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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星雨 ...

  •   在马厩缓了好一会儿,珍宝才稍微冷静下来。好久没哭过的眼睛有些火辣辣的疼,这幅模样是暂时见不了人了,于是她蹲坐在一旁看着马儿发呆。“你看你们多好,吃的是这儿的高档饲料,虽然也要干一辈子活,起码有处可去。”马和马也是不同的,同样是马,其他的马只是吃的干草料,这两匹一来就马上马了。

      “我是不是见过你们?长得有些眼熟。”兴许是看久了,这马儿看起来怪眉清目秀的。
      惆怅的叹了口气,珍宝不得不考虑之后的打算,她现在是身无分文,和尤金决裂之后可能没多久就要被瑛娘赶出去了,哎,不能想,再想就又要哭出来了。

      也许只能去求求瑛娘,就说自己和尤金其实毫无干系,然后想办法在这攒点钱再做打算,虽然苦是苦,但起码不用风餐露宿。

      松雨还没找到珍宝就被宏亥儿逮到指派她去找城东的王老板,让他挑匹好马再拉辆车牵过来。松雨一向是不敢和宏亥儿顶嘴的,但刚刚又得了不菲的小费还有想急着告诉珍宝那个阿雪来寻她这回事,这会儿有些不太想去:“能不能让其他人去,我这刚收了衣服等会还要想办洗净晾干,楼上的贵人吩咐了。”

      宏亥儿不耐烦的一把夺过松雨手中的竹筐,瞪着眼说道:“让你去就去!这个让珍宝去洗。”松雨被凶了不敢说话,只能听吩咐。

      宏亥儿见珍宝只有一个人在马厩,才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珍宝,趾高气昂的将手中的竹筐往她脚下一扔:“这个赶紧拿去洗了,今晚就得晾干,明天送到云字号房去。”珍宝现在是没半点倚靠,既不想得罪这头猪,也不想多说,只能默默的拾起竹篮:“知道了。”

      看她没之前半点气焰,宏亥儿眼睛一转,又忍不住多嘴:“和你相公吵架了?能让你哭的是什么
      好男人,半点福都让你享不到。跟我起码能让你在这舒舒服服的呆着,瑛娘那里有什么活儿我都能替你顶下来,怎么样?”

      刚赶走了一个,又来了一只苍蝇,不敢直视那油腻腻的脸,珍宝拎起竹筐埋头就走,身后的宏亥儿还在得意洋洋的喊:“你可得想清楚了,今晚给我答复!”答复尼玛!

      起先下山来住店之时,卓鸿雪一行所碰见的都是行色匆匆的躲雨之人,这会儿饭点往大厅一坐才发现不对劲,就如丁卯婆婆说的一般,有不少手持佩剑的江湖客。大多数皆是粗衫短剑,打扮各不相同,唯独有一桌四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四人其中的一年轻男子,着一身雪色的宽大纱衣,似笑非笑毫不避讳的和卓鸿雪对视。若说卓鸿雪是松上雪般的清冷,宽肩窄腰少年气的精致俊俏,那这男子则是男生女相,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只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太过邪气,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此人卓鸿雪不仅认识,还很熟…… 舒星雨长他一岁,和他幼时曾在叔伯门下同吃同睡练了五年功。两人父母年轻时也算是好友世交,曾经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只是舒星雨爹娘走的早,后来从叔伯的惊涛门和他不欢而散之后,此后的几年他没有再见过舒星雨,再从别人口中知道他,舒星雨已经变成了江湖人口中所诟病的幽月派门下的雨公子。

      幽月派亦正亦邪,甚少与其它名门正派打交道,据说此门派当年是以给朝廷当走狗而起家,虽然是真是假时过境迁无从查证,但幽月派干的多是一些买卖仇杀的活儿,被仇杀者既有大奸大恶之徒,也有正道人士,因此派远在西边穷山恶水之处,且门派之人善于隐藏,并不好寻仇,江湖人谈起多为嫌恶,避之不及。

      舒星雨的目光太过招摇,老维是见过他的,但无法同他和幼时那个同女娃一样羞涩秀美的孩子联想到一起,容岳只听说过没见过,一时之间因这带有些许挑衅意味的目光动怒。

      “公子,那一伙人怕不是什么善茬,为首的那位白衣男子从入座便一直盯着你,可要老奴过去一探究竟?”老维低声问道,他在千苍门十几年了,武功自是深藏不露,护主子安全亦是义不容辞。

      卓鸿雪摇了摇头,说道:“他就是舒星雨,他要看便让他看,吃好了我们就上楼,不要招惹是非。”解半仙夫妇已经走了,不管舒星雨来此是何目的,只要他不强行来找自己的麻烦,都不应当节外生枝。

      容岳和老维听到舒星雨的名字都十分讶异,不再贸然的轻举妄动,只照常用食,暗中提高警惕。

      舒星雨并未过去找茬,卓鸿雪一行吃完就上楼了。打发了身旁三个随从去做任务,他一人便坐在原处静静的饮酒。

      珍宝洗完衣服便犯了难,洗衣服是容易,但该怎么烘干。今日雨下的不小,气温也降低了不少,寻常晾晒怕是到明早也不得干,松雨也找不到人没有办法请教,只能想办法从厨房拨了一盆烧透的火炭,手捧着衣裳,靠在床铺上慢慢的烤干。

      起初还能将其他几件烤到差不多干,到了那件黑色外衫的时候,因为劳累了一天,珍宝眼皮子是越来越重了,手也不自觉耷拉了下来,等被浓烟呛醒的时候,衣裳已经烧了一半。梦是醒了,衣服也没法要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这情况珍宝是欲哭无泪,烧谁的不好,还是烧的上等房的,这真是给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珍宝沮丧的捞起那件烧了一半的外衫,脑子想着如何补救。“要不然还是去求瑛娘先预支点工资赔给他吧,但我才干了几天啊,这下子真得给扫地出门了。”想来想去都行不通,她只能等松雨回来,看能不能跟她借点钱补偿了。

      无精打采的连晚饭都没去吃,终于是盼到松雨回来了,松雨也一副急不可耐正欲开口说那件事,珍宝急忙先开了口:“松雨,你有没有银子,能不能先借我点,刚刚打盹不小心将这件衫子给烧坏了,我又不敢去求瑛娘,只能求你帮帮忙了。”

      松雨一愣,见那件衣裳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正巧自己刚得了小费,于是拿出来连忙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我今天刚得了小费可以借给你。但是,你猜猜这小费是谁给的。”松雨卖了个关子。

      可算是得救了的珍宝被松雨突如其来的关子卖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带着疑惑摸了摸头:“谁?有钱的人?”她人也认不得几个,是真想不到。

      松雨鬼鬼祟祟的将门一关,拉着珍宝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是阿雪!今天下午我上楼去收衣服的时候碰到他的!他就和你说的一样,俊美不凡,这银子就是他给我的,他来寻你了!”
      这一番连环炮一样的话,珍宝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张着嘴呆滞的只发个啊声,这都是她编的,怎么回事??

      松雨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阿雪惊到了,是呢,毕竟珍宝现在已嫁作他人妇了,这番情形怎么去见他。她也惆怅了,苦着脸说道:“我理解你,你现在已经有了尤相公,已经不合适去与他相见了,该怎么办呢?”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个道理她懂。

      不提到尤金还好,一提到他珍宝就不开心,板着脸说道:“你可别提什么尤相公了了,我和他现在毫无瓜葛,他根本不是我相公,你以后不要说起这个人,他就是个骗子!”

      这下轮到松雨震惊了,这决裂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有了阿雪这尤相公瞬间就不是人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珍宝一脸烦闷,本不欲多说,但松雨对她是真好,她在这也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不想让她也跟着瞎操心,于是只能答:“因为今天一些事情,我和他已经说到明明白白,以后再无关系,什么事情我不好多说,你知道了就行。”

      这种情况下,松雨也不敢多八卦,但想着珍宝同尤相公没干系了,那个阿雪岂不是有机会了?于是她凑到珍宝耳旁说:“要不你还是去见见阿雪吧,这件烧坏了的衣裳就是我从他屋子收的,你去和他说说,应当也没什么事。”

      阿雪,衣裳?怎么又说到这个虚无的人身上了,珍宝疑惑的捡起那件烧坏了的衣裳,手不自觉的摩挲起来,这丝滑般的料子,眼熟的样子……瞬间,珍宝如同被雷劈过一般,瞳孔剧震,好家伙,他不会是真来了吧!

      松雨见她这幅样子,还以为她是在心中天人交战,于是懂事的劝她再考虑考虑,便出门让她一人静静。

      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谁想编故事编到眼前人头上了,珍宝定了定神,抄起之前烤好的衣服和之前借的那件衣服,准备上楼去查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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