距离的也是她。林清齐突然拉上她的书包提手，“走吧，吃早餐去。”
　　前面是一条很不明显的巷子，而且有点简陋，不过在冬天里，巷子里飘出来白烟和香气，显得别有风情。这是江祁从小到大经常来吃早餐的地方。她给他找了一间馄饨店。
　　“老板，来两份馄饨，一份不要葱花和香菜。”
　　林清齐看着她走回来，他问：“冷吗？”
　　江祁身上穿着白色羽绒服，里面还穿着羊绒毛衣，当然冷不到她。
　　馄饨很快上来了，林清齐见江祁拿了那份没有配菜的，沉默了一会。他吃了一口，总觉得味道有点熟悉，兴许是因为馅里面有香菇碎吧，他的记忆中一直有加香菇碎的馄饨，他一直记得那个味道，但他想不起在哪吃过了。
　　他手机屏幕亮了，她见他爱答不理得瞥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
　　段泽言：“齐哥，今天下午比赛加油，我们淮高的神！”
　　下午是和职高的学校联赛，到时候两校的同学都会到这边来，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来看林清齐的。林清齐去年就为学校赢得了比赛，至此以后，名气大增。
　　他点开电话，想给家里说一声，一晚上没回家，免得他们又在担心。那一片刻，系统弹出了两条通话记录，那串刻在自己心底里很久的数字。他的心好像被针刺了刺，痛苦记忆又涌现出来。
　　他举着手机看着她，眼里的戾气比之前第一次见到他更要重，更让人想窒息。
　　“是不是你打给她的？”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以为那是你家长，你昨晚晕倒了，我就……”江祁说着。
　　“江祁，以后再碰我手机，饶不了你。”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他的那碗馄饨还剩很多，估计只吃了一两口，她轻声笑了笑，自言自语：“没以后了”。
　　她低头吃完最后一个馄饨。隔壁桌的小男孩童言无忌地说：“姐姐，那个哥哥好凶啊！”又传来一个老奶奶的声音：“姑娘啊，找对象不能找对自己那么凶的，分了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她沉默着。
　　“我们只是同学。”

作者有话说

　　没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