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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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个贱蹄子，又在这儿偷懒。”汤嬷嬷瞪着眼睛，眼里似要喷出火一般，对着云初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说怎么让你们做一碗青菜肉丝粥就推三阻四的，敢情是把自己当主子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云初被汤嬷嬷莫名其妙的一顿数落，立马站起身，心想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喝口凉水都塞牙，她都已经尽力把自己藏在角落了，可偏偏每次汤嬷嬷要发作的时候都能找她晦气。
见云初不吭声，汤嬷嬷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扬起右手就要打下去。
眼看着那一巴掌又要落到自己的脸上，云初却鬼使神差地抓住汤嬷嬷要落下的手，用力地往后一推。
云初心里震惊不已，天哪，这是谁给我的勇气，梁静茹吗？
刘大厨和大全等人看见汤嬷嬷又要动手，担心云初又要遭难想要拉开她们，却不承想云初竟然先他们一步自己解决了
云初本来还是些害怕的，可是推都推了，若是现在退缩，以后这老虔婆岂不更加得寸进尺。
云初一改往日的温顺，神情肃然，带着一丝冷意。
“汤嬷嬷，我们敬着你是在夫人跟前伺候的，对你有三分客气。可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跑到厨房来吆五喝六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最后一句话云初几乎是喊出来的，连带着之前那一巴掌的情绪，一起抒发出来，压在心里的那口浊气吐出去后舒服多了。
汤嬷嬷气得发抖，脸变成个紫茄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反了、反了，你个小贱人，今天老娘不收拾了你，我的汤字倒着写。”
汤嬷嬷说完，撸起袖子冲向云初，两手抓着她的头发使劲拖拽。
云初也不示弱，反正已经撕破了脸，还差打这一架吗！
云初也伸手揪着汤嬷嬷的头发，俩人打得不可开交。
喜儿在一边吓得直哭，手足无措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嘴里不停地劝着：“云初姐姐，别打了，别打了。”
刚刚倒完泔水回来的潘长生在厨房外面听到了响动，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只需一眼，潘长生就认出其中一个是云初，另一个看着身材有些发福且头发散乱分辨不出。
潘长生二话不说，上前把汤嬷嬷一把推开，嘴里还振振有词，“谁敢打云初，老子废了她。”
头发凌乱的汤嬷嬷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儿子潘长生吗？上前一巴掌甩在潘长生脸上，咒骂道：“你个瘪犊子，敢为了这个小贱人打你老娘。我收拾完她再收拾你，让开。”
汤嬷嬷用力推开潘长生，又和云初厮打在一起。
最后是大全和刘大厨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拉开两人。
分开的那一刻，云初手上一使劲，生生拽下汤嬷嬷一绺头发，攥在手里。
汤嬷嬷感觉头皮发麻，痛感随后遍布开来，伸手捂着被揪头发的地方，“哎哟”一声就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嘴里骂着难听的话，“你个烂脸的贱蹄子，快把我打死了。”汤嬷嬷悄悄睁眼，看见没人上前扶她，哭得越发起劲，“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哟，怕是活不了多久，救命啊，打死人了。”
厨房里的人都不敢贸然上前去搀扶汤嬷嬷，只有潘长生上前想扶他娘，却被汤嬷嬷一把推开，“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快给老娘滚，老娘不用你扶。”
潘长生一看他娘这劲，就知道他娘啥事没有。
行啊，说他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那他就拐给你看，这事啊他就当没看见，他可不管了。
潘长生站起身拍拍尘土，“哼”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任凭汤嬷嬷继续在地上干嚎作秀。
云初头发被扯乱，发钗歪斜在头上，有几缕青丝散落在鬓边，脖子一侧还有几条被人抓出血的红印子。
云初看着一边干嚎地汤嬷嬷，愤恨地瞪着她，走上前伸出食指用力地指着汤嬷嬷，“闭嘴。”
许是没有人这样大声斥责过汤嬷嬷，她被吓得声音一顿，一声忘记了干嚎。
就在这时，张氏身边的桐儿赶来厨房，看到眼前这一场景，双手端在小腹前，面无表情地传达张氏的话，“夫人那边听说厨房有人闹事，特差我来看看，两位和我走一趟吧。”
汤嬷嬷看见桐儿，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手撑在地上，壮实的身子一下就站起来，用衣袖擦一把鼻涕，快速走到桐儿身边，扯着她的衣袖哭诉，“桐儿姑娘，幸好你来了。”手指着那边站着的云初，恶狠狠地说到：“都是那个小贱人，被我抓到她在偷懒，我说了她两句，她就和我动起手来了。”
桐儿看着略显狼狈的汤嬷嬷，不带任何感情地拂去衣袖上的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并不再多言语。
汤嬷嬷在听到了张氏知晓此事后，也丝毫没有慌张。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张氏身边服侍多年，也是了解张氏脾性的，张氏最是讨厌目中无人之人，所以她只要揪住云初这一点，相信自己一定能从中摘出来。
汤嬷嬷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和衣服，转过头对着云初“哼”了一声，又抖起了往日的威风离开厨房。
桐儿紧随着汤嬷嬷离开厨房，期间也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这时云初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了，一是觉得自己今日肯定躲不了一顿责罚，二是也许自己能因祸得福，趁着这次闹剧要是被赶出府去还了自由身，就能继续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喜儿走上前帮云初整理凌乱不堪地头发，一脸担忧地问道：“云初姐姐，到了夫人那，你同夫人讲清楚来龙去脉，兴许夫人不会怪罪你呢。”
云初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就是啊云初，是那姓汤的先动的手，刚刚桐儿来的时候她只字不提，一会到了夫人跟前，你好好解释就是。夫人是个明事理的，她不会为难你的。”刘大厨安慰云初道。
大全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若有需要我们可以帮你证明。”
云初很欣慰，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还有人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
“没事，我都那么大一个人了，我自己能应付的，你们放心好了，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在众人的目送之下，云初昂首挺胸地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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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里，张氏穿着绣了杏花样式的对襟，端坐在正房临窗的炕上，左手撑在炕几上，闭着眼养神。
桐儿在一旁添茶伺候，滚烫的茶水倒入茶杯中，原本紧缩的茶叶立刻舒卷开来，水渐渐变成嫩绿色。
炕几上的熏香炉冒出缕缕青烟，往上升起的同时又向四周扩散，香气萦绕在整个屋子里。
汤嬷嬷和云初则一左一右地跪在正房院子的地上，低着头等候张氏问话。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云初的膝盖都快跪麻了，抬头看一眼紧闭的门帘，依旧毫无动静。有些撑不住的挪动一下膝盖，发现膝盖以下都跪麻了。
云初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张氏，还要让她们跪多久。她们跪着的时候，院子里人来人往，人们的目光总会不经意间瞥到她们，若说是为了杀鸡儆猴，这目的也依然达到了。
正在云初暗暗叫苦的时候，桐儿撩帘而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夫人让你们进来回话。”
汤嬷嬷一听，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还没等桐儿掀开门帘便急吼吼地冲了进去。
那门帘被汤嬷嬷猛地一掀，落下之后不偏不倚地砸到桐儿的手，桐儿有些不满，却还是尽快收敛了脸色，让云初进去。
云初甫一进去，就看见汤嬷嬷跪在暖阁的地上，哭天抢地地抹泪控诉云初。
“夫人，老奴在您身边服侍十几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丢面。这个贱婢，她刚刚对着老奴可是下了死手啊，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说完，汤嬷嬷香张氏磕了几个响头。
张氏心里不落忍，忙叫桐儿将其扶起来。
这样的局面对自己有些不利呀！云初心里暗忖道。
“夫人，奴婢云初，给夫人请安。”
云初微抬裙摆，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没有丝毫露怯。
张氏这才注意到这个丫鬟，身材纤细弱小，说话柔声细气，肤若白雪，凤眉明眸，活脱脱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张氏看呆了，一时间有些失态。
云初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等候着张氏的问话。谁知过了好半晌都没声音，云初快速地抬了下眼皮，看见张氏正在专注地打量自己，立马低下眼睛。
张氏被云初那一眼看得回过了神，这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你就是在厨房烧火的丫鬟云初？”
“是。”
“是个周正的丫鬟。”抬起手示意云初站起来回话，“刚刚汤嬷嬷说你动手打了她，你可知打了我身边的人，就等于是打了我的脸面。”张氏本来还算是温柔，越说到后面声音里就越凌厉起来。
云初一听，赶紧跪下，双手撑在地面上，头弯得极低。
“夫人，请听奴婢一言，不要被他人的三言两语而一叶障目。”
汤嬷嬷见风向不对，急忙开口想要再次分说一二，却被张氏用眼神喝止了。
张氏挑眉，“哦，一叶障目？你一个烧火丫鬟竟还说得出这样有文采的词来。”
“奴婢愚钝，在夫人面前卖弄了。”云初微微抬起身子，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叙述刚刚在厨房发生的一切。
“……汤嬷嬷来到厨房，也不管刘大厨忙着准备府里的朝食，就让刘大厨立刻给她做一碗青菜肉丝粥。还说是夫人改了朝食的样式，要的急，催着刘大厨赶紧做。刘大厨解释了两句，可汤嬷嬷偏不信，认为是刘大厨怠慢了她，又正巧看见奴婢在灶前看书，二话不说上来就扔了奴婢的书，还要抬手打奴婢。奴婢气不过，这才与汤嬷嬷争执起来。夫人，厨房里的众人还有汤嬷嬷的儿子潘长生都可以为奴婢作证。奴婢打了汤嬷嬷字时有不对的地方，可汤嬷嬷也不该越过夫人肆意打骂奴婢。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
说着，云初头磕在地上不起，等着张氏的判断。
不就比惨吗？谁不会啊，我这可看了不少小说，里面的绿茶是怎么作秀的她可是门清。来啊，who怕who。
云初这番话，与汤嬷嬷刚才和张氏所说的自然是不大相同的。张氏也早就料到了，双方各执一词，说的都是有利于自己的话，一是还真不好分辨到底是谁的错。
张氏看向一旁的汤嬷嬷，“汤嬷嬷，云初说的可是真的？”
汤嬷嬷袖子下藏着的手指用力地拧着，脑门上急出了汗珠，“这……这……奴婢……”
张氏手一挥，有些不耐烦地说到：“你只说是不是真的。”
汤嬷嬷感觉到现在的场面对自己十分不利，不管自己如何辩解，都不可能自证无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