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速度》关山万里

2、第 2 章 众人检查之

　　众人检查之后纷纷汇报，几声“没人”后，让大家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咔。”
　　陆溟两只手戴上了银手镯，正是一直拉着他的那人趁他没留意的时候拷上的。
　　陈副所长看到马上下令：“先把那几个兔崽子给拷了，一起带回所里。”
　　“同事，都是同事，我们上周跟派出所说过的。警察证在兜里。”陆溟忙说。
　　那位“热心群众”低眼看了他，伸出左手向陆溟运动短裤的裤兜摸去，但里面只有手机。
　　“我怕把证丢了，就放在裤腰带上缝的口袋里了，在右边，我自己来拿。”陆溟尴尬地说。
　　“热心群众”的右手将陆溟限制得铁紧，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伸手掀起陆溟的T恤，碰到陆溟的裤腰和紧致的皮肤，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将裤腰往外一伸，手便滑了下去。陆溟特别怕痒，但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只是微微抖了抖。
　　那只灵巧的手，指腹有一层薄茧，让陆溟腹部的皮肤能更精确的感知到它游走在哪里。找到了内袋，“热心群众”便将里面的小硬牌拿了出来。小牌的触感让人熟悉，那只钳制着陆溟的右手便慢慢松了劲。
　　拿出警官证，陆溟几人的嫌疑才算洗清。
　　“能把手铐解开了吗？”陆溟问。
　　“抱歉，钥匙在车里。”身后的人回答。
　　一众人有各种话要说，但知道此时最要紧的是把可能逃脱的人抓住。留了几个人在四处盯着，一部分人下了楼。
　　一下楼就远远看见了马鑫亮在楼梯口，陆溟告状道：“队长，你看我被他拷了。”
　　马鑫亮不是很了解情况，只听到陆溟一发现制毒窝点向他报告，他马上打了辖区派出所电话，在楼下不只观察自己案子里面跑出来的人，还连带着看谁形迹可疑，四处部署了一番。本以为陆溟几人会和陈副所长等人强强联手，没想到是这情况。
　　陆溟等人误打误撞进了制毒窝点，里面刚刚粗略估计有不少东西，陈副所长估摸着自己能马上升官，看陆溟像看宝贝似的。看到马鑫亮，陈所长快步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向马鑫亮说：“马老弟啊，这次有些误会。事后我一定请你们几顿赔罪。”
　　马鑫亮近五十岁人，平日和和气气重养生，除了嫌疑人，他对其他人都非常和蔼。与陈副所长客套了两句，表示没关系。后面的人也走近了，马鑫亮这才看清在陆溟后面的人。
　　老熟人了。
　　马鑫亮像看到亲儿子一样，笑到：“小纪。”
　　“马哥抱歉，是我拷错的。”纪祤穾说。
　　“也好也好，给他们几个新毛头小子一点教训。”
　　陆溟再次梦回当初母上大人看别家孩子怎么都爱，看自家孩子怎么都嫌的过往，一时委屈，走到马鑫亮身边：“队长······”
　　马鑫亮拍了拍陆溟，非常满意陆溟带别家孩子来：“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几个新来的去了，这是我们隔壁禁毒局第四支队长，纪祤穾。”
　　纪祤穾点了点头，又说：“我回车上找了钥匙就开，实在对不住。本来今天只带了几个人过来抓那个跳楼的贩毒嫌疑人，没想到大家都聚在这里了。”
　　马鑫亮大手一挥：“没事，钥匙丢了也没事。”
　　陆溟：“？？？”

　　今天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楼下的警察抓了些较为可疑的人后便将23楼围了起来，恢复了这里的秩序。
　　陆溟跟着纪祤穾走到了小区外面，一路上被路过的不知情群众指指点点，觉得脸被毒辣的阳光晒得发热。
　　终于走到了便车前旁，纪祤穾打开车门拿出钥匙，低头给陆溟开锁。这是一个小巷子，茂密的醉香含笑遮挡的直射火辣的阳光，留着丝丝光缕穿梭在这块空间。看着纪祤穾乌黑的头发，陆溟一时愣怔，想起有将醉香含笑的花有奇异香气，可以提炼成精油的说法，这香味确实勾人。
　　纪祤穾解开了锁，抬头与陆溟的目光短兵相接。
　　纪祤穾别开目光，说：“实在抱歉，等忙完了请你吃饭。”
　　“哦，好。纪队是拓春市本地人吗？听口音不太像。”陆溟问。
　　“是的，不过很小的时候就去北方念书了。”纪祤穾答到。
　　二人上了车，赶去跟其他人一起处理现场。
　　因为案件重大，派出所把案子移交给了春南区公安分局，没多久一辆辆警车便开来了。第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青年人，他的警服穿得一丝不苟，身量颀长，像是要马上去拍公安宣传片，可惜烂尾楼没有路灯，不能帮他打光。但面容冷峻，纵然周围看热闹的大妈都心里暗暗赞叹那副俊脸，但还是觉得这人身上散发的寒气冷得他们不想上去招女婿。
　　陆溟刚到经侦支队没几天，人也认不全，便问马鑫亮：“队长，这是咱旁边刑侦支队的同事吧？我怎么没见过。”
　　马鑫亮刚刚在指挥其他人，背对着刚来的警车。听陆溟的询问，转过身来，看了眼，用力把烟头扔进旁边的臭水沟：“刑侦大队长，冯玉尘。”
　　陆溟有点感觉马队长不太喜欢这个人，但当前事情太多了，便没多想。刑侦大队的人一到，便极有效率地四处勘察起来。
　　把案发现场都处理好已是晚上八点，留了些人看守，其他人便往分局赶。大家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一轮又一轮，终于能在开了冷气的车上歇一会儿了。
　　陆溟瘫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华灯一盏一盏地往后划去，感叹了一声：“队长，我们第一次办案就这样，你说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马鑫亮在副驾上半眯着眼，从后视镜里瞄了眼陆溟，笑道：“你们几个小子当然运气好了，打掉一个制毒窝点，得救多少个家庭啊。”
　　陆溟说：“我家里本来不同意我干警察，太危险了。我瞒着他们考了经侦，磨了好久才让他们同意，这事您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说。”
　　马鑫亮笑道：“小子，我整天被我儿子的班主任打电话打烦了，不会当你的班主任的。”
　　“对了，”陆溟直起身，“队长，那个纪祤穾是什么来头啊？我看他像是您嫡亲的，我们几个倒像是庶出的。”
　　许之洛几人也有了兴趣，满腹委屈地纷纷应和。
　　马鑫亮长长地叹了口气：“小纪是我以前同事的孩子，禁毒支队的。他小时候也是看着长大的。但他十二岁那年，他爸出任务牺牲了，没多久母亲被报复，他也被迫转到了北方读书。他上大学那年，我们哥几个去北京送他上学。想着还好没读什么警校军校，读的是名牌大学的金融系。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大二那个暑假去当了两年兵，然后回去继续读书，还转到法学专业了，用两年时间学完了法学的专业课。按时毕业后，明明有那么多好工作可以去，什么去投行啊，国企买方啊，银行、检察院、市监局啊，研究生也能去读，偏偏他要回拓春继续搞缉毒。”
　　车里沉默了半晌，许之洛打破了寂静：“那那个冯玉尘呢？我听说他好像来头不小。”
　　“你看他那拽样，当然来头不小了，不过案子办得确实好。我们除了工作少跟他接触，他这种人什么都算计得明明白白，我怕你们几个傻小子因为他在我面前哭哭啼啼。”马鑫亮不太愿意继续说下去。
　　“队长，我们又不是纯情少女，哪会因为他哭哭啼啼。”许之洛说。
　　许之洛还想继续问，但车已经到了市局门口。众人下车后，匆忙去食堂吃了晚饭，便又聚在会议室里开会。
　　纪祤穾表情严肃，首先开始说：“嫌疑人张家俊是毒贩，我们打算在毒品交易的时候将他拿下。按消息和他往日行踪，我们估计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他将找人售卖，就一直跟踪他。到了缤纷小区后，他直接上了7号楼，我们估计那里就是交易地点。他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隔着一定的距离跟踪。所以当看到天台要跳楼的人跟他身形相似，服装一致的时候，我们以为跳楼的人就是他，于是跟着派出所同事上去了。”
　　陈副所长说：“今天下午两点半接到报警中心电话，我们马上去现场。那片烂尾楼近两年陆陆续续有人住下，都是因为生活困难没钱租房，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但从没出过什么大岔子。所以我们以为就是个人因为没钱被骗什么的要跳楼。”
　　马鑫亮则说：“我们调查了一个诈骗团伙两个月，期间他们一直变幻地点，直到近些天查出在这个小区里。我们上周给派出所打过招呼后，就在这里蹲点了四天，打算今天直接逮捕。因为这个团伙到处安了监控，加上烂尾楼没有物业，我们就无法派人上去查看情况。因为突发跳楼，而且跳楼者进了顶楼的窗户，我们担心刚好进的是诈骗团伙的窝点。加上很多居民已经跑出来了，诈骗团伙再回去已经不大可能，消防上去可以马上将火势能控制住，如果里面有没跑的嫌疑人，那我们就得马上控制住。”
　　陆溟补充道：“我上了23楼，以为只有一两套房有人住，但上去后发现右边和左边的门不一样，其中有一边一定是诈骗窝点，就留了两个人等灭火后进去看，其他人和我去查其他房。因为事先知道有一套房是跃层，就上了天台翻进花园。我们是从开着的窗户里进的，一进去就到了会客厅。后来许之洛下去叫人，我听到房间里面有声音，就怕嫌疑人逃了，刚打开房间门你们就冲上来了。”
　　马鑫亮不知道情况这样凶险，瞪了一眼陆溟，像是要拎着他出去揍一顿。陆溟伸手扶眉，借手挡住那道凶光射出的箭。
　　冯玉尘点了点头，说到：“根据现场勘察，楼梯左侧的2301和2302是诈骗团伙的作案窝点，目前查获大量伪造公章和□□，技术那边还在处理电脑里的信息。这个团伙在23楼安装了4个摄像头，但覆盖范围只是门口和楼梯，其他地方并没有摄像头。楼梯右侧是2303和2304室，里面都是些生活杂物，目前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拐角里是2305室，也就是制毒窝点。这个窝点明显还在运行，从剩下的物品陈设来看，里面的人走得很匆忙。2305里的死者是张家俊，头部被钝器所伤，初步判断是致命伤，其他还需要等法医检查结果，跳楼者目前还未确定身份。你们进入2305室的时间与张家俊死亡时间相差不大，但是2305外的花园除了经侦支队几人进入的鞋印，还未查到其他有人离开的痕迹，需要进一步勘察。”
　　“那朵玫瑰花？”有人迟疑地问出案发现场最为诡异的地方。
　　纪祤穾说：“附近没有种植红色玫瑰花的住户，也没有花店。下午三点多的温度近40度，听说最开始进房间门的时候花还很鲜艳，说明刚摘下或从花瓶中拿出不久。”
　　一群人又讨论到了晚上十点，但因为进一步的勘察结果还没有出来，便散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