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未知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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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度红一手牵着小步默，一手牵着维阿的胖狗。
看见陈暮从无卡流的营地里走来，背后跟着维阿。他眼睛一亮：“先生，维……”少年机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太确定的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维阿”。步默沉默的站着，没有打招呼，答案已经很确定了。
“完败嘛，”肖波沮丧的撤去伪装，回复本貌，“根本骗不了人。”
“气质问题。”陈暮总结。
“但真是厉害呢！”里度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波，“从外表完全不能分辨。啊，步默他们是野兽派，反应不能参考。”
里度红对于恶作剧有种天然的敏感：“你们，打算用这个干什么坏事去？冲进女卡修宿舍栽赃陷害？冒充某人向苏流小姐告白？不，那不算惨的，”他说，“应该向维阿告白。”
太过分了！连陈暮都隐蔽的颤抖了一下，肖波遗憾的说：“要不是维阿已经见过这张卡片，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肖波把“青青归来”的创意和里度红分享了一把，里度红要求他变身，然后架着下巴评点着：“我没见过青青，是完全看不出来啦。你可确定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能被幻卡蒙骗？听说恋爱中人的直觉堪比野兽。”
肖波摇头，里度红提示他：“代入自己喜欢的人，想象一下呢？”
陈暮看向肖波的眼里带了点难以觉察的紧张。但肖波还是摇头：“并没有这样的人。”
“那真是遗憾，我也没有。”里度红说，“先生呢？”
陈暮觉得这话题像一把刀子似的直刺而来，想把自己那点龌龊的秘密公之于众。但面瘫的皮还是挂得很稳，他淡淡的说出了最合理答案：“这张幻卡不可能欺骗身为制作者的我，无论伪装成任何人。”
难说，如果是一个肖波向他……那个时候还能有残留的理智辨认幻卡的效果吗？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对于未知的事物，我们应当去了解他。”里度红握紧拳头，宣布。
肥狗安静的趴在图书馆长桌的一头，另一边是堆积起来看不见人头的无数的书，与狗在书桌两头构成平衡。
两个大男人，一个少年，一个小孩，一只狗，一堆言情小说，还有少女漫画。
陈暮默默的合上手中的《恋爱的力量》，里度红从另一本恋爱小说里把头抬起来：“先生，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你们呢。”
“咳嗯，”里度红轻咳一声，报告道：“这本书里说，女主穿越了以后男主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原来的她。这本书里说，男主一见到转世再生、已经面目全非的女主还是会不可自抑的流泪。”
肖波居然也有心得：“这本书写女主是易容天才，但是怎么改装男主都能一眼把她认出来，最后说‘因为你身上总有一阵淡淡的铃兰花香’，原来连体味都要伪装进去。老板，青青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应该不用香水吧……”陈暮犹豫地回答。
“咚”一声，步默将一本超级大部头放在桌面上，摊开一页让他们看。另外三人一看很惭愧：居然只有一个小孩子靠谱，找出了一本理论专著来——《恋爱分析理论》。
“对心有所属的人来说，那个人是不同的。由于特别的注意，那个人的声音、脚步、味道、小动作、爱好、思维方法、习惯细节都深深铭刻在注视着他的眼睛里。”
“甚至是，对这些细节影响太深，以至于普通的人际交往注意的面貌、姓名都不曾留意，甚至是记住了更接近于灵魂的本质，而把表面上的特征抛弃。所以说，能够认出转世的恋人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
“对被注视的人来说，注视他的目光也是与众不同的。他的理智可能没有理解，但情感一定明了了那目光的含义。如果没有下意识的想退避，说不定他正在一点点的接受你。”
“这样啊！”三人恍然大悟。
“可是‘伪装’再神奇，也不能模拟到灵魂这么高端的层次吧？”肖波问。
“当然啦！”里度红代陈暮回答，“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过，实在不行的话肖波你就闯一次女卡修宿舍好了。”
“不行。”陈暮断然拒绝了这个提案：“我不能看着我的手下被骚扰……”
离开图书馆，里度红突发奇想：“这卡片借我玩几天？”
肖波鄙视他：“先不说你是否能够给驾驭五星卡片，就是感知精细度也差远了。”
里度红瞠目结舌：“五星！就这么一张恶作剧卡片？”
“不对，”陈暮说：“如果用于冒充敌方高层，来探听战略会议，或者发布假命令，是相当有用的非战斗类卡片。否则我也不会大费周章把它改良出来了，可惜的是低星卡片的效果令人失望，唯一能用的这张偏偏是五星级，而且对感知精细度要求太高，只有肖波能用，实用价值太低。”
“咦，老板需要我玩潜入任务吗？”肖波一听，敏锐的发觉。
“必要的时候。”
“好！老板剑之所指，我心之所向！”
陈暮低头微笑，突然想起了那句“如果没有下意识的想退避，说不定他正在一点点的接受你。”
挥别小狗三人组，陈暮和肖波两人走在回制卡大楼的路上。
在外人面前算是相当谈得来的朋友，独处的时候却常是默默无语。脚步声在砂石路上响成两重，没有沟通，却又默契的绕过医疗营地。
肖波插着口袋，错开两步，从走在陈暮身边变成默默的跟在他身后。陈暮就像没发觉一样，自顾自向前走着。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会变成这样。
上次独处是在什么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是在那时，在东瑞市，那时肖波一出关，就离开雪丝虫，万里投奔陈暮。那天陈暮异乎寻常的高兴，甚至亲自去接他，两人一起去逛街买东西……
………………
虽然除了必要的询问外再也没有交谈，但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同行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彼此间太熟悉的老夫老妻，已经熟悉到无需沟通的地步。
至少是多年战友，多少次背后相托付，生死以许，血里火里强敌面前一起杀出来。陈暮一向成长速度惊人，肖波的脚步却也总能跟得上。
从一开始不情愿的卖身二十年，到现在，和军团首领之间——这中间，有什么慢慢起了变化，就像是混合了粮食的水，渐渐散发出醇香。
不可思议，难以言喻。
如果一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另一方也不可能完全感应不到。
在外人面前可以轻松自在的交谈讨论，甚至插科打诨。但独处时已经无法抑制淡淡的暧昧氛围慢慢拓展，也不想抑制。
陈暮拿起堆在进门第一个卡械上面的卡片堆，翻了翻，挑出一叠递给肖波：“去测试。”
肖波犹豫了一下，才进入这间陈暮专用的制卡室。接过卡片，他数了数：“四天的分量。”
“对。”陈暮想了想，假公济私的问：“要不要在我这儿搭个铺？”
肖波环顾整个房间，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你这里根本没有床，甚至没有摆床铺的位置！”
“我向来在这里睡的。”陈暮指指几个看起来比较平坦的卡械，看到肖波怜悯的眼光，补充了一句：“法亚夫人也睡过。”
怜悯的目光立刻变成妒忌的目光。
肖波其实也是不缺乏热血的勤奋的，否则也不能年纪轻轻成为七级卡修了。但他自认为没有自虐的习惯，便摇头拒绝了。他拿了卡片便要拔脚离开，往卡片测试室而去，陈暮喊他：“等等，我也去。”他扬扬顺道在卡械实验室取回的“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未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