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人》五月言意

6、第六章 失望的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在小男孩的身体上和脸上也都留下了一丝丝的痕迹。

　　没错，小男孩长高了，那有些圆润的脸也开始慢慢出现了若隐若现的脸型。他上学也已经过去三年了。也顺利进入了三年级，但是他的学习成绩，我真的是，没办法抱期望了。

　　真是的太差了。

　　原来我当年就没有学习的天赋，居然如此之差。人家那些学习好的同学，甚至都是拿奖拿到手软，而小男孩则是一张奖状都没有拿到过。

　　别家的那些小孩子，都是在努力学习，为了得到一张奖状能带回家，都绞尽脑汁来学习。小男孩倒好，不仅学不进去，而他的脑袋里，还尽是出去玩的想法。

　　对比他那位玩得最好的伙伴，人家都当班干部了，还拿到了全班第一名，而他却一直在班级中下游游来游去，完全就没有打算加快步伐去超越游在他前面的同学。

　　一个不想学习的人，不管怎么劝，貌似都是劝不进去的。

　　曾经，看着他的那些考试的成绩，我都忍俊不禁摇头，脑海里也时不时冒出一句“孺子不可教也”的话。没办法教，这个小男孩，根本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没办法去教。

　　面对着这样的小男孩，我失望了。

　　当时，期末考试的前一天，他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焦虑，从他的表情中，我仿佛感觉到，考试好像是与他毫无关系的一样，他居然一点都不重视。

　　再看看秦深，虽然比小男孩小上那么一岁，但是他却会认真学习，是学习的那块料。这两人很明显性格都不一样，居然会成为这个村里玩得最好的伙伴，这实在是让我想不通。

　　我不是学习的料，我的朋友才是。我跟他是最好的朋友，我记得他还喜欢写小说，也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在坚持写他的小说呢？如果还在写，知道了我的事情，会不会写下一篇关于我的小说呢？这么想想，突然就有些期待了呢！

　　三年级的小男孩，终于开始学习九九乘法表了。我站在他们的教室最后面，听着数学老师所教的九九乘法表，我突然也愣住了。我自己到现在都还背不出来这个九九乘法表，小男孩真的能背吗？

　　答案是不能！

　　放弃吧，数学这东西，死记硬背貌似是没用的，遇到不会的，不会就是不会，数学从不骗人。

　　但是九九乘法表，这个表还是需要记住，甚至是要记得滚瓜烂熟，这对于未来学数学，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但是，如今的我，还是有一些没能记住。小男孩记住与否，这...就不言而喻了。

　　“记住了吗，同学们？”陈老师教完了几遍之后，便开始问讲台下的同学们。

　　只听到台下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记住了”和“没记住”的声音，可能是有一些学习成绩好的记住了，但小男孩明显不属于学习成绩好的，所以，他是说了“没记住”这三个字。

　　“那我接下来给你们几分钟的时间去熟记，我等下叫几个同学来背一背。”陈老师说道。

　　“啊...”教室里传出了一阵无可奈何的“啊”一声。

　　小男孩急得开始挠头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压根就记不住。顶多是可能只记得住两三个吧，要想背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不仅是小男孩，还有其他一些在班级上比较调皮的男生，都开始做出了一些摆烂的动作。

　　班级的女生们，都在认真看着书，动嘴开始记了起来。

　　陈老师坐在讲台上，她望着教室里的同学，开始观望，看哪些同学是在认真记的，看看哪些是在开小差的。她打算点那些开小差的人，然后给他们一些“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惩罚。

　　“谁不认真去背，那我就叫谁起来背喔。”陈老师看了一会，然后发话。

　　此话一出，那些明显摆烂的学生，看了一眼讲台上坐着的陈老师，然后低下头开始假装去记，嘴唇动着，好像是在很认真的样子。

　　但是我知道，他们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想当年，我也是这样。

　　“你可不能装样子呀。”我开口说道。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小男孩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也与他对视着。

　　“ 你在看什么？”讲台上的陈老师说着，我只能听到后面的“你在看什么”，前面关于小男孩名字的声音，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规则给消音了。

　　“别看了，不然老师就叫你起来背了。”我说道。

　　小男孩这才乖乖转过头，继续低下头，看着数学书里的乘法口诀表，嘴唇继续动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真记还是在装装样子。

　　我想应该是装装样子的吧。毕竟当年的我就是这样的，喜欢装装样子。

　　陈老师也循着小男孩的视线，看向了我所在的这边。当她定睛看着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能够看得到我，我惊吓了一下。但从她的表情中，我便知道，她是看不见我的。

　　在这个世界当中，除了小男孩，我想没有其他人能够看得到我了。

　　嗯，陈老师只能看到教室后面的白墙，并没有看到我。

　　“你听我说，你之后上课不要频频回头看我。现在的你已经引起了陈老师的注意，你要好好背九九乘法表，不然老师叫你起来背的话，你背不出来会被罚抄的。听懂的话就继续背乘法表。”我提醒小男孩道。

　　小男孩没有抬头，而是继续低头开始背。

　　我想，这次他可能听进去了吧。

　　大概过了十分钟，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陈老师从讲台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她朗声说道：“同学们，接下来我就抽人背诵了，背不出来的话，那就多抄几遍，就能记住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多学生都齐刷刷地看向陈老师，还有几个依旧是低着头在那默默记忆。

　　或许都在害怕会点到自己的名字吧。

　　“好，那我现在开始点名。”陈老师说道。

　　“ ”我只看到陈老师的嘴唇动着，并没有任何的声音。

　　看来她是在叫小男孩的名字。

　　小男孩立刻站了起来，只听到陈老师继续说道：“那你来背一下吧，背不出来的话，就抄十遍吧。”

　　小男孩“啊”了一声，表情显得有一些些委屈。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三得九...五九五十九...”

　　背到这里，错了一下，引起了全班的哄堂大笑，五九怎么会是五十九呢。

　　“五九四十五。”我在后面提醒道。

　　随后小男孩改口，开始念出了正确的。接下来，我没有继续去提醒他，让他自己努力去背。

　　结果还是可想而知，小男孩根本就背不下来。我也背不下来，真不好意思，我根本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小学的一些知识，我估计现在都还有一些看不懂。

　　想帮小男孩提升成绩吧，但我也无能为力啊！我学过的知识，早就已经还给老师了，更别提辅导小男孩了。

　　加减的一些算术的话，笔算笔算，说不定还能算出来，但是心算或者口算的话，十以内的加减，还是可以的。

　　别让我辅导小男孩学习就行了，我遭不起这种罪。

　　如果我有罪...已经有五大罪压身了，别这么惩罚我啊！

　　小男孩啊小男孩，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爱莫能助。我真的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别找我帮忙，你还是找你姐姐辅导你吧。

　　突然感觉有点失败。人生啊！也不过如此。

　　小男孩就是如此的幸运，得到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奖励，抄十遍乘法口诀表。

　　小男孩无奈，他又看向了站在教室后面的我，表情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还要我抄十遍乘法口诀表，你故意的吧。

　　我耸了耸肩，这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你还是加深自己的记忆吧，说不定对未来会有帮助呢。

　　“ ，你看后面做什么？教室后面有什么吗？”陈老师再度问话。

　　“没什么。”小男孩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自己不认真做的事情，结果也只能自己来承受了。

　　自己不努力，谁也帮不了你。

　　我本就不是学习的料，而且我没有那些特异功能，既不能附身，也不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唯一的能力就是，只能随意去到小男孩让人生当中，二十七岁之前的每一个阶段。

　　我没有那些大佬那样的能力，没有学识，根本就做不到帮助主角怎么怎么样。

　　我只能陪伴在小男孩的身边，陪伴他度过人生当中的一些时光。

　　我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在他走上歧路的时候，拉他回头，走正确的路而已。

　　“怎么，你打算要放弃了吗？”白无常的声音从我的脑海里响起。

　　我摇了摇头，放弃吗？还是不要放弃吧。我见证小男孩的每一时刻，也在看我人生的每一时刻，这样也挺好的。

　　“那五大罪，你可是一条都还没完成喔。”白无常的声音又响起了。

　　“白无常，你觉得我，真的能赎完这五大罪？”

　　“不能。”白无常的话，依旧是那么冷漠无情。

　　也确实，能与否，这个确实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小男孩如果是那么执着的话，或许我真的不能赎完。

　　“你讲话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我说道。

　　“我冷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