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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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通过考核，观北当晚正式从训练宿舍搬入F队宿舍。
门一打开，礼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彩带兜了满头。
“恭喜恭喜！”
“F队喜进新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你给我闭嘴，是喜进新人，不是恭喜这对新人！”
“都一样，都一样，嘿嘿嘿……”
……
谢南岂胳膊肘一伸，笑得人畜无害：“配合一下？”
观北沉默地拿下头上的泡沫扔在地上，冷酷拒绝：“滚。”
……
IDD队员宿舍单独一栋楼，每一层住着四个小队。
临近凌晨，劲爆DJ金曲点燃走廊，镭射灯光透过门缝，绚烂至极。
有人烦躁地开门找寻声音来源，当意识到这种嘈杂的声音来自前方的F队宿舍时，找人干一架的冲动顿时熄灭。
他转过头，惊悚求救：“你们快看，F队宿舍闹鬼了！”
同样被劲爆噪点震醒的队友探头一看，睡意也没了：“啊，那群疯子真的回来了啊……”
今天才加入的新人不知所云：“谁是疯子？”
老队员转过头，相当严肃地叮嘱新来的队友：“记住，以后别惹F队，卧龙凤雏，五毒俱全，一把火将你烧了。”
“啊，不会吧，他们的新队员前段时间和我们一起训练来着，话不多，人蛮不错的。”
话音刚落，兴奋的狼嚎声从门内清楚地穿过：“这基地谁敢骂老大，他只会爽不会改！”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我发誓这次我一定遵守队规，如果违反，我再发誓！”
众人：“……”
听听，这都什么话啊。
老人面露同情，为那个新队员默哀：“倒霉见的，进贼窝了这是。”
第二天一早，观北一路顶着同期新人默默鼓励的眼神，一脸莫名，他脸上长花了？
他提前打了报告，请假半天去医院看观瑜。
一下楼，熟悉的车停在门口，熟悉的四张脸像向日葵一样整齐地朝他看来，他们也跟着放假，出去吃顿好的。
谢南岂：“上来，我送你去，顺路。”
观北直接拒绝：“不了，坐不下。”
大嗓老实回答：“坐得下，坐得下，老大的车亮敞着呢！”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耗子直接开嗓，用肩膀撞撞大嗓，“接！”
大粗嗓跑调又难听：“哦~看到你们有多亲密~”
“收。”吴有言长着一张娃娃脸，笑盈盈警告两人，“你俩以后别在我面前唱歌。”
大嗓委屈，耗子也委屈，但两人不说，可怜巴巴望向观北。
“……”
观北最终还是坐上了车。
很快他反悔了，他坐的不是车，是一辆载着小学生春游的大巴，吴有言掏出一大袋零食，后座一路都是吃零食的咔滋咔滋声，半途耗子下车买了奶茶，一车五人一起嗦嗦嗦，嚼嚼嚼，好不快乐。
等观北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下车后，他拧眉看着手中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怀疑人生，刚才他在车上干什么了？
F队的病毒传染性强得可怕。
他手里还拎着一杯新的，特地装在保温袋里，刚才耗子说啥来着？
哦哦，他想起来了，他说“这奶茶给咱姐喝，特地点了三分糖”。
你姐我姐，不分你我，什么时候成一家了？
观北咬着吸管又嗦了一口，抬脚往医院走去，门还没进，熟悉的大喇叭叫住了他：“——等等，别走！！”
谢南岂倒着车又退了回来：“上车。”
观北：“？”又作什么妖？
大嗓喊道：“快上车，来了个紧急任务！”
……
明视科技公司外，警戒线围绕整幢大楼拉起，所有进出人员都要进行严格的身份审查。
谢南岂的车却畅行无阻，略过核验身份的环节，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公司内，林升带人疏散了员工，将一整层办公区充作临时连接区域。
整面落地窗前，乌云密布，暗沉的天色将四台白色连接舱都渡上了一层阴霾，数条如小臂粗的电线堆叠在地上，杂乱无章，最后的归宿全部连接于前方的大型电脑。
在场所有人穿着特制防护服，井然有序地将这次被感染的十人依次转移进隔壁的会议室内。
感染者不具备再次传染性，危险的反而是传播者。
林升指挥人将张明伟转移进入升级的睡眠舱内。他们暂不知感染的条件和原因是什么，只能加强防护，将人隔绝于严密的睡眠舱内，提供氧气和营养液。
即使如此，以防万一，在场没有人脱下防护服。
一切就绪，就差F小队。
电梯到达第九层，没有装备任何防护服的五人前后走来，游哉的模样看得林升十分不爽，特别是看到某人后，不爽值到达max。
“哟。”谢南岂抬手打招呼，从善如流地将手中袋子塞进林升手里，“特地给你买的奶茶，点了三分糖预防老年糖尿病，不用客气，快喝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托你的福，让人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被扣了半个月工资。”林升拒绝奶茶贿赂，区区一杯奶茶，能和他的工资比？
“哦。”极其敷衍的一声，谢南岂拿回袋子，“还给我。”
林升：“……”
期间，吴有言接过电脑，开始调试设备，手机放在一旁，播放《动物世界》搞笑版解说，严肃正经的声音缓缓道来：“长颈鹿宝宝好可爱，可爱死了，哈哈哈……”
齐昊窝在椅子里，怼着吸管找珍珠，争取不留一颗独苗。
赵彦平抓紧时间吃手里的汉堡，三两口解决一个，再拿鸡翅塞进嘴里，好像上辈子是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F队队长谢南岂舔狗做得声势浩大，将舔狗一词发挥得淋漓尽致，直接将人护进了自己队里。
有他这样的队长，队员也差不到哪去，队里唯一正常的人只剩观北了。
林升很担忧这几人的前途，一片黑暗。
“梦主张明伟，是这家明视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半小时前在工位上沉睡，涉及周围十名员工，五分钟前两人死亡。”林升将资料递给众人，加重语气道，“这是他们的照片，你们的任务除了观察梦境，还有救人，能救几个救几个，尽力而为吧。”
时间紧迫，几人浏览完资料，各就各位，舱门缓缓合上，机械女声播报进度：“全员准备就绪，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二、一！”
“连接成功。”
“祝你们好梦。”
……
失重感顿时席卷全身，观北感觉到自己的潜意识正在和别人的缓慢相连，他像是一架着陆的飞机，轮子触到跑道时，感受到明显的停顿感，等成功落地，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减慢，直到停止，通道与对接口完美相连。
这是在训练时从未有过的体感，意识转移的感官更清晰了。
睁开眼的瞬间，无形的压迫感顿时笼罩在头顶。
天空浓郁乌灰，可这种逼仄的体感却不是天气带来的，他好像被谁关在了狭狭窄无光的空间里，四肢折叠，不知不觉中氧气也被夺走，人心惶惶。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拍在观北肩上：“老陈，愣在路中间想什么呢。”
多亏了这一掌，观北立马回过神，大口喘息着，缓解快要窒息爆/炸的肺。
与此同时，热闹嘈杂的人声争先恐后闯入耳中，人流来往，观北发现他正独自一人站在人肩接踵的街道上。
一个黝黑矮小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奇怪地看着他：“干嘛呢你？”
对方身上带着难闻的油烟味，这是长时间待在厨房染上的味道。
一个月的训练初见成效，观北忍住自己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冷静回答：“没什么。”
梦境有很多种类型，具体什么样取决于梦主自身的认知。
梦里遇到的“人”都是梦主浅意识的具象化，他们会产生自己的行为动机，好比游戏里有自己故事小传的NPC。
在连接舱的加持下，进入梦境后他们会在梦境世界里得到一个身份，这个身份也许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也有可能是梦主最亲近的人，而他们要做的，是扮演好这个角色，不要被察觉身份有异。
他现在的这幅身体，手指粗糙，手背上有烫痕，和眼前的男人认识，结合周围环境，大概率他也是一个厨师。
丁成功没在意，他看了眼天色道：“天快黑了，咱们快点回去吧，不然做饭来不及了。”
地面湿滑肮脏，没一处干净的落脚地，每走一步都成了对鞋的亵渎，观北强忍着不适跟上他，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大致摸清了身处的地方。
这里是一条美食街，和现实生活中的一样，充满烟火气息，不同的是这里不卖小吃，街道两侧开着不同菜系的餐厅和小饭店。
有装修华丽的高档星级餐厅，也有装修简陋，玻璃推拉门的小炒馆，然而无一例外，外墙皆涂刷着黯淡深沉的颜色，暗紫、墨绿、深红…… 像是女巫在坩埚里制作的毒剂颜色，充满令人不安的紧绷。
整条街分为三个部分，街头、街中、街尾分别对应1、2、3，依照店铺门口挂着的蓝色门牌号，可以推断出每一部分东西两侧各有十家店铺，这条美食街上总共有六十家餐厅。
丁成功心事沉沉，一路上都在嘀咕：“也不知道今天张先生会去哪家，听说张先生可大方了。”
观北没有回答，一直和丁成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在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在乎观北有没有回答，他好像魔怔了似的，一直在琢磨晚上做什么菜才能让张先生满意，好似让张先生满意是他今生唯一的祈求。
走了没多久，路很快被堵住，看热闹的人围了三四圈，观北没挤进去，远远一看，原来是在看打架。
胖胖的厨子仗着自己体重优势压在另一个瘦厨子身上，肉拳如雨，一拳接一拳地打在对方脸上：“王八蛋，你说，是不是你和张明伟一起搞的鬼！小悠呢，小悠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关我屁事啊！”瘦厨子奋力反击，无奈两根杆一样细的胳膊实在没有多少力，身上的人纹丝不动，他继续骂道，“你放开我，我就算死也不想和你死一起！”
“肯定是你干的，你和张明伟是一伙的，说！你们两个畜生把小悠藏在哪里了！”
“死肥猪，你给我滚开！”
……
停留不过一两分钟，天色突然暗了一个度，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突然散开。
“哎呀，不该耽误这么久的，我得马上回去为张先生准备晚餐。”
“时间过得真快，希望今天能做出让张先生满意的菜品。”
“张先生要是能来我的店，我这辈子死而无憾。”
……
众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小店里，包括打架的两人，说结束就结束，街道两边摆摊卖菜的摊主们也纷纷收拾好小摊离开。
一时之间，街上立马冷清下来，还在纠缠的两人见状也迅速分开，回了各自的店铺。
观北正要抬脚跟上其中一人，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丁成功幽幽的声音传来，惊起背脊一串凉意：“老陈，你要去哪里，你认识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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