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升温 “你在嘲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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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寄余把题目解析堆在陈清暮桌子上后，他们的相处好像不那么尴尬了。
江寄余会很自然地叫他出去打球，在黑板反光看不清时主动把笔记推给他，下课去打水也会捎带他的马克杯，甚至在他上课打盹的时戳戳他的胳膊…
陈清暮有点不适应，因为他的同桌实在太好了，自小的霉批属性让他感觉心慌，他总感觉得遇到点倒霉事来平衡无端收获的幸运。
报应很快就来了…
在陈清暮把晚饭最后一口番茄炒蛋咽下去后，广播突然流出电音：“高一年级各位同学准备好，晚自习进行本学期第一次物理周考，各班物理课代表到办公室查取试卷”
陈清暮“……”
他胡乱扒了几口饭，确保剩余的量不会被老妈骂，果断收拾好饭盒塞进书包，将物理笔记抽了出来兵荒马乱地看。
他物理基础并不好，开学学的很吃力，并没有很适应，尽管有江寄余的帮忙，他还是感觉空落落的，没有把知识吃透。他准备继续沿袭初中的模式，上课狂记笔记，下课再把笔记吃透，然后再刷题。很费时间，但还算奏效。
“那个，我说一下啊”老赵风风火火地冲进班级“晚上的周测多考了两个章节，咱们班还没讲，大家自己看一下公式啊，问题不大。”
陈清暮“……”
班级并没有想象中的炸锅，大家在安静几秒后继续笑闹起来“切，多考两节而已，爷高二物理都学完了”冯禹一边把揉成一团的草稿纸扔进垃圾桶，一边嘲讽道。
坐在他后面的男孩张扬而恣意，纸团划出的抛物线把陈清暮乱成一团的思绪也丢进了垃圾桶。
“你想什么呢？”江寄余把一沓卷子塞在他手里“帮我发卷子。”
陈清暮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从后排一边走一边分卷子，手起卷子落，速度快，扔的准，就是一个没注意，差点飞到冯禹脸上。
冯禹一边把卷子扯到桌子上一边埋怨“着什么急啊？”
没等陈清暮反应过来，冯禹的肩膀便被一把勾住“有事找我，别欺负我小同桌。”
冯禹“……”
冯禹向来对江寄余很有好感，是出于对强者的敬重与欣赏，两颗理科大脑兴趣相投，相见恨晚。闻言就此作罢，埋头答题，像蜗牛一样不动了。
附中的晚自习一直有家长轮流来值班的传统，也时常有老师来巡逻。学生下课玩的疯，晚自习考试的时候却出奇的安静老实。
H市的秋夜有些闷，连着空气也黏糊糊的，贴着人的皮肤，怪难受的。
陈清暮是易汗体质，额上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皮肤冷白，像白瓷沁了层水汽，也许是有些紧张，脸颊有些泛红，显得那白瓷有了些温度。
教室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不断，陈清暮在过掉试卷正面的几道题后突然卡住了，试卷最后一道题难度很大，涉及到了还没学过的知识，他一时有些无措，思绪重新绞成一团乱麻。
“考试时间到，请各班课代表收取试卷，送到物理办公室”广播突然传出的声音让陈清暮心陡然下沉。还好还好，只是一题没答。
江寄余一边收卷子，一边看着他的小同桌脸颊泛红，目光呆滞地看着草稿纸，呼吸声都重了些，一边伸出爪子弹了一下他的头，笑着看他“你试卷背面怎么不答？”
陈清暮“啊！！？？？”
江寄余憋笑，留下一抹残影，在班级后门口遁了。
冯禹“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没看背面哈哈哈哈哈”
陈清暮“……”
完蛋了……
附中的效率真的高，第二天早自习便出了分数，甚至排好了年级大榜，一张大白纸贴在黑板上，张牙舞爪的。陈清暮路过时假装不经意瞥了一眼，在倒数几行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他原本压下去的羞愧感突然涌了上来，这个年纪的少年，都是要面子的。
桌子上的物理试卷被他揉卷了边，试卷背面的题要重新做一遍，他安慰自己，也许是熟练度不够，多付出一点时间没问题的。他就这样兵荒马乱地度过了一上午，上课记笔记，下课补试卷，终于在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前把卷子做了个七七八八。
好难哦。
他耷拉着脑袋，没注意到身旁的少年也晃了神，在一道选择题上勾划了好几笔也没算出来。
江寄余也很郁闷，有些话他想说，但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如蛛网般缠在他心头，让他变得奇怪。
他的笔尖突然顿住，在练习册纸上氤开一团黑色的墨水，没来由的唤了一句“同桌……”
“啊”陈清暮睡了一会儿，“腾”地一下就起来了，被他这么一叫有点懵，额头上压出来的印子还没消，眼睛却很亮“怎么啦？”
江寄余呼之欲出的话被噎了回去，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后憋出来一句“真要学理啊？”
陈清暮一边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捋顺，一边不假思索的含糊道“当然”
江寄余又一口气没提上来，心情像坐过山车。他莫名有点高兴，又为他的小同桌捏一把汗，按他的经验来讲，在附中高一物理学的吃力的，一般就坚定学文了。没想到陈清暮倒是……勇气可嘉。
“你嘲笑我啊”陈清暮幽幽地盯着江寄余上扬的嘴角，伸手狠戳了一下他的腰。
江寄余没躲，顺手把陈清暮沾在额角的刘海拨到一边后开口“没有”
陈清暮感受到少年干燥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额头，少年袖口带着海盐和柠檬清爽的香气，在他鼻尖前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
“我想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