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俊朗少年 ...
-
周国都城内
“早就听说这周国都城泫穆繁华的很,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经过几年的游历,俊朗的少年多了几分成熟,在白色斗篷的勾下,那双桃花眼迷人又好看。
“这泫穆城和咱们齐国比起来不相上下啊”柳江拍了拍胸脯,以此来安慰自己的思乡之苦。
此番历练,游历了多国,大国,小的藩属国,用了不少时间。
这周国便是最后一个国家了。
齐浮闻并不喜欢在人多繁闹的地方待太久,打探了路后,走向了偏僻的小巷子里,安静而又悠闲,实属宽心。
“浮闻小心”柳江拉了一把齐浮闻,齐浮闻向后踉跄的退了几部。
从天而降的酒罐,摔碎在他眼前,瓦罐碎片划到了他的胳膊上,渗透出了几颗血珠,梅子清香瞬间扑面而来,齐浮闻不免咽了口气。
“呦,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手滑”甜而不做作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齐浮闻抬起头往屋顶瞟了一眼,一言不发走了。
未瞧见屋顶上的姑娘是何模样,只是看见她一身碧落色的纱衣,甩着衣袖大口喝酒。
“这周国的姑娘真是坦率,见过爬树的没见过爬屋顶的”柳兄纳闷的说
齐浮闻不以为然的说“你没见过的多了去,这次是个酒罐子,下次指不定是什么了”
话语未落,屋顶身着碧落色衣服的姑娘就开始大喊,刚刚想起身一个脚滑连人和几块碎瓦片从屋顶往下来掉落。
少年“啧”了一声,转身跨步向上纵身一跃在两层楼的高度接住了姑娘,姑娘顺势抱住了少年,不知哪来的风吹开了少年脸前的斗篷。
落地时,姑娘抚上了少年的脸“真俊啊,能不能跟本宫回宫做我的面首啊”
少年又“啧”了一声,手少撒开向后环住,姑娘坐到了地上“诶呦,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本宫,你是哪家公子,本宫要了你的脑袋”
这洒脱又傲娇的姑娘正是周冗浠。
当周冗浠想清醒清醒看清这人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时。巷子只剩她和那些碎片。
周冗浠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丫鬟跑了过来“公主这是为何搞得如此狼狈”
“无妨,脚滑”周冗浠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想笑
真的脚滑吗,谁人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周国公主就有非常大的酒量,那些自夸酒量大的人遇见周冗浠都逊色三分。
丫鬟将手里金灿灿的笼子递给公主“公主,您要的鸟奴婢花了好些时日才找来,除了嘴大了些与宫里那些没什么区别啊”
“除了嘴大了些”鸟突然张嘴说话了
“啊”丫鬟一声吼“什么邪物啊”
周冗浠抿嘴一小“这叫鹦鹉会学人说话,可有意思了”
丫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周冗浠回宫去了,路上那只鹦鹉“嘴大,嘴大……”叫着,想必是是被颜雪这丫头片子的话刺激到了。
少年从树上摘下一朵白玉兰拿在手里把玩想了想,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殿下是想闻周国皇室的事吧”柳江一脸自信的望着齐浮闻“周国皇室就只有一位公主和两个皇子,这个公主是皇后的嫡出,两个皇子是其他几个权利很小的妃子所出”
齐浮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扯起了嘴角“想必刚才口口声声本宫本宫的那位女子就是周国公主周冗浠喽”
“殿下英明”柳江总能揣摩到齐浮闻想知道的,还拍了一手好马屁。
朝堂上,局势平和,一群没事找事的宦官总对多年前“周冗浠一事”耿耿于怀,频繁上书提出和亲一事。
“公主已到婚配的年龄,望陛下为周国平稳思考,尽早选出和亲人选”
这么多年来,周国皇帝一直对周冗浠视而不见,就是为了堵上这群老不死的嘴,换他的女儿一个平稳人生,如今局势虽整体平和,内部却暗潮涌动,周冗浠不管嫁到哪,都不会是一个好出路。
周国皇帝未发一语,只是手紧紧抓着衣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衣袍抓破。
一群老不死的逐个跪在大殿上,像是在威逼皇上,将这位不知是福是祸的公主送离周国。
周王将眼底的杀气沉了沉,大笑一声“爱卿们这是做什么”从龙椅上走了下去。
双手扶着跪在大殿为首的李丞相的肩膀“丞相这是做何?朕听闻你与那齐国来往密切想必也是交情不浅,不如这样朕赐你一段好事,齐国的使臣现正住在我泫穆城,朕记得你有一个十岁的孙女,就赐给齐国使臣吧”
“陛下,臣的孙女尚未到婚配的年龄,不可啊陛下”李丞相老泪纵横,家里唯一一个儿子留下的独苗,平时心疼都心疼不来。
“朕!是天子”周王将朕字咬的特别重“说出去的话,驷马难追啊,朕会好好犒赏你的这份爱国之心的”眼神死死盯着李丞相,转身走上了龙椅“各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跪在大殿的宦官们,瞬间傻了眼,一言不发犹如死尸一般,永远封住了嘴。
“退朝”
群臣都向李丞相贺了喜,便退下了。只留那李丞相,瘫跪在空荡荡的大殿,金灿灿的装饰也衬托不出李丞相喜悦的脸色。
“栀儿啊,是祖父对不住你啊”
乐楮宫内一片祥和,甚至都看不见一个宫女的影子。
周冗浠“……?”
“什么情况啊”颜雪压低声音问
“不应该啊,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吗”两人鬼鬼祟祟的穿梭在院子里。
一阵风刺骨的凉风吹来,吹打在两人身上。
周冗浠瞬间酒劲都没了一半,正当她偷摸的准备打开自己寝殿的门,一个黑沉的影子压过来,犹如数把暗器刺到周冗浠身上,一动都不敢动。
“周冗浠”
“冗儿”
一声生气。
一声急躁。
“转过来”
周冗浠缓缓转过来,极不情愿地转了过来,在行礼的过程中,喊了一声“父皇”。喊完后笑着搂住了皇后的胳膊笑嘻嘻地喊“嘿嘿,母后”
皇后用指尖碰了下周冗浠的鼻头“你呀,一天到晚的,又跑去哪喝酒了”满眼渗着宠溺。
完全不顾旁边的。皇帝?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正殿,后面走着一个冷张的脸的皇帝,手里还不知道在盘着什么,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王一声不吭的坐在主位上,盘着手里的东西。见母女两人有说有笑忽视自己存在,难免心生妒忌“周冗浠,你别逃避问题,昨天去哪了一夜未归?”
这,哪里敢说自己去外面酒楼吃酒,还差点摔个半死。
周冗浠面色难露地说“启禀父皇,儿臣儿臣……”说话开始结巴起来,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嘴大,嘴大”放在窗口的鹦鹉说起了话。
周冗浠突然灵光一现“儿臣昨日去了太濨楼,去看日出了,嘴巴中风了”指着自己的嘴巴“呜呜呜,父皇你看我的嘴都大了”说着说着就开始假装哭泣,手揉着眼睛,眼睛看向周王时多了几分可怜。
仔细看,极薄的嘴唇有些红胀。
周王看向皇后,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在戏弄可怜的孩子。
“是父皇错过你了”就像父亲对小孩子的口吻一般,温柔如水。
周冗浠还在摸着自己的嘴,哼唧唧的。
周王走到周冗浠面前“是父皇错了,不该质疑你”将手指把玩的两个小东西递给了周冗浠。
周冗浠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一个小国的贡品,叫胡桃,听说可以补脑子,赏你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周冗浠将两个胡桃拿在手里,学着周王盘胡桃的模样,有模有样,在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皇后在旁边低声笑了起来“没听懂吗,你父皇在叫你长脑子”
“……”
李丞相目送着还稚嫩的孙女上了马车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眼睛里浮现了自己的乖孙女出发前哭的通红的眼睛,然后被府里的下人扶着回去,一瘸一拐的,嘴里念叨着“栀儿……”
李丞相只有一个儿子,前些年与他的夫人在郊外被追杀,不幸双亡,当李丞相赶到时只剩他那可怜的小孙女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随后,小孙女便一直由李丞相抚养长大,看着她学会说话,学会写字,学会画画,学会抚琴……他将他的宝贝孙女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依着他。尽管他势力逐渐弱下去,也不想李栀夏成为他谋权的傀儡。
最后,毁在了自己手里。
周冗浠从来不听从周王的话,皇后总是纵容着她。因为她觉得。
自由至上,潇洒为乐,无拘无束。
“各位请听下次揭晓”说书人拱手下场。
“可恶,还是来晚了一步”气的周冗浠直跺脚。
“要不我们还是回宫吧…”颜雪说
“回什么回,好不容易又溜出来,本宫这次要喝个尽兴”说着就敲着桌子“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给本姑娘拿来”
拘泥于宫里的繁琐的规矩,让周冗浠厌恶极了。
满桌子的空酒瓶,喝得醉醺醺的爬在桌子上,捣鼓着桌子,哭着“我好恨…好恨”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黑衣轻飘飘地坐了下来,腰间的玉佩磕在桌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语气挑逗地说“你恨什么?”
周冗浠抬起头来,满眼委屈,脸上留着浅浅的泪花,指着他“本宫恨你”
“你我才仅有一面之缘,怎就恨我了”齐浮闻一手擦着周冗浠的泪花,一手摸着腰间的玉佩。
“大胆”一手拍掉齐浮闻的手,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