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露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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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庄是高家兄弟共同经营的，可以说在当地非常受欢迎。
因为这个地方属实是一众避暑山庄中的一朵奇葩。
别人建在水上林里，这两兄弟直接把整个山掏空了。
但此时正初春，基本上没人光顾。
“哎呦太子殿下，您可真是闷声发大财啊！”司汩一踏进山庄大门，就听见李瓦南的声音。
对方坐在远处一块极大的假山半腰，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他在哪里。
他旁边飞淌着一条两人宽的瀑布，所被水溅到的地方都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
“哎，安世子也来了？”
安泷礼貌性打了声招呼，很想跟他说“你的衣摆湿了”。
司汩有些惊讶：“你们这边消息这么灵通？”
他领旨还不过一个时辰。
高扬的脑袋突然从李瓦南旁边出现：“先进来再说，咱们算算账。”
安泷心里被这颗凭空出现的脑袋吓了一跳，但表面上不露声色。
不能看不能看……越看越像斩首台……
“走这边。”司汩径直从假山走去。
安泷疑惑，但也跟着过去。
他指了指另一边一座嵌入山体的楼宇问道：“我们走的是这边，那那边是什么？”
“那边是寻常游客住的，这边……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司汩面不显骄，但安泷总觉得司汩不存在的尾巴正洋洋得意地摇着。
安泷跟着司汩走近了假山，才发觉着假山不是一般的大。
累累浑石叠成了二十丈高，左右灌木围绕，其中种了许多叫得上名的名贵花卉。
司汩从树丛里拿出一把伞，朝安泷挥了挥手：“你过来。”
司汩欲打开伞，身旁的安泷却习惯性地夺了过去，撑开后把伞面朝司汩头顶移过去：“我比你高，走吧。”
“你比我矮还给我撑什么伞？我比你高，所以我来撑。”
司汩蓦然透过安泷看见了面容青涩的他和安泷。
九年前他到安业后，秦威帝没把他当回事，就把他放在安泷旁边当伴读。
那时和安泷关系还不熟，散学时替对方整理笔墨时不小心推翻了墨汁，把安泷的作业都毁了。
安泷还没等太傅走后就对他大发雷霆，结果他和安泷都被罚抄了五次道德经。
安泷那忧怨的表情他依稀还记得，委屈巴巴的，泪水在眼珠里打转。
司汩自己心里有愧，愣是帮安泷抄了两次。
抄完已经是半夜，屋外有淅淅沥沥的小雨。
司汩打开伞刚举起来准备替安泷撑伞，伞就被对方夺了去。
安泷眼角和耳尖隐隐泛红：“你比我矮还给我撑什么伞？我比你高，所以我来撑。”
旁边跟着的侍从默默收回了另一把伞。
于是从这一天起，司汩和安泷才渐渐熟络。也是从这天开始，两人相处遇到雨天时，他再也没自己撑过伞。
心脏像被人戳了一下，又酸又疼的。
司汩示意安泷朝着那瀑布走过去，心里纳闷自己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睹人思人”。
安泷思绪没司汩那么敏感，只怕瀑布里面有一个豁大的石洞，刻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什么的。
好在没有，只有一条通人过的隧道。
“看得出来……高家兄弟挺……喜欢诗文的。”安泷艰难地缩着身子走在隧道里。
他身子高，即便弯腰也难免会被磕到头。
司汩不由笑了声：“你在这里说话他听得见的。”
果真，司汩话音刚落，高扬的声音响起：“这是兄长的意思，可别扯上我，谁没事会去找石头碰啊？”
司汩回道：“别贫嘴，宫里出事了，姚集呢？”
“他睡着呢，这厮昨天喝多了……闫助！去把守格叫起来！我就说，平时你答应着来都不履诺，今天来了肯定有事。”
隧道越走越宽阔，还真应了那句文字。
尽头是一扇门，门后藏了一方小天地。
安泷很快移不开眼了。
同是男人，喜好都差不多，无非是有一个隐秘的空间，内可读书耍剑，下棋斗蛐罢了。
姚集打着哈欠，被李瓦南从一个小隔间拖出来，见到安泷也在，瞬间跳起理了理衣裳和头发，然后对安泷行了个礼。
安泷：“……”
司汩从怀里掏出整块虎符，扔给姚集：“你们三个去军营，调集一两百个兵在西沙场集合，记得悄悄地。晚上亥时到我府上来。”
姚集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低头摸了摸虎符，听到这话忙抬起头：“你要造反？！……那事后可得封我个丞相。”
高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什么呢？恐怕是别人准备谋反吧？”
安泷下意识抬头，就见一条软梯垂下，一个人从屋顶爬下来了。
安泷心道，怪不得司汩反应那么大。
有人让能陪你赴汤蹈火，或是永远信任和了解你的兄弟死亡和疯癫，这种事恐怕永远都不可原谅。
太残忍了。
“阿汩，我突然理解你了。”
回去途中，安泷忽然开口。
“他们很好。”
司汩淡淡道：“安泷，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但你没必要为了讨好我来说这些。”
安泷笑着摇了摇头不语。
司汩内心很想掌自己嘴，明明想和安泷缓和的关系，总是垮在他的嘴下。
但缓和关系不代表这些事可以轻易原谅。
“阿汩，另外一半虎符哪来的？”安泷忽然想到。
“父皇掺在礼品里。”
安泷皱了皱眉：“薛家造反我上辈子可没听说，是信息被你们压下去了还是？”
司汩压了压眉头：“凭空出现的。”
他很愁——有些东西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抱着好奇和恐惧。
“两种可能。”安泷喃喃，“一是我脱离上辈子的轨迹和你来到司启，你的兄弟们也没牺牲，所以事情也有所改变。二是……”
“不止我们两个人，其他人也重生了。”司汩接过他的话。
安泷看向他：“你怀疑谁？”
“司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露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