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正道之光爹娘和离后》我在写神魔

3、锋芒

　　“明明天资聪颖，武功卓绝，结果为了一个男人，不惜跟落枫门断绝关系，简直是……”
　　“暴殄天物。”旁边的路人丙喝了一口茶，折扇一甩，像模像样地点评道。
　　时至今日，落枫门依然是江湖中三个最大的门派之一，当年叶大小姐的事闹得半个江湖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争相效仿，着实让落枫门丢尽了脸。
　　路人甲继续道：“听说叶大小姐后来又与那男人闹不和，家回不了，婚事又黄了，到最后一无所有，销声匿迹，真是太……”
　　“扼腕可叹。”路人丙再次点评一句，慢吞吞地摇着手中折扇，“十八芳龄正是女子择良的最好年纪，她那条件，哪个武林门派的公子不争着求娶？偏偏看上那样一个废人。”
　　叶凌语重重放下茶杯，拉起沈宣道：“阿宣，我们走。”
　　“我还没吃够！”重点是瓜还没吃完，八卦还没听够。
　　叶凌语：“阿娘对宝色坊已经有线索了。”
　　“真的吗？”沈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叶凌语点点头，转移注意力法果然百试百灵。
　　她拿好随身行李，揽着沈宣向外走：“让阿娘慢慢给你说……”
　　二人离开客栈后，一桌食客仍在继续谈天说地。
　　路人甲想到了什么，突然正色道：“当年跟叶大小姐私奔那个男的，不就是重华派那个谁？”
　　几人的动作滞了一瞬，随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长叹短吁。
　　……
　　庐陵县只是扬州一带不起眼的江边小镇，入夜之后，街上人烟稀少，不远处传来声声狗吠。
　　宝色坊是一家做香料的铺子，白天所见，生意萧条。此时夜深人静，铺子大门紧闭，从高墙外看时，一切平静如常。
　　娘俩二人悄声跃上墙角，看清墙内景象，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愕然。
　　坊里几处关键地方全都亮着灯，时不时人影闪过，看起来比白天还要忙碌，他们为掩人耳目，都尽量不弄出动静。
　　既是做香料的铺子，各种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就算有布巾蒙面也阻拦不住，争先恐后钻入叶凌语的鼻腔，让她本就不安生的喉咙渐渐泛起痒意。
　　一旁沈宣看出娘亲想要咳嗽的冲动，刚想开口，却被叶凌语一把按住脑袋，藏入阴影。就在二人所处墙角之下，有两人缓步走来。
　　“祝先生请放心，我已检验过，这批药粉效果绝对理想，只需掺入手巾中，捂住口鼻就能让人昏迷。”
　　说话的是宝色坊老板，原来他们选择在半夜运作，是因为在干些见不得人的脏活。暗处的叶凌语无声冷哼，宝色坊，不过是个黑作坊而已。
　　“药效是不错，”那位祝先生开口了，“但是何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都能接近敌人捂住他的口鼻，还用得上这迷药吗？”
　　问得好，连沈宣都能察觉出这玩意儿的鸡肋之处。
　　“祝先生这就多虑了。”何老板被提出质疑，似乎还很高兴。只见他掏出一枚东西，对祝先生介绍到：“此药丸正是迷药浓缩而成，稍受外力便会破散，此物当作暗器使用，可比毒镖飞针见效还要快！”
　　沈宣非常不服气，这不就是偷学了他搓药丸的本事吗？
　　不过这位祝先生可不知道此法来历，还对何老板大赞佩服：“有了此物，再遇到那些高手，便会好应付许多了。”
　　何老板觉得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祝先生可是遇到什么困难？”
　　祝先生道：“昨日我二弟在路上遇伏，虽然他们人不少，但对方武功高他们太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仅丢了性命，身上值钱的东西也被拿光了！”
　　何老板表示分外同情，因为他也遭遇了差不多的事，长叹道：“我在南康城的生意也被截胡了，现在只剩里面那批货。”他向宝色坊更里的方向扬了扬头，“以后所有到手的孩子我都会用这药处理，免得再额外生事……”
　　二人走远，叶凌语还听见那何老板提到，他还会将这些药丸卖给风月场所的女子，用做打胎。
　　简直是丧尽天良。
　　叶凌语不知不觉间已经捏紧了拳头，连指节都攥得发白，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剩下的孩子们。
　　二人朝着方才何老板示意的方向继续深入，发现一处地牢模样的入口，入口处有两个守卫模样的人来回走动。不过看他们的样子，站着都能打盹，显然也是在应付了事。
　　二人趁他们晃神之际闪身进入地牢，于是那两个守卫刚转身，便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飘过，再定睛一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幕压盖，阴风阵阵。
　　两个守卫哆嗦着看了看对方映上阴影的脸，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索性低着头，连看也不敢四处乱看了。
　　地牢之中，叶凌语娘俩本已做好了重重突围的准备，却没料到里面的守卫不仅称得上松懈，简直相当于没有。二人一路畅通无阻，随便放倒一个守卫，就见到了被关起来的孩子们，看来何老板将他能用的人手都拿去制迷香了，不放过任何一丝压榨他们的机会。
　　让二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何老板也不是最终买家，他只负责将这些拐到手的孩子分类，长得好又健康的继续倒卖到外地赚钱，剩下的则关到另外一处地方。
　　地牢中一片死寂，每个隔间里的孩子都因吸入迷香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也不知究竟是沉睡着还是真的没了生气。
　　叶凌语的呼吸沉了下来，思量片刻，转身道：“阿宣，我们先走。”
　　“不把他们一起带出去吗？”沈宣还以为娘亲会像之前一样用声东击西的法子，将这些孩子救出去。
　　叶凌语道：“我们今天的准备还不够。”
　　他们尚不知道这何老板的底细，包括他为什么要制迷香，又要将这些孩子变卖到什么地方去。
　　还有那位祝先生，叶凌语记得离南康城不远的六合山上，有个老虎帮的大当家就姓祝，听说他还读过几年书，虽是山匪，周围人却尊称他祝先生，保不齐这俩就是同一个人。
　　沈宣最听娘亲的话，二人即刻撤离地牢，只是越往外走，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越来越浓。到地牢出口时，叶凌语实在忍不下去了，捂着口鼻剧烈咳嗽起来，沈宣连忙上前，用小手帮娘亲顺着气。
　　“我就说吧何老板，近日风水不顺，看好家总是没错的。”
　　那位祝先生的声音猝不及防传来，惊得娘俩二人乍然抬头，只见地牢出口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方才叶凌语全力应付那该死的香气，对此没有丝毫防备。
　　凛凛阴风从地牢里窜出，将他们手中的灯笼吹得左摇右晃，映出无数散乱交错的人影，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何老板与祝先生。
　　何老板十分得意地点点头：“祝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帮了我大忙。”他又看向叶凌语母子二人，结合手下传来的消息，心下了然，“在担山客栈坏事的，也是你们吧？”
　　叶凌语只是轻笑一声，算是默认了，她也问道：“不知何老板这迷香效果卓群，究竟有何诀窍？”
　　何老板在看向母子二人时，脸上立刻就没了笑，自然也不会回答叶凌语，只是吩咐手下将他们抓起来。
　　叶凌语继续道：“既然是做生意，那我出钱买总行了吧？何老板随便开价，反正可以商量。”
　　何老板示意手下动作快点，他已经受不了这个女人这么多话了。
　　“那我换一个问题，”叶凌语笑道，“你们要将这些孩子送到什么地方？”
　　何老板和身边的祝先生都抽了抽嘴角，他们不是头一次见不知轻重的人，却是头一次见如此大难当头还有说有笑的女人。
　　“不说是吧？”看着对方渐渐包围上来，叶凌语不动声色地将沈宣护在身后，眯了眯眼：“那就打到你说！”
　　只见叶凌语脸色说变就变，眨眼间换喜为怒，长剑一荡，扫开面前包围上来的敌人，直接抬手转身，拎住沈宣的领口将他扔出了宝色坊高墙。
　　沈宣：“……”已经习惯了，毕竟自己在那里只会给娘亲添乱。
　　何老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来真的，说打就打，他和他的手下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狠角色，一时间慌不择路。
　　好在人群中几道身影同时腾身而起，一同攻向叶凌语。他们是祝先生带来的手下，是常年在刀口上添血的人，自然懂得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叶凌语冷笑一声，果然是老虎帮的人。他们上次劫杀镖队，抢了自己在荆州药堂里苦等三个月的碧灵丹，这笔帐就今天一块算了！
　　霎时间，叶凌语身上杀意暴涨，似乎已经确认对方可以就地处决。她人跃至半空，剑光折射出如冰的寒芒，疾如风雷，汹涌而至，挟着怒啸席卷开去。
　　何老板那边，许多功夫不好又站在前排的人顿时被震出内伤，倒地不起。剩下的高手们立刻运起内力抵挡，祝先生也在其中，不过他可不甘落了一个女人下风，挥刀上前。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招式之间的间隙就已被叶凌语堪破。剑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出手格挡，不料对方此举只是虚招，真正的攻击在他的另外一面。
　　祝先生只觉手臂剧痛，整个人更是被叶凌语向后踹飞接近十丈，好在靠院中树干借了分力，转身再次拔起身形，继续与手下围攻叶凌语。
　　与他们的狼狈相比，叶凌语可说是“安立如山”，祝先生总算承认自己和这个女人差距太大，于是心生一记，掏出刚刚从何老板那里买来的迷香药丸，对准叶凌语，像使飞镖暗器般射向叶凌语。
　　叶凌语只是很轻松地侧头躲过，只是那枚药丸越过叶凌语，继续向前，径直打在了蹲在围墙上看热闹的沈宣头上，沈宣看得见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墙边草丛里。
　　叶凌语：“……”
　　祝先生：“……”
　　祝先生察觉到这女人对他的杀意又重了些。
　　为了报名，他选择在一旁紧盯叶凌语的一举一动，继续让手下上前与之缠斗，他有把握将这女人拿下。但何老板显然不这么认为，对方武功已经超出了他这山野小贼的认知范围，钱可以不要，但命绝不能丢下，先逃再说。
　　他趁着混乱向后溜，没想到叶凌语不仅眼神好使，手上动作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来到他的面前，将他抓在手中，一拳对着他的脸招呼上去。
　　“叫你拐卖孩子！”叶凌语一边锤一边教训他。
　　就是现在！
　　祝先生手上，一颗药丸再次急射而出，飞向叶凌语的后脑勺。这一次，叶凌语忙着教训胡乱挣扎的何老板，并未察觉这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