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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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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邢带着祁清瑾回老宅的时候,恒向正和盛云端看京剧,吱吱呀呀的戏腔充斥着整个大厅。
“哟,什么风把盛总您给吹来了?”盛云端阴阳怪气,丝毫没有给儿子面子的意思。
老早习惯盛云端这个老父亲的棍棒式教育的盛邢毫不在意,翘起脚全当自己身处于一个较为括噪的环境当中,顺便还抖了抖脚,把盛总的形象抛掷脑后。
盛云端:“......”
叛逆的老大儿不服管教,是不是应该把他打一顿还是打一顿好呢?
祁清瑾看不够眼,一手把盛邢的腿打下去,朝盛云端笑了笑。
这些年来盛云端在祁清瑾面前都是持着一个恩人的态度,他每次面对盛云端都有种面对检验的感觉,和盛邢感情深厚了写也见不得他在盛云端面前这么放肆。
莫名被管辖的盛邢疑惑地朝祁清瑾怼去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确:你干什么?让我在老头子面前丢人吗?
盛云端见状倒是十分满意,对于祁清瑾的感官从原来的八分飙升到九点九分,能管的住盛邢这个小兔崽子,别说是因为意外和盛邢结婚的祁清瑾了,哪怕是一个爱钱的Omega他也能把评分提高到九分。
从来没有见过好大儿当小低服的盛云端还是不禁有点酸酸的,他儿子怎么就只听老婆话,不听他这个老父亲的话呢?
恒向倒是没有盛云端那么多心思,随手把一碟子水果摆到祁清瑾和盛邢面前:“清瑾,小邢吃点水果,今天我刚刚买来的,很甜。”
盛邢挑眉,顶着恒向和盛云端的视线捏起一个葡萄,然后塞到祁清瑾口里。
完全没有预感的祁清瑾被迫咽下这个葡萄,随后在盛邢腰间用力一掐,眼睛死死瞪了盛邢一眼。
眼见小两口小动作不断,恒向脸上的笑就没有停止过,脚尖使劲一踢,把盛云端的小腿都踢麻了。
看这小两口现在感情多好啊!恒向使了个眼色,说不定咱们就快要抱上孙子了。
盛云端呷了一口茶:早着呢。
祁清瑾和盛邢现在正是事业心最重的时候,想要他们放下工作生孩子,没有那么早。
嗡——
祁清瑾一怔,蹙眉望向手机。
今天和盛邢约好回来老宅,他吩咐过助理不要打电话过来打搅的,总不能来见长辈还因为工作赶回公司处理事情,放他们鸽子。
见到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祁清瑾才意识到是自己猜错了,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拍了拍盛邢的腿侧让他给自己让条路出去听电话。
盛邢努了努嘴,拇指勾着祁清瑾的小尾指,在他往前走远后才滑落。
“嘭——”一声响动从祁清瑾那边传来,吸引了在场另外三人的注意。
刚刚还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的盛邢立马弹跳起来,越过各种障碍物跑到祁清瑾身边:“怎么了?”
一张惨白惊恐的脸和一向镇定自若的祁清瑾融合到一起,把盛邢都吓懵了,抓着祁清瑾的肩膀释放出一点信息素进行安抚。
“程叔出事了。”
盛家四个人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还没有停止,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被白炽灯照得虚假,模糊。
医生还没有出来,祁清瑾无法得知程衍的消息,像是一只困于笼子里的猛兽,满心的怒火把他烧得颤抖,却没有丝毫可以排放的出口。
盛邢心疼,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在椅子上,用力抚平他额间的小疙瘩:“别急,程叔不会有事情的。”
一个很淡很淡的曼珠沙华味道传来,引起四个AO的注意。
恒向有些不满道:“哪个Alpha这么没有素质,公众场合释放信息素?”
在抢救室里有信息素隔离板,里面做手术的AO的失控信息素不会释放到外面来,那就只有休息区这片地方等待的AO会出现信息素乱飙的情况。
当众大量释放信息素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特别是Alpha,如果在场有Omega,说难听一点都能说是性骚扰了。
“有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没控制好。”盛云端拍拍恒向的肩膀解释:“医院有专门的隔离室给家属的,不会出事的。”
祁清瑾红着眼眶猛然起身,寻这这股Alpha的味道而去。
盛邢:“?”
“愣着干嘛,去看看啊!”恒向一把拍醒儿子,让他赶紧看看祁清瑾是不是压抑过头情绪失控去找人麻烦了。
“清瑾,你怎么了......”盛邢所有的话在余光扫到一个较为熟悉的身影后都在口里回荡,消弭于空气中。
“是不是你,是不是因为你程叔才出事的?”祁清瑾红着眼眶质问。
又是贺望亭,为什么每一次程叔出事都和他有关,他就不能放过程叔吗?
程衍和贺望亭纠纠缠缠十余年,他们的人生无论是爱恨都和彼此纠缠在一起,程衍是放手吧,可是贺望亭没有,祁清瑾阻止不了贺望亭,也送不走一心放在孤儿院上身程衍,只能看着两人依旧相伴。
但是祁清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唯一要求是程衍不出事,但贺望亭做不到。
“我......他有脑溢血,这是他第二次进一样了......他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过你......今天医院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没来得及阻止,他不想让你担心......”
贺望亭没有在意祁清瑾逾矩的行为,他满心满眼都是抢救室里那个被他辜负的人,没有心情在乎这点小事,更别说祁清瑾还是程衍最在乎的那个人。
断断续续把入院的原因解释一番后,贺望亭把祁清瑾推入盛邢的怀里,又点起一根烟,用烟草来压抑自己波澜起伏的内心。
被隐瞒被欺骗,祁清瑾疲惫不堪,倚在盛邢怀里不说话。
程衍为什么不告诉他,原因很简单,怕他分心,怕他难过。
程衍把祁清瑾当成亲生的孩子,用尽所有力气去爱他,呵护他,自己生病了也害怕麻烦孩子,用尽心思去隐瞒,让他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道虚弱的身躯躺在白色被褥里,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如此微弱,像是一盏风中火烛,一不小心就会被摧毁。
祁清瑾脚下一软,险些就摔到在地,幸亏身后还有一个盛邢帮扶着,不然就直接倒了。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盛邢拥着怀里的Omega,给他一直缺失的依靠:“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专家。”
祁清瑾已经没有心思去听盛邢说了什么,他眼前浮现出程衍抱着他教他做题,给他规划人生的模样。
那是他童年至青年时期唯一的美好。
而这点美好,险些葬送在他的疏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