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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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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玩意的感觉真是出乎意料的爽呢!和被同一张卡片追着打的时候相比。
怎么说,定好目标,然后全部羽毛,就像无数小弟一样,就会追着目标死缠烂打,翻来覆去地打,这感觉,和做军团首领,倒是有点如出一辙的味道。
“喂!过分了喂!老大!为什么我试卡的时候是拿自己试,你试卡又是拿我试!”肖波抱头鼠窜,气流卡全开,身形几乎化为一抹轻烟。
为什么?大概有些生气吧!想到这里,陈暮也加大了感知输出。唉,这张“翼”就是这点不好,调整感知最多只能增加羽毛状能量刃的数量,而不能更加精微的操纵这些羽毛。如果他能亲自动手微操的话,早就把肖波切成一片片了。
肖波狼狈不堪——其实也多是做做样子而已,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操纵高级的能量罩卡,遇到使用“翼”的卡修,完全可以抗着攻击冲上去直接灭了操纵者。这也是“翼”这种自动化卡片的局限所在。当然现下操纵“翼”的人是陈暮,他可不觉得玩近身战斗自己能有什么优势。
对上这个人的话,什么战斗他都没有优势。肖波沮丧地想,不自觉脚上稍慢,顿时成千上万闪着光的利刃便齐齐向他射去。这么密集的攻击,能量罩再强,恐怕也难全部抗下。
陈暮也吓了一跳,忙命令羽毛停下。谁知羽毛竟然不听指挥,擅自改换队形,依然直冲肖波而去。肖波目瞪口呆:“老板,你该不会真要杀人吧?”
喊声中,陈暮按下度仪的开关键。羽毛失去能量,便化为虚影,透明的羽毛在掠过肖波身上之后消失。眼尖的陈暮注意到,在那些羽毛消失的一刹那,似乎排成一对……翅膀的形状?
莫非是设计“翼”的制卡师的杰作?陈暮本人是没有这种坏毛病,但他知道,很多制卡师,特别是女性制卡师,对“美”可是有近乎执着的要求的。多费无数卡墨,让自己的卡片放出的能量在某些时候摆一个帅气的Poss,仍然是这些本末倒置的制卡师们的毕生追求。
信奉实用主义,这辈子就没有在“美感”上面被赞美过的陈暮,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采取过这种设计。当初制作“轮”的时候,也不是故意用上千个大小不一,各自不同的轮子作为构思,创造出数学式的复杂美的。呃,意外吸引到肖波加入,倒是不亏啦。
“老板,”肖波抹去一头冷汗,“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好好说,一定说什么改什么的,不要想不开,……不要强迫我想不开好不好?”白发美男看起来满面哀怨。
陈暮不理他,从度仪里拿出“翼”,细细研究起它的构纹来。
“你有什么感觉?”他忽然问。
“哎,感觉?老板你居然想杀我,我好伤心好痛苦,简直世界末日,人生难以为继,信仰崩塌……”
“我问你被羽毛的幻影擦到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不就是一些残影吗?”肖波疑惑的望过去。
“看起来,倒像是没那么简单的样子。”陈暮自忖也算是个资深制卡师了,就连能量手套那种不属于一个系统的卡械他都在一张残破的设计图上看出端倪来,但是这张威力不甚强大的五星卡片,他居然看不懂!
也不是完全看不懂,其中关于羽毛的能量构成,组成方式,甚至作为设计主体理念那个附在目标身上的标记的构成方式、使用方法都看懂了,甚至连制作方法也反推得七七八八。但是,这张卡上还是有大部分构纹难以理解。
无论用海纳梵森特体系还是神秘卡片上的理论,都无从理解,从使用上看,也看不出这些构纹作用在哪里,这就像是完全无意义的构纹,但是要说这是制卡者为防破解而随手乱画上去的,陈暮多年制卡的直觉又告诉他,并非如此。
“不管怎么说,看来苏流澈柔说的能量伤害,确实和这张卡片有关系。”陈暮低头道。
肖波嘟囔:“那个怎么样都好吧,反正我完全没感觉到什么伤害。”
研究狂人的热血之心被这家伙的惫懒深深地伤害了,陈暮抄起一把卡片就往度仪里塞:“我们继续测试!”
深夜,肖波捂着几乎要偃旗息鼓的心和从感官上来说已经七零八落的身体,一步拖着一步地跋涉回宿舍。
“哎呀,这不是肖美男吗?”性感沙哑声音在几十米外响起,一瞬之间,一道倩影就掠到眼前。
肖波有气无力的掀起半拉子眼皮瞥了卢小茹一眼:“大美女,别挡路。”
“今天真绝情,和女朋友吵架了?”卢小茹虽然改邪归正已久,毕竟是混过出来的人,并不把肖波那点点调戏放在心上。
女朋友=老板?肖波打了个冷战,赶紧甩甩脑袋忘掉这个联想。
无关美好与糟糕,而是太恐怖了。
“干嘛啊?见到我就这个样子,对不起,让你提不起劲了。”卢小茹见肖波确实累了,便侧身让路,“要不要大美女我送你,嗯?享受一下被女人送回家的滋味如何?”
应该不怎么样。肖波跑过去,回头说:“不必了谢谢,我还能回去。下次请你吃饭!”
“免了!”卢小茹的声音远远传来,“让老板来还差不多。”
所以说长得帅有屁用,明显老板的桃花运就比他旺得多。
进了房门,一头扎倒在床上。明明很累了,却迟迟不能入睡。
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的,居然历历都是老板的画面。老板专心的拿着卡片研究的样子,老板皱着眉头却半勾嘴角骂人的样子,老板在这张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样子,老板笨拙地扣衬衫纽扣的样子——
哦!肖波苦笑着打了自己一下,自己在想什么啊!
很快他便找着了反常的原因,虽然不明显,这张床铺上确实还残留着一些酒味,细闻的话,还有不算陌生的男人体味。
算起来,这间房子这张床里面,最浓的应该是肖波自己的体味吧!但是,习惯之后就感觉不到了,反而是陈暮留下的一点点味道,格外明显。肖波是七级卡修,还是偏向于敏锐型感知,虽然不像刚进天冬里区结识的那个向导一样专门训练过感知嗅觉,他的五感也比一般人灵敏得多。
察觉到之后,就像地盘被他人尿尿了的狗狗一样,有坐立不安,想把外来者驱逐掉的冲动。如果是女孩子的味道还好,闻着做梦都是甜的,但如果因为老板气息发了什么非一般向的春梦,那就真是非一般的糟糕了。
但是身体软绵绵的,不想动呢,就在“起来换床单”和“好累啊不想起”的纠结中,肖波终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大概真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吧,他并没有想预想中那样做什么耽美春梦。
——奇怪的,他梦见曾经长时间驻留的雪丝虫山谷。连片的雪花从天下卷动着落下,天地之间一片雪白,他坐在谷里一个好风景的山头,静静看雪。
哪里传来了嘹远而幽怨的歌,肖波转头,注意到身前一道被雪花染白的身影。
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踢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