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露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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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策弥看着司汩的背影笑出声，对司栩道：“老样子，就是不喜欢在人前哭。”
司栩泪流不住，听到这话却不由自主地噗嗤一笑。
司策弥拍了拍司栩的头：“朕承认，朕的确缺少对你的注意。你也别斤斤计较，朕被仇恨蒙蔽了双目，没来得及对你刮目相看……薛芙杀了朕的发妻——司汩他娘。后来又暗算……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皇……”
“私下叫父亲或爹。”
“父亲……是我资质不高。”司栩有点不敢直视司策弥，“抱歉。”
司策弥盯着他，问道：“为什么道歉？因为你上辈子在酒里下毒想毒死我么？”
司栩猛然一抬头。
……
“行了，别再哭了，我里衣都湿了。”安泷无奈地拍拍司汩的头，一边对驾车的人说了句“速度再慢点”。
司汩泪眼朦胧地把头从安泷肩上抬起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高广心他们还在宫里！等等自己这幅模样肯定会被群嘲……
安泷撑着下巴看着司汩手忙脚乱地擦着脸，好笑道：“多久没看见你哭得这么大阵仗了。”
司汩闷闷地红了耳朵，没有回答。
“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司汩忽然道，“司栩他……真的很……”
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词汇来说，就被车外一声打断思路。
“喂！此地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安泷听到这声后哭笑不得，撩开门帘下车道：“前辈，要不你真做那行去？俸禄肯定更多。”
许管悻悻道：“这可不行……我是司启的内甲……”
“叙完旧了？”司汩跳下马车，“原始配置们……哎，怎么感觉多了一个人？”
安泷笑道：“是昨晚大殿那少了一个姚集。当时本来想问你呢……”
“我昨天杀薛家人去了，那些旁系。”姚集笑笑，“算是为曾祖父报仇了。”
安泷和司汩对视了一眼 。
安泷比了个口型：你说的对。
昨晚——
我担心姚集会坏了事。
司汩惊讶地看了安泷一眼，对方继续一笔一划：这很显然是薛家人的手笔。
毕竟不除掉姚丞相，哪来的薛丞相。
司汩回道：你是怕他一心想报仇误了事？守格这人和他的字一样，不会因为私人恩怨破坏大局，莫怕。
……
高扬伸了个懒腰，一把搂过姚集道：“也算是放下以往啦……一同去我那玩玩顺便休息一下如何？昨晚在宫里睡得可不踏实得很。”
李瓦南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就不和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凑了，我媳妇还独守空闺呢，回来到现在还没回去一趟。”
许管倒是想去，但脱不开身，只好一肚子怨气上岗去了。
“哈守格！你是没来，昨晚我们踏入大殿的时候，那感觉……”高扬忍不住笑出来，“这简直……司汩小心！ ”
话说到一半，他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身子不假思索地扑到司汩面前。
是空中飞来一箭。
和记忆里那一箭重合，叫人恍恍惚惚。
司汩瞬间僵住了。
“锵！”
只感觉到耳边经过一阵急促的风，眼里闪过一道白光。
箭被一把雪亮的刀扫到了别处，深深扎进地面。
是安泷。
司汩只觉得腿软得很，直接跪进了安泷的怀里，老眼昏花什么也看不清，嘴里却念念有词：“哈哈哈广心居然没死成，我……我去追！……不，不对……追不上哈哈哈哈……怎么还会这样？我我我……”
“你你你吓傻了。”安泷拍了拍司汩的肩膀，转身看向傻笑着的高扬，“哎……有我呢，别再自己冲上去了。”
司汩听见“冲上去”这三个词才清醒过来，猛地跳起对着高扬劈头盖脸一顿骂：“高广心！你还真是心胸宽广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是吧？！你是不是五行缺箭还是贱啊？冲上来干什么？你脑子掺粪了还是缺心眼啊？你老爹生了你就为了给我挡箭是吧？”
高扬被他吼得一愣，还没说什么司汩就重新倒安泷怀里了。
安泷叹了声，把司汩扶上马车后跟两人说了句：“冒犯了……我们先回了，下次再去庄里赔礼道歉。”
姚集指了指安泷的刀：“安泷你这刀……”
“无碍。”安泷看了眼羁客，话是这说，但姚集看他的脸色霎时间不太好。
“告辞了。”
安泷看着目光空洞的司汩，只觉得可爱又可怜，上手戳了戳他的脸：“骂人还挺厉害的。”
得了，没反应。
……
高扬被姚集扶着，脚也软着，一半是庆幸的，一半是被司汩乐的：“哈哈哈哈他他他，胆子吓破了哈哈哈”
他笑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扶着他的人很用力地把他抱住了。
“别再……冲上去了……求你。”
姚集在他耳边说着话，热乎乎的，声音很小，但高扬却能听见明显的颤抖。
啊，也可能是因为抱住他的人也在抖。
高扬在他怀里转了身跟他面对面说：“你想起来了啊。”
……
“这事别跟司汩说，你知我知就行。”司策弥摸了摸胡茬，“不然他肯定要来找我问个清楚，这孩子离了家之后真是十八变。”
司栩便羞愧地点着头。
“这就算是我们的秘密。”司策弥童心未泯，俏皮地对司栩炸了眨眼，“回到这事上来……薛家此次参与的人朕都不会放过，你不同意……也没办法。”
司栩吐出一口气：“皇上圣明，儿臣无怨言。”
第二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薛容及其薛氏旁系联合宁王，怀不臣之心意图谋权篡位。朕大怒，凡是薛荣同伙者，杀无赦。宁王因杀薛荣有功，又知过错，则免去一死，罚恩德寺祈福九九八十一天，为司启百姓谋安定顺心，并收回封地，撤去王衔。司汩等人救驾有功，均赏黄金五两。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司汩被司策弥叫到了御书房。
安泷也在，手上拿着一只陈旧的拨浪鼓玩着，看得出来晃得很小心，看到他后将东西迎了迎：“皇上说你小时候玩的。”
“人人幼时都有这玩意儿。”司汩假装不在意道，内心却还是羞了，“哪来的？”
司策弥在一旁插嘴道：“朕啊！你那时再长大些就不爱玩了，朕便收着……哦对，你那些‘画作书法’我也给留着。安泷啊朕待会给你，你私下看看讨个乐趣。”
“别啊父皇！”
司策弥笑笑没听他的话，摊手道：“说吧，整个早朝都看见你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怎么了？”
司汩在安泷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只不过是想到了几个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您被软禁在宫里还能封我为太子？薛家那边会同意？还许您赏我那么多玩意？还有那玉玺和虎符是怎么……”
“哈哈哈哈……”司策弥闻言大笑，狡猾地眯了眯眼，“简单简单。朕同他们说他们已经胜券在握，让朕封个太子也没什么大不了。那些东西……是十几年前别国使者送来的，看咱们国家弱小无能，送了几十箱假玩意……他们看了是假的也同意了。玉玺和虎符嘛……”
“朕那半块虎符不知放哪安全，就一直藏假货箱底，玉玺？朕造了十几块，平时就轮流盖着玩，给你那个是被朕磕裂了的，朕不爱要，也压那堆假货箱底了。”
司汩：……
安泷一直低头看着那拨浪鼓，看似专注，其实已经憋笑到浑身颤抖。
司汩尴尬地揉了揉眉头，瞬间没有问下去的欲望。
“那朕可有问题要问一下安泷。”司策弥道，“你昨天跟司栩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我们真的是同一家的啊？”
安泷忍俊不禁道：“七分真三分假吧……最早的那位的确是的，不过在第三代的时候被他国舅爷篡位了。第六代时百姓起义，又被几个官员合伙趁机推翻了……到了第十代直至现在十六代，就一直世袭下来。”
和安泷出了宫上了马车，他才发现对方手上拎了个小箱子。
想必是自己儿时的作品。
“阿泷啊……那些真的不好看，回去我给烧了。你可千万别看！”司汩试图挽救局面。
安泷回看过来，无头无尾地问了句：“我不看，你会开心点吗？”
但司汩瞬间明白他在说昨天那个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我就是实在不明白了。”
“明明重来了一次……为什么高扬差点又……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难不成结局是无法更改的吗？”司汩喃喃。
安泷在司汩手腕上捏了捏：“一定可以更改的，他还活着不是吗？所有人还活着。”
“安泷，那你呢？”司汩睁开眼睛，“你会不会再骗……”
“不会了。”安泷不由加大了音量，还想说什么时马车忽然一个骤停。
车夫的声音传来：“殿下，有人挡路，说要见您。”
司汩和安泷对视一眼，心中疑惑不已。
“安泷！你也在车上吧？通融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露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