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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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很快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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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证明了她的学成出山，之后的几个月，部队里的高级任务一般都会带上她，幻术师
在以少敌多这方面作用巨大，不然当初巴利安也不会欠着六道骸的人情把弗兰塞过去。
幻术的学习需要极高的天赋，在她来之前，巴利安的高级幻术师只有弗兰一个，剩下的也就
是仅仅入门没有前途的新手，这也就造成了每个星期她至少有两三个任务，跟其他成员相比算是
任务繁重。
杀人这种事，第一次会眩晕呕吐，第二次会闭眼不看，第三次第四次就会觉得鲜血这东西其
实和番茄酱没有什么不一样。
底线沦陷了一次，就会支离破碎的什么也不剩下。
而习惯的力量又是如此的强大。
两三个月后，凉已经可以一边用幻术杀人抹脖子，一边和无良队员吐槽闲聊。
她改变的迅速彻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除了她的师傅弗兰。
“你肯定会变成这样的人的，这从你的幻术就可以看出来。”
他这样说着，沉碧色的眼睛带着坏笑和冷漠。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他是正确的，她创造的幻境并不强大，只要用精神力压迫就会散成碎片
消失不见，但是，能从她幻境里出来的直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弗兰。就像以前弗兰给的评语那样
，她的幻术是明明知道虚假还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
这个世界让每个人都有残缺，只有她的梦境里才有幸福的圆满。
谁能够舍得从这样的梦里醒过来。
制造出这样诱惑着内心黑暗的幻境的人，如果还能自认为心地纯洁无瑕，大概撒旦也会笑的
直不起来腰吧。在她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就深刻的认识到，在她身体的某一部分一定漆黑
的连一丝灰暗都找不出来。
她冷淡灰暗，偏偏外在容貌继承了母亲的温柔可爱，笑的时候混淆了连同她自己在内所有人
的眼睛。如果诅咒能够成真，她的父亲早就灰飞烟灭的不见踪迹，这样的她却始终相信自己会幸
福。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
矛盾的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是内心有阴影的人，但这并不表示她愿意成为像弗兰那样的人。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就
一直在压抑自己，从来不去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和眼睛，和巴利安融洽也只是表面而已，她和他们
到底是不同的。
只有等待七年后她离开的那个时间断点，能够让她再次回去。
这是现在她唯一的愿望。
凉现在在巴利安活的出乎意料的悠闲，或许是等待让时间变的绵长，又或许是她已经打定主
意要把这七年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一个星期两三次的任务花费不了两天的时间，剩下的就都是自己的，早上八九点懒懒散散的
起来，煮点粥就着小菜，太阳好了去后面山坡的小树林里转转，哪怕野兽无数，碰不到的特异体
质足以让她微笑着戏耍众生，中午炒菜三人份，贝尔和弗兰现已成为中国菜的超级粉丝，中途防
止两人偷吃，在阳台捧着纪伯伦的《先知》漫不经心的看个两三页，什么时候身体晒暖和了什么
时候开始午睡，睡醒了就去看看她种的虞美人，凉喜欢这种罂粟近亲的花，单薄脆弱又诱惑着的
美。她在后面山坡上种了一大片，这里的气候诡异的近似地中海，四季温暖如春，花开不败。有
时候也会被Boss交待要供奉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可惜斯夸罗不喜欢包含姜蒜在内的香料，她做的
是从来不碰的，只能跟着路斯妈妈和列维老老实实地啃着肉排面包。
生活悠闲的让她以为她已经老去。
她很喜欢。
但是从来没有生出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念头。
起伏和缓的山坡上，虞美人开的一片灿烂，渐变的颜色，像极了宝石的光泽，凉坐在花田边
上的靠椅，暖和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她的眼帘缓慢下垂，在到达终点之前，有脚步声惊断了一切，花丛里寻找种子幼虫果脯的斑
雀呼呼啦啦的飞起一小群，宝蓝色的尾羽飘摇出一道道圆润的弧线。
她转过头看着来人，色彩鲜艳的染发，粉红色的墨镜，涂了唇蜜色彩诱人的男人，路斯利亚
，出乎意料之外的人，弗兰或者贝尔，在她心里，这才应该是最有可能的人，因为这两个人在巴
利安里和她最熟悉，或者更应该说，只有他们对戏耍新人最有兴趣。
“路斯妈妈，你也来这里晒太阳吗？”她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她和他并不怎么熟悉，刚来时
打过招呼，开会时见过面，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不，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近乎柔媚的声音，但是确实是出自男人之口。
凉的背部泛起了一层疙瘩，浑身上下都开始觉得不舒服，果然还是无法习惯习惯之外的东西
。
“明天早上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事？”
“很简单，你肯定能做到的。”
“好啊。”
“那就太好了，明早七点，我在门口等你，别忘了。”路斯列亚挥挥粉红色的手绢，一步三
摇婀娜多姿的走了。
凉答应了，无论路斯列亚要求的是怎样艰难的事她都不能拒绝，因为她是新人，她还要在这
里待上七年。
而且，在她看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艰难的事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的很早，在门口和路斯列亚一起上车，司机大概是巴利安的底层成员，对着
她讨好的笑着，很可能见过她很多次，但是她不记得这个人，倒视镜上她陌生的脸漠然而冷淡，
像极了弗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先是惊讶的不相信，然后恐慌的不能自拔。
一路上都在这种情绪里惴惴不安，直到中途路斯列亚下车，他进了一家面包店，然后抱上了
一包包新出炉的长条面包，直到把后备箱和车厢里塞满，关上门后鼻腔里满满的葱香和芝士味。
她的手上也被塞了几包。
“真是幸福啊！”路斯列亚坐在她身边深吸一口气感叹。
车子一直笔直行驶，过了一道围墙，先前处处可见的繁华林立的高楼大厦群突然之间消失不
见，取而代之的是废弃的木料和石棉瓦板随意搭成的棚子，低矮灰暗而毫无规则拥挤不堪。
大概刚下了一场雨，土地泥泞到处存着浑浊的雨水，一脚踩下去就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路斯列亚和她站在这样的土地上。
“怎么样，是不是以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对着她笑，出乎意料的纯粹，没有故作的女气，也没其它的参杂，即便眼镜遮挡了他的眼
睛，她也能感觉到这个表情的真实。
“走吧，跟紧一点，不然你肯定会迷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