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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去仙侠世界度个假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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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眠和池玙举行了结契大典。
在非厄长老的见证下，二人互在腕间以血为墨，书写契符。
池玙的腕骨处有一红色胎记，险些让兮眠写错契文。
众人哄闹着让兮眠自罚三杯。
礼成，宴众宾，洞房。
兮眠毫无睡意，也没有修炼的欲望。
她穿着一身鲜红如火的嫁衣，头上所带流苏额饰、手上所带戒指，都是池玙用血纱晶亲手所做。
她兴冲冲参观池玙洞府。
为了联络大家方便，她很少回自己洞府，都是待在鹤泊亭。
她的洞府同多数仙的洞府一样，极为简约。毕竟挥手能变化万千，不需要很多功能化的家具，堆得太满又不适合闭关。
但池玙的洞府不同，他领着她，兴致盎然带她参观。
这处叫“故居”的院落白墙黑瓦、飞檐画楼，在细微之处可见主人的雅致。
院落内，嶙峋怪石构筑小小假山，上生毛茸茸绿苔，石间流出一股清泉，潺潺入池，小池内青荷粉芙蓉亭亭而立，架有木栈桥，延伸入主室。
书房开一窗，正对青竹远山，屋内放着许多奇巧的景观盆景，或作秋枫溪水，或作寒泉红梅，或作繁花竹楼……墙上挂着一张画，正是容誉所画兮眠。
“你把它都带上来了？”
“第一次为师姐画像，自然要带回来。”
兮眠望到他明亮的桃花眼，心中一热。
如此真诚热烈的喜欢，当然要大方回应，珍惜相待。
她上前抱住池玙。
“池玙，你知道吗？你历劫时，我有次一个人逛了半日的京城。我走过那些你带我去过的地方，回头看到你在雨幕中撑伞等我的模样，那一刻，我真的想不顾一切去拥抱你。”
“池玙，我也好喜欢你。”
池玙低笑。
他轻轻叼了一口兮眠粉红的耳尖，“下次想要抱我的时候，就奔向我，我会敞开怀抱。”
*
因为结契，兮眠和池玙收到了好多贺礼，最特殊的应该是苒沫送的一套阵针，可做暗器可布阵，这件十分精妙的法器，居然是苒沫亲手做的。
兮眠恍惚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苒沫也在一点点强大，她十分擅长炼器，连比翼铃都是池玙让她帮忙做的。
凡界的地火池仍源源不断地出现，大家的修为在战斗中飞速提升，打累了，就一起到鹤泊亭小聚片刻，尝泠渊师姐捣鼓的新菜和茶。
一日午后，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下界界域裂开了一道很大很大的口子，在一座火山上，虽然与地火池不同，没有出现什么魔兽，但岩浆涌动，不知何时会喷发。
一旦火山喷发，将把大量的浊气带入凡界。
长老们没说怎么能补好这个裂口。
几个亲传弟子坐在鹤泊亭中讨论，一筹莫展。
凌兰一拍手，“嗐，苒沫师妹不是浩劫契机吗？让她去试试啊，兴许就找到方法了呢？”
苒沫抿紧唇，没说话。
兮眠不肯同，“长老都没法子的事，沫沫怎么有办法？既是浩劫，可不是仅仅一座下界火山喷发而已，肯定能有办法，沫沫还是保全实力留在后面吧。”
她给大家一人沏了盏茶，“别急，这几日都想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这次聊天结束，兮眠到火山口亲自查探了一番。
岩浆翻涌之处，一点点吞噬、同化着凡界的空间。
会同化凡界……这才是最严峻的地方。
这座火山，不是亘古存在的下界和凡界之间的微小的天然缝隙，而是后天形成的裂口。
若置之不理，简直难以预料后果。
长老们是什么意见呢？为何对此事不发一言？
不敢用星图直接窥探长老们在做什么，兮眠开启昔照镜，找寻长老们之前集会的情景。
……
“我去吧。”榷阁长老道，“我执掌教化，不是宗门主要战力。而且，近来我已把许多事都交代给池玙，这孩子远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慧，圆滑不失风骨，玲珑却不折腰，实在是个好苗子。”
玄峙长老忍不住插嘴，“哎，那小子学什么道法可厉害了，一点就通，举一反十，要不是我善剑，况颜也善剑，非将衣钵传承于他不可。”
非厄长老捻须，“我来吧。我所知事，俱已告知大家，这知未通，便是用尽了。小辈事宜皆已安排妥当，可一身轻去矣。”
容苼长老放下手中书册，“我怎么不知你安排妥当了？给谁了？”
列弘长老：“还有谁，星图和昔照镜不是都交给小丫头了吗？”
“交出的是宗门法宝，怎么就将自己的事办妥帖了？我不同意，非厄总能帮着我们预知祸福，不若我来！渟白有他娘芨霏在，我能放心的去！”
非厄长老轻笑，“你们几时开始不信我的话了？别忘了你们口中的小丫头，可是身怀宿命通哦！”
“是、竟是宿命通！”
传闻中一眼便可洞穿人世悲欢离合、众生命运之道的宿命通！
“我倒觉得未来没有那么不明朗。小丫头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会时时盯着、一次次地救下苒沫？”非厄轻笑，“过几日，我们抽签吧。”
……
集会结束，画面到这里中断了。
显然长老们已经知道了破解之法，只是需要有人牺牲。
兮眠用昔照镜再往前找了找，终于看到了破解的方法。
这裂口，需要有至少化神修为的人以神识牵引法力，刻画修补界域上的天然阵法。
因为界域一面是浊气蒸腾的下界，一面是毫无清气的凡界，所以神识布满界域的时候，会被浊气直接冲刷涤荡。
修补之人必须克制着极大的痛楚、在瞬息之间完成，否则，功亏一篑。
而无论成与不成，神识作为三魂七魄的一部分，浊气与其相触的一刻起，将导致魂魄开始不可逆转的溃散。
伏矢首当其冲，接着是吞贼，陆续崩散，一直到最后的尸狗，七魄消亡。
虽有三魂，但胎光不存，爽灵、幽精自然溢散，三魂飞灭。
兮眠抱紧了昔照镜，不忍细想。
夜来，池玙从凡界回来后，兮眠询问他，“什么是宿命通？”
池玙轻笑，“这么偏僻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清楚？”
兮眠：是哦。她为什么不问师兄，而问一个刚刚化神的师弟？
“还不是你修炼太好了，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池玙笑，声音清醇动听。
“宿命通，是十大神通的一种，只能天生，不可后天修炼，拥有宿命通的人可以知道他人的命运。”
兮眠愣住。
她知道苒沫会是未来很厉害的人，事实上，若是小酉拿到批准，她确实可以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命运——只要南柯舍有记载。
这算不算宿命通？
“师姐，你怎么不猜猜我是什么神通？”池玙从芥子袋取出书籍，递给兮眠，“十大神通都在这里了。”
兮眠一一看过去，恍然大悟，“啊，万法通。你道法最厉害了。”
池玙眉眼弯弯。
他接着道：“瀚辉师兄是色身通，因此不到化神便能变换万物，我们会变几种形态就已经很厉害了，但瀚辉师兄不受制于此。”
“此外，况颜师兄，你猜猜？”
“啊？况颜也是？”兮眠不解，况颜不是只知道练剑吗？
池玙手指点在书页上，“喏，你看，寂灭通。心如明镜，不染尘埃，所以况颜师兄一心剑术，却不入贪、痴等欲望之境，修炼神速。”
“啊……”
池玙见她面带羞愧，问她怎么了。
“我总担心况颜脑袋里只装着练剑于修行有碍，和他说每练一次剑，就可以在岸边种一朵花……我希望他心里也是五彩缤纷的嘛……现在况颜都有一大片花田了。”
兮眠揪了揪垂落胸前的头发，“还是我后来发现花都快种满了，况颜要没地方练剑了，才赶快和他讲够了够了。”
池玙失笑，“没关系。况颜师兄好像很喜欢那片花田，我经常看到他坐在岸边，和花朵们一起望天发呆。”
“哦，那就好。”
池玙靠在兮眠身后，轻轻替她按揉太阳穴，“放心吧——今日有痛吗？”
兮眠放松地向后一倚，窝在他怀里。
“说起来竟然没有呢。奇怪，界域裂口的事出现后，反而好了很多。哦，是不是因为凡界进入癸冬纪了？万事万物含而不发，我竟是因此得便宜了，哈哈哈。”
池玙被她逗笑，若非星图之故，她本就不必遭这些罪，何来得便宜一说？
“师姐今日无恙，我下凡可是斗法激烈，师姐，今日换你为我神识疗伤，好不好？”
兮眠一凛，红着脸起身，却被池玙长臂一捞揽进怀中，额头相触的瞬间，兮眠忍不住轻吟一声。
几缕薄云遮掩住了皎月，小池内芙蕖收起了花朵。
是长夜。
*
翌日，兮眠用星图查探大家近况。
苒沫在四方奔走，努力调查界域裂口的成因与破解之法。
玉衍师兄与玄华宗官桥、素问宗北垣会面，商讨近来事宜。
渟白和列弘长老在烟霏居内，商量从上界与凡界的天然界域寻找法阵灵感。
瀚辉和非厄长老去了月沙城，逛街市，广收材料，物色新弟子。
凌兰和况颜在凡界处理地火池。
池玙在圆坛向弟子们传授术法变化之道。
大家都在忙碌着。
兮眠问小酉：［浩劫是什么？这个可以透露一二吗？女主在浩劫里能平安吗？最终结局是什么？我要一直留到女主飞升成神吗？］
［经历浩劫后，女主会成为真正的神。主人，这是度假世界，您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你确定女主最后能成神？有两次幸好有我救苒沫呢，不然就一命呜呼了。］
［主人，正因为有您出手相救，所以原本会出现救苒沫的人就不需要出现了，女主的结局是肯定的，您放心。］
［啊，那你怎么不说！］
［主人，小酉有问必答。］
言下之意，不问不答。
倒真不怕她影响剧情啊——哦，他们观测的就是影宇宙的历史。
兮眠想明白点什么……什么剧情都不让她知道，还让她自由发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历史是有她参与的，且正在进行。
［小酉，所以——有观测员看到了我的历史，对吗？］
［主人，您的问题，小酉不明白。可以换个方式问一次吗？］
［我的意思是，有观测者穿越到了我之后的时间，然后把那段历史记录带了回去，所以你们知道女主是苒沫，所以你们还知道我的“未来”，对不对？］
［主人，您的问题，小酉不明白。可以换个方式问一次吗？］
……垃圾意控子系统！以前是说她没有密级权限，现在学会装傻充愣了！等她回去问！
昔照镜悬在空中，放映太一宗的一草一木。
三只霜獭躺在无际海海面敲着小贝壳，海豚越出水面，浪花被日光折射出小小虹霓，它们掀起一阵小小海风，吹拂在况颜经常练剑的垂星崖，崖上是一大团锦缎般细腻缤纷的繁花。
两只雪兔在花毯上嬉戏打闹，追逐着跳进远处的山洞。这是苒沫闭关的归涵洞，洞内剑痕斑斑，壁画层叠，会随人境界一层层显露，指引观者招式道法。
归涵洞的对面，一道瀑布自青穹峰悬璧直流而下奔入海中，瀑布之上是一座笼罩在烟雨中的小竹楼，窗户大开，列弘长老握着书卷拍渟白肩膀，“刚才的阵，重新来过！”
声响惊起竹林中一只琼燕，它盘旋而上，飞入云霄。
作为最高峰的伫霞峰直通云海之下，流云台就建在这里。香愿如云雾一般，丝丝缕缕流淌过白玉台，瀚辉刚抽取了一道香愿，正垂耳聆听。
云雾分散，露出千丈之下蓬莱山全景，最中央的低矮处，是落成数十万年的圆坛，小弟子们正在池玙旁观下两两斗法，水波与火焰相撞，雷光与剑光共成。
圆坛南下，沿着石阶前行，身旁会有一片狭长深幽山谷，百里红枫尽染，溪水伴着鸟鸣潺潺奔腾。
这片寂静的枫眠谷是很好的聊天之所，苒沫正在溪边以法器同掖宁探讨破解之法，高大的红枫撑在她头顶，随风飒飒舞动。
兮眠伸了个懒腰，瘫在美人靠上由着太阳照耀。
［小酉，你喜不喜欢太一宗？］
［你说，我去补界域怎么样啊？］
［小酉，你们是不是知道是我补的界域了？］
念头落下的刹那，方圆数里的清气向兮眠浩浩荡荡汇聚而来，带着澎湃玄妙的道意灌向她的神府。
仙乐阵阵，鸾鸟清鸣，霞云盛放。
诸相洞明，心神通灵。
是炼虚境。
*
兮眠花了两日时间偷偷学习了补界域的方法。
真正决定要补界域后，她反而如释重负。
想想看，她在这个小世界都度过两百多年了，再不走，会不会很难走掉了？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的景，这里的人……最后为大家做些什么吧。毕竟，成神于她，没那么必要，希望就留给大家吧。
池玙……池玙已经历过凡劫，勘破七情六欲，就算伤心，也会很快走出来的，毕竟两个人结契不超半月，实是短得很。
她查询过了，让人祸福相依的契符会在道侣一方死亡时自动消失。她去补界域，死亡不过是几息的事，池玙不会太痛苦。
以后，也不用池玙帮着扛星图之痛了。
年纪轻轻就能化神，以后也会同苒沫一样成神吧？
是那样通透、那样聪慧的池玙啊。
界域裂口的火山，兮眠立于山巅。
浩浩青空在上，清风盈满双袖。
海海山川在下，缕缕炊烟不息。
兮眠拿出苒沫送得那套阵针，凌空摆好法阵。
打开星图，把比翼铃丢进去。
兮眠凝聚神识，低头望向深渊里火红浓稠的岩浆。
就现在。
再见了，SH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