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又消失了》今天又是下雨天

9、第9章：老人1

　　卫年的家在一个无名的深山里面，为了体现他世外高人的形象，房屋四周是由木头和泥土搭建而成，屋顶是几根粗木头加上稻草组成。他曾经突发奇想捉过几只鸟养在屋顶，可又被鸟叫声叫得心烦，索性在屋子周围布下了阵法，从此他的世界一片的安静——除了，在厨房弄出噼啪响声的秋西。
　　是的，卫年的房子和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是他变出来的。房子从外面看上去，虽然有点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意思，可屋内的装修风格却很现代。
　　“小西，你不累吗？”卫年此时正躺在卧室的沙发上，他不远处是正喝着鱼汤、吃着青椒土豆、看着哆啦A梦的高森，高森满意的喝完最后一口鲫鱼汤，起身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厨房做饭的秋西。
　　“小西，我不吃饭没事，你应该按时吃饭，饿出胃病就不好了。”这句话卫年今年说了起码有几十遍了。如果是平时，快到饭点的时候，秋西就会把买来的菜清洗好，然后由高森把这些东西变成美味的饭菜。可是今天，高森生气了。
　　高森在检查秋西洗出的空心菜时，发现了头发，这对他来说是一件足以让他抓狂的大事，他责备了秋西。
　　秋西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然后两人闹了矛盾。在一旁的卫年忙着看戏，接着矛盾愈演愈烈。高森不做饭了，他点外卖吃。于是，认为受到挑衅的秋西自告奋勇的捞起来袖子，进了厨房，并且帮助卫年拒绝了高森的午餐。虽然高森本来就没想理会卫年。
　　“酸辣土豆，师父你尝尝。”秋西把一盘黑紫色的条状物品端在了卫年面前，期待的看着他。
　　他虽然不会生病，但难吃的东西还是不喜欢吃的，“你先吃？”
　　“尊师重道。”秋西很严肃的说道。
　　“我觉得你是想谋权篡位。”卫年一脸的慈祥。
　　“可是你今天什么都没吃。”秋西不依不饶。
　　“神仙是不用吃东西的。”卫年和蔼的笑着。
　　“这是我的心意。”秋西坚持让他尝尝。
　　“你的另一件心意已经糊在了锅里。”卫年提醒她。
　　秋西赶紧跑回厨房，又一个锅坏掉，她痛心疾首的把糊穿的锅放进一堆废弃的锅里面，拿出备用的锅放在灶台上，把没完全糊掉的食物再倒进锅里。
　　卫年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把盘子放进茶几下，食物传送到了屋子外的森林。食物落在森林的地上没多久，就有不怕死的野兔和鹿好奇的去舔了几下，然后躺在了地上。突然，卫年遇见到了事情的发生，
　　“徒儿们，来新任务了。”卫年松了口气，秋西再坚持下去，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任务地点在北方，你们要救得是一个老头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沮丧，任务完成后，我们一起吃烤肉。”
　　秋西表现得满脸不情愿的走出了厨房，脱下围腰，坐在沙发上等着高森，其实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弱项，一直在厨房也不过是逞能。
　　高森捏着鼻梁，“等我一分钟。”他说完又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了几十秒才抬起头，“走吧。”
　　又过了一分钟，两人出现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小房间中，房间即使被细心打扫过，还是能在空气中闻到老年人的味道，这间房间的确是老人的房间。卧室门敞开着，透过卧室门他们可以看见客厅老人的身影。
　　“鬼似乎已经离开了。”秋西在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小纸飞机放在手上，纸飞机也是卫年交给她的法器，据说是由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神仙亲手折出后，再施法制作而成。其实就是卫年自己在玩游戏途中，在泉水等待复活的时候突发奇想，然后折出来的法器。纸飞机可以通过空间中鬼残留的气息，追踪鬼的行踪，鬼的气息越浓密，追踪的时间就越长，“鬼的气息挺重，我们可以慢慢来。”秋西看着纸飞机一边翅膀上显示的电子码24说道。他们只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出发，就能找到鬼。
　　高森对卫年创造的法器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拉住了东张西望的秋西，“你是不是饿了？”他都听见它独自在抗议了。
　　“切，”秋西昂着头一点也不在乎，“饿呀，为什么不饿。”说完，肚子又很应景的响了两声，“听见没？饿了！”
　　“听见了。”报应。
　　“啧，你作为同门大师兄，师妹都饿得头昏眼花了，你难道不该有些表示？”秋西坐在了卧室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像个大爷。
　　“牛奶、面包。”高森把这两样东西扔在秋西怀里，他差些就忍不住把它们扔垃圾桶了。
　　秋西双眼冒着光，打开了面包，咬了一口，“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喝了一口牛奶把面包咽下，“如果是可乐就更完美了。”
　　高森看着地上的碎屑，嫌弃的站远些，“晚上早些睡觉，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你就是我的同门的亲的大师兄，”秋西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收拾完地上的面包屑，态度又发生了改变，“我原谅你了。这件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明明知道你有洁癖还把事情做得马马虎虎，不过，你，你也得改改你的洁癖，不就是一根头发嘛，我以前还在快餐里吃出过蟑螂呢。”
　　“加量不加价？”
　　“嘿嘿。”秋西尴尬的动了动脖子，透过门缝看见客厅中，老人缓慢的打开手机放了一首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然后手拿着米黄色的麻绳巡视着客厅的角落，最后在客厅外靠阳台的位置停了下来。
　　老人打量着头顶平时用来挂衣服的挂钩，勾着腰，端来一张凳子放在挂钩下，接着踩上凳子，死劲踮起脚尖，举起颤抖的手臂，把绳子挂在了空中的晾衣钩的上面。他使出些力气，见挂绳子的钩子没有松动，才把绳子打成死结。接着他平静的把头放进打结的绳子中，用腿踢开凳子。
　　老人没有踢动，又踢了几下，凳子还是不为所动，老人低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体恤的小姑娘正站在他背后，用脚死死的踩着凳子。
　　秋西是在老人站上凳子时出现的，她也不知为啥，第六感让她不要去阻止老人，可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轻生，她还是做不到忽视轻生者。
　　老人看了看四周，对于屋中突然多出的两个人来，没有感到惊讶。也或许，他本就知道有人会阻止他。
　　“二位客人是？”老人话说完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勾着腰颤颤巍巍的走下凳子。
　　秋西被老人看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果然应该尊崇她的第六感，眼前的老人肯定不是良善之人。于是秋西在老人的注视下，退到了高森旁边，用眼神跟高森交流她的看法。
　　高森表示他看不懂她的眼神。
　　“拍一张符咒在他身上。”秋西感觉不到老人有被鬼上身的痕迹，可老人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古怪。
　　“他没有被上身，鬼已经离开了这间屋子。”这是高森能确定的。
　　“那是鬼吗？”老人听见两人的对话露出泛黄的牙齿，他很满意秋西害怕的表情，“它确实在不久前离开了。”
　　秋西忍着不适，“你好像不怕鬼？”
　　“一把年纪，就还剩临门一脚就入土变成鬼的人，会害怕鬼？”老人慢慢的走在一边，端来两根凳子摆在了放在了两人的面前，“来者是客，我给你们讲讲我以前的故事吧。”
　　秋西和高森两人都没坐下，都在思考老人的用意。
　　老人似乎不在意两人的反应，独自撑着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我杀过人。”
　　老人的话像一桶冰水突然砸向两人心脏，让他们感到一阵激灵的同时又有些恍惚。
　　“你说。”
　　“你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鬼跑掉？”
　　两人同时出声，老人意外的看了一眼猜着他心思的高森，没想到这个严肃的年轻人是个脑子好使的，“你猜得没错，它说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自杀，如果你们离开的话，我就会立刻上吊。”
　　秋西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真想现在就告诉老人，她已经通过屋子里鬼残留下的气味，锁定了鬼的位置，鬼是躲不掉的，“为什么要帮助鬼？”
　　“坐下听我说。”老人指着面前的凳子。
　　见两人坐下后，老人用手慢慢的敲打膝盖，回忆了好一阵才说道，“那是在三十二年前。”老人的脸上露出怀恋的表情。
　　秋西跟高森两人默默捏紧了拳头，难怪出门的时候卫年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沮丧，原来救的又是一个坏人。
　　“我年轻的时候本来是一个帮派的小头目，可后来帮派老大洗白，帮派解散。我一天天的就无事可做，感觉一辈子就只能那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可是，在偶然的一天，帮派老大找到了我，说只要我帮他干一件事情，就会拿一大笔钱给我。”老人停下喘了口气，又因为过于怀恋那段时光，忍不住想接着说下去，“因为他怀疑他的情妇出轨，所以他让我帮做掉他养在外面的情妇。于是我就来到了他情妇的家，家里的一切都很漂亮，看得出老大对这个情妇还不错，至少比对我们这些为他买过命的小弟好上不少。可是，再好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