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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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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停在车库,祁清瑾捧着扎成一束的玫瑰进入别墅。
陷进黑暗牢笼的别墅静谧无声,像是一场被梦魇笼罩的虚幻世界,无数暗物质漂浮,别墅里的人都在梦中昏睡。
祁清瑾脚步不停,目标明确地往主卧走去,越过楼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骤然发现床上并没有人。
没有回来吗?他的心情起起落落最后陷入谷底,自嘲一笑,也是,有谁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要来等你回家,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那一束被小姑娘精心包扎的玫瑰花搁置在床头柜上,祁清瑾无力地坐在床上,手搭在床沿,满眼疲累。
一点细微的动静在身旁响起,祁清瑾感觉到自己身侧有一股轻微的起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有力的胳膊束缚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么晚还赶回来,不累吗?”盛邢低低的嗓音响起,像是无波无澜的空间突然下起一场大雨,引来生机勃发。
祁清瑾鼻尖一酸,眼角耳朵都红了,不禁把头埋入面前还带有淡淡红酒香气的怀中,抵着衬衫的一个扣子落下泪。
“不累。”
“啪嗒”一声轻响,天光大亮,把房间照的如白日般澄亮。
盛邢把开灯的手收回,搭在祁清瑾身上,轻轻安抚:“别哭了,我胸口湿了一大片,该换衣服了。”
祁清瑾:“......”
突然所有的感动都弱化了。
笑声震动着从盛邢身上传到祁清瑾的大脑神经,一个轻柔的不带妄想的吻落到祁清瑾额头:“玫瑰花是送我的吗?”
“是。”祁清瑾被这抹笑抚平了所有情绪,很平和地说。
这几天日夜颠倒的工作,消耗极大的身体和快要崩塌的精神世界都得到了抚慰,清浅的汾酒香气和红酒本身的醇香一缕缕地传入他的鼻尖,让他感受到来自他Alpha的爱意。
“祁清瑾,你是真的坏,每一次都是这样,惹了我稍微给点小恩小惠就要我原谅你,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盛邢低叹,语气落寞。
祁清瑾心头一紧,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死死攥住盛邢的衣服,又有水意涌出。
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又要来了,他的心情变得敏感无常,以往能够很好控制的情绪变得极其容易坍塌,这稍微重一点的话就让他变得委屈。
不该这样的,他不该如此软弱,这样这怎么能在盛世当好一个领导人呢。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以前都能做到,总不能现在做不到了,把眼泪憋回去。
还没等祁清瑾做出反应,盛邢的手指就已经压上他的眼角,用力把他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挤出抹去。
“别哭呀,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盛邢语气幽幽的,他从有理的变成无理的,只需要祁清瑾几滴眼泪。
盛邢没有见过祁清瑾哭,在他眼里祁清瑾永远都是强势的,唯一柔软一点只有在他标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才有那么一点Omega的感觉。
又是一声长叹,盛邢心想:能怎么办,人是自己娶的,只能自己宠着了,要死要活的也是自己喜欢的人,还能打他不成。
“别哭了,我心疼,你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呢,把你对待公司其他人的态度拿出来啊!”
祁清瑾:“?”他没听懂这句话,哭倒是憋住了,整张脸变得懵圈。
“算了,就当你哄过我了。”盛邢无奈了,祁清瑾明明是回来哄他的,哪怕是趾高气昂地说话,偶尔掺杂一两句软话他也认了。
毕竟祁清瑾是什么性格他也知道,孤高傲然,所有的聪明都放在了工作上,别指望他和其他Omega一样柔软。
祁清瑾睁着通红的眸对上盛邢的眼,久久没有挪开,在盛邢以为他要起身时却被拉了拉袖子。
“盛邢,对不起。”祁清瑾抿着唇瓣,把红润的唇咬出一点白青:“我知道蜜月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
他是想好好解释一番然后哄一哄盛邢,但正如盛邢了解他的性子那般,他哪里会哄人啊,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好了,我知道了。”盛邢笑了笑,祁清瑾难得软化的样子百年一次,这样就够了。
“祁清瑾,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婚礼前我就做好准备了,把我排在工作后都算好的,但蜜月你给我跑了我是真的消不了火气,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样来糟蹋我的心意吧?”
盛邢见祁清瑾嘴唇努动想要说话,用手指封住他的唇:“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喜欢我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我去了一趟孤儿院,和程叔聊了点关于你的事情。”
盛邢满脸坚定,线条流畅的面部弧度落入祁清瑾的视网膜,顶着天花板的灯光镀上银光,像是漫天星河落入人间。
恍如在婚礼上的庄严发誓,盛邢握住祁清瑾的手:“祁清瑾,你不会把担子分摊给别人,我就主动帮你抬担子,你不会表达爱,我就教你开口,你娶了你,就不会抛下你,我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更不是你的养父母。”
“安全感你没有,我给,你缺爱,我给,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前提只有一个,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我见不得你自己一个人受尽苦楚,我心疼。”
他的爱人啊,年少无父无母,被人抛弃,孤苦伶仃地长大,争强好胜成为他的掩饰色,所有的苦果都用尽全力咽下。
他心疼,怎么能够不心疼啊!
祁清瑾说不出话来,好久好久都没有动弹,僵在原地。
到最后腿麻了,手酸了,猛然一动,刚想要开口却被手脚的酸麻给堵住了。
盛邢没想到他说了一大番话的结局是祁清瑾浑身难受做结尾,哭笑不得地给他按摩身体。
不得不说盛邢的手法熟练而有效果,不一会祁清瑾也不麻了,一个翻身把盛邢压在身下,在他唇上用力嗦了一口,声音很响亮那种。
“你说真的吗?”
祁清瑾这小半生都套在一个壳子里,壳子光鲜亮丽,内里腐败难看。
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他,那对养父母是这样,孤儿院熟知他性格的孩子也是这样,他从小就不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孩子。
以前能够接受真实的他的只有程衍,现在多了一个盛邢。
“当然。”盛邢握住祁清瑾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身上压,温情全部都集中在手上,这个动作上,掩埋祁清瑾所有的不安。
半饷,在床上维持着这个动作的两人终于动弹了。
盛邢的目光落在玫瑰花上,隐秘的高兴从心头的瓶子中蔓延:“这么晚了你从哪里买来的玫瑰,品相还不错。”
祁清瑾没有搭理这个问题,反而指向一旁的红酒瓶:“你喝闷酒?”
“喝酒怎么了?你要管我喝酒抽烟啊?”盛邢眼神狭促。
祁清瑾脸上全红了,有点像是热锅中的虾,那一层白皮都不能看了。
“最近戒酒戒烟怎么样?”说完没等盛邢回答又泄了气,双脚掂着下了床:“算了。”
戒烟戒酒干什么?他身体现在有这么差劲吗?
盛邢想了想最近两个人的常规检查结果,都很不错,祁清瑾的信息素絮乱都好上不少。
“为什么突然想要我戒烟戒酒?”没得到答案盛邢觉得自己今晚八成睡不着觉,死活想要从祁清瑾嘴里掏出点什么。
祁清瑾喃喃诺诺许久,想要敷衍过去,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吐出几个字眼,声音如蚊呐,要是不专心,连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可盛邢耳尖,加上注意力都在祁清瑾身上,哪能听不清,瞬间裂出一个笑容来,把祁清瑾打横抱起。
“备孕确实需要戒烟戒酒,每天开始你来监督我,记得提醒我把家里的烟和酒送到我爸那边去,给我父亲用吧,反正最近我是不需要了。”
浴室的门开了又阖上,所有的水汽和暧昧的声音响动都被一个玻璃门板遮掩其中,独留卧室里那玫瑰不断舒展着香气,烘托气氛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