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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不爱我,我不爱她——读《谁是谁的谁》后有感 “你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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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爱我,我不爱她。”这句话是书中何适后来见到袁喜说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让人感觉很绝望。其实说实话,当何适和袁喜到最后打定主意要在元旦之际举行婚礼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们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虽然也为那个名叫步怀宇的男子惋惜,但始终觉得袁喜和步怀宇的情感最浓烈之时是他准备放弃、她准备割舍的时候。
他说:袁喜……我很让你为难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翻江倒海地拧巴着,眼睛看着钓鱼的鱼竿,心思却在湖水的涟漪里打着漩。
在步怀宇生病住院之际,袁喜矛盾、挣扎、赌咒发誓似的磨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去了,那场面所有的“刻意”都是那么自然。她不敢就那么大方地走进去探视,甚至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她不敢伫足,不敢斜视,那么匆忙地目不斜视地从他的病房前的走廊上大步地走过去,快速离开,那一刻,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叫袁喜的女子已然爱上了步怀宇,惟独她自己不知道。她躲避,她冷漠,她以为决绝地放手,去守候曾经的那份爱恋才是她的宿命,认定何适才是她要等的人。但人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爱”这东西握在手里的时候是爱,撒手了也就没了,我们的脚步再怎么加速也追赶不上逝去的时光。用张恒的话来说就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或许只能说在某一段时光里,何适和袁喜那么贴切地契合了彼此,但他们的爱情欠缺了一点“运气”。我们可以看到,在步怀宇面前的袁喜无论多么狼狈都可以坦然而释怀,但面对何适她却做不到,也许就像何适所说的,在内心里,袁喜已经把他放在了否决的姿态上,对于自己的生活,潜意识里她是抗拒何适走进自己充满悲怜的世界里的,甚至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是不是偶尔人们都会犯这样的错误?不能和最亲密的人分享最痛苦的秘密?有的时候觉得袁喜把一切看得都很透彻,却又理由充分地做出最无理的选择。她的不安,惶恐,自卑,倔强和痛苦,这些错杂的情绪,只愿独自饮噬。她对皮晦说,何适就像她吃到的“第一块糖”,这比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让人心酸的,她苦等了四年的何适回来了,只见了一面,那横亘在她生活里四年的“冰凉”与“无助”仿佛一瞬间就不见了。她说,如果她放弃了何适,她会一直觉得第一块糖是最甜的……也许她只是不想后悔。
虽然我们作为旁观者都觉得这痴缠而颠倒,但试问如果这样的选择机会摆在每个人的面前,你会怎么选呢?一面是相恋两年守候了四年将近七年的回忆和情感,一面是相识不到一年连承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生活,也许,面对这样的情境,每个人都会和她做出一样的选择,在这一点上,我们无法不理解。
但就像我前面所说的,她和何适的爱情缺了一点“运气”,这个“运气”不可避免地涉及到袁喜的家庭背景。无论是决裂的母亲还是智障的哥哥,无论是贫困的状况还是成长的环境,这些,袁喜和何适面对的是迥然不同的,他们在面对事情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微妙的反应泄露了一切,而步怀宇在这一点上与何适不同,他没有富裕的出身,却有救赎袁喜的资本,一个在过去契合了袁喜的心理,一个在现在契合了袁喜的脆弱,就在这个女孩子蹲在大冬天的马路边上捂着疼痛不已的肚子在伪装坚强时,他带着温暖走进了她的生活。
对于她的家庭,我们无法不憎恨“命运”这个词吧?她的母亲长久以来对哥哥的那种偏爱和袒护,以此一次又一次的剥夺了袁喜的幸福。幸福,总在袁喜抓住它的衣角的时候摔她一个踉跄。也许对此,在皮晦连珠炮似的质问与谩骂何适的那番话里我们最能体会到袁喜所有家庭的窘境,但却不是终了,似乎命运不肯眷顾她一点儿,是的,哪怕一丁点儿的幸福都不想让她得到,袁喜透支举债去为哥哥未来的媳妇置办彩礼,自己的订婚戒指被要求拿去送人,以爱的名义独自承受遗传病带来的打击,唯一关爱自己的父亲在意外事故中丧生,面对伤害自己的“姐姐”,母亲苦苦哀求顶着巨大的压力怀有身孕的她去做配型比对,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成功了,她要放弃自己的孩子去救一个曾经伤害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姐姐……面对这些,一向谦谦有礼的步怀宇的眸子也不禁是寒的。
袁喜曾经问皮晦,问步怀宇:我很自私吧?
其实她如果真的自私了,她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了。
无疑,这篇文是虐人的,很虐。
但不可否认,这篇文写得很好。
无论是那些细微的心理揣摩和描写,还是生动形象的比喻,人物的设定,抑或是情节的推进,是个不会浪费时间值得一看的文。
步怀宇以一种最自然的姿态走进了袁喜的生活。
如果用画来形容这种感觉,步怀宇就是袁喜人生画卷里的风景,而何适是她面前赏画的人。
以上即是个人读后的一点拙见。皮晦,张恒,这两个人物此处就不说了。两个人可以用同一句话来概括,都是为朋友很仗义地两肋插刀的主儿,得此良朋知己,何其幸运。
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