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又消失了》今天又是下雨天

10、第10章：老人2

　　老人停下来咳嗽了几声，“都得死，情妇要死，我杀了人也得死。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杀了她。杀了她之后，我把她拖进了卧室，哦，对了，我是在客厅杀的她，她没有任何防备就让我进了屋里，所以我如果不动手，岂不是浪费了机会。”
　　“在处理完她之后，我就用她的手机给老大发了一条消息，请求老大来她的家中，老大当然很果断的拒绝了。老大之后甚至还打电话责备我，为什么还不快些动手。我很无奈，只好躲在老大家的小区附近，那天他正好喝了些酒，独自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下了车手扶在树上，似乎想吐。于是我就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敲晕了他，开着他的车把他运回情妇的家中，杀了他，再把现场伪造成情杀的场景。”
　　“你该庆幸那个年代的检验技术还不够完善。”高森嘲讽他。
　　“所以我怀恋那个时代呀，”老人感叹道，“不像现在，只要你露出一点破绽，警察就会像野狗似的追着不放，非把你咬得连骨头都不剩，难啊。”
　　老人给秋西的感觉像误吃了发霉的水果一样，让她既反胃还不舒服，“你现在走路的走不稳，也只能怀恋以前了吧。”
　　“是呀。”老人故意笑着露出他所剩无几的牙齿，“老了什么也做不成了。”
　　秋西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没有激怒老人，她压抑住反胃，感觉刚吃下的东西都要吐了，“还有谁？”
　　老人猛然意思到他小瞧秋西了，“就他们两人，说来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因为不杀老大，被灭口的就是我了。”
　　“还有谁？”秋西突然站起身，俯视着老人，愤怒的质问老人。
　　老人没想到看上去弱小的小姑娘，突然间气势就变了，看她的动作神情，俨然像一个审犯人的警察，老人慌乱有一瞬间的慌乱，“没了。”
　　这慌乱没有躲过秋西的双眼，秋西依旧俯视着他，“你为什么要帮助鬼？”
　　“鬼看上去不坏。”
　　可笑，“鬼在用什么威胁你？又承诺了什么？”
　　“没有承诺。”老人用双手捂着心脏，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那它是怎么威胁你的？”
　　“也没有威胁？”老人声音颤抖。
　　“是嘛。”秋西随意笑了笑，把凳子移到老人正对面，和老人面对面坐着。现在她变成了猎人，老人变成了猎物。
　　“当然了。”老人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你被威胁了。”秋西严肃的说道，“你作案的证据被发现了，你还杀了谁？”
　　老人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碰碰跳起，“不要胡说，这是我家，我现在要请你们离开。”
　　对方的尾巴露了出来。秋西笑着缓缓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可不能离开，现在是你为之前的错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自保有什么错，我不杀他他就会找其他人杀了我，”老人瞪着浑浊的双眼，用布满褶皱的手捂着心脏，“你们出去，不出去我打电话报警了。”说着就要掏怀里的手机。
　　手机出现在了秋西的手中，“我们之后会帮你打给警察的。”又补充道，“连同证据一起，你下辈子就在监狱度过吧。”
　　“你、你…”老人不甘心的急喘着气。
　　高森见老人呼吸困难，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秋西，同时扔了一张昏睡符在老人身上，老人睡在了地上，“你会把他气死的。”
　　“不是有你吗？”秋西虽然笑着，但眼神很冰冷。
　　“你怎么确定他还有杀人。”高森不喜欢秋西的做法，但也没打算阻止她。
　　“他太过得意了，我就随便诈了一下。”秋西看着地上的老人，“我们离开后他就会想办法自杀，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如愿。他既然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在和警方的博弈中处于弱势，我们索性就把他交给警察吧。”
　　高森听完，沉默了半晌，才又拿出一张符放在了老人身上，“他马上就会醒来，你把手机录像点开，待会想问任何问题都可以。”他放的是一张真话符，被贴上符咒的人，会不由自主的把真话说出来。
　　“行。”秋西听完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刚才没吓到你吧，我以前学过演戏，老师还夸我演技好呢。”
　　高森心想，自己即使在没遇到卫年之前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怎么会被她给吓住，“不过分就好。”
　　秋西又笑了笑，双手撑着下巴坐在凳子上，等着老人醒来。
　　“你醒了。”秋西见老人睁开眼，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像心怀正义的警察看着罪大恶极的犯人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老人。
　　老人才睁眼就看见秋西凌厉的眼神，来不及起身，就拖着疲软的身体向角落靠近。
　　秋西站起了身体，一步一步来到老人身边，见老人无路可退，才蹲了下去，“我们一个个来，第一，你还杀了谁？”
　　“还有…”老人不想回答、想抬手捂着嘴唇，却惊恐的发现他做不到，“还有几个流浪汉、一个外地来的打工者、一个家庭妇女。”
　　秋西气得想踹死他，也想要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可是她知道老人说的原因并不会让她满意，“你是怎么做的？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先骗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把他们带到偏僻的角落，然后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我没干坏事，他们过得不幸福我只是在帮助他们，”老人意识到自己阻止不了他们了解真相，索性不再反抗，开始享受述说的过程，“十年还是二十年前，外来的打工者被我在家中杀害，这个打工者不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看我有钱而且慷慨，所以想占我便宜；那个妇女，她是真的可怜，家庭不幸，天天被暴力和冷暴力包围，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忍心她以后在受到相同的痛苦，所以我帮了她；至于那些流浪汉，这一辈子就够他们痛苦了。”
　　一个一生都在作恶的人和他内心虚伪的善，真是让人厌恶，“你找他们下手的原因？”
　　老人在复述的时候，思维停留在了他的小天地中，因此对于秋西的问题，他感到非常不痛快，“因为没有任何人会去找他们，即使他们遇害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证据在哪儿？”
　　老人打了个激灵，又想要阻止自己回答问题，却依然阻止不了，“地、地下室，车库下面的地下室。”老人浑浊的眼神中出现了泪花，他热切的看向厨房的方向。
　　秋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猜测老人看的是插在刀架上的菜刀。秋西收回了视线，看了看高森举起的对着老人的手机。
　　高森这次明白了秋西的意思，把手机收了起来。
　　“是怎样威胁你的？”秋西突然间没有了凌厉的气势，厌恶的看着地上的老人，向后站得远了些。
　　“我正在地下室打扫的时候，它出现了。它威胁我如果不照着它的指示做，它就会把地下室的秘密告诉警察。”老人颤抖了一下，“我不想让警察发现我的秘密，谁都可以知道，但是警察不行。我和警察斗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在我最后这段时间被警察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就问它，它想让我怎么做。它就说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要自杀就行了。自杀，呵，相比于秘密被发现，自杀算什么？所以今天，它就在屋子里，它说它要看着我自杀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们是同类，我不讨厌它，反倒肯欣赏它。可是，当我即将把事情做完的时候，它突然有些神经质，它拜托我拖住你们。我答应了。”他上下牙齿不停地摩擦，发出刺耳的丝丝声，“我可以死，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警察？”
　　秋西嗤笑了一声，“你不要想着自杀，就像你不得不说真话那样，想要轻生也不会成功的。”她接着补刀，“你还会寿终正寝，你之后的人生都会在挫败中度过。”即使这样，也不能抵消丝毫他做过的恶。
　　老人缩成一团，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磁。”防盗门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立刻有刺鼻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传来，随着两人走进地下室，又有一股股寒气在地下室的空间中徘徊。
　　地下室位于车库旁边，很早的时候就被老人买了下来。
　　高森拿出手机走在秋西身前，默默的录像。
　　录好后，两人没有多待，就回到了地面。
　　地面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让他们感受到了踏实。
　　“我现在反倒像放这只鬼一条生路，如果没有它我们哪能发现这老人的罪恶呀。”秋西看着手中的淡黄色纸飞机，纸飞机上显示的数字是21。
　　高森瞥了她一眼，拿过她手中的纸飞机抛向空中，纸飞机扑扇了几下翅膀，感知着鬼的气味，等待出发，“走吧。”
　　——
　　警方收到了秘密邮件，打开邮件，先看见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的一段自诉，之后又出现了仓库的录像，仓库里有着许许多多或躺着或挂着的人形骨架。
　　收件的警察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把事情报告给了上级。很快，一辆辆拉着警报的警车出现在马路上，停在了老人所在小区的外面。
　　警察撬开老人的房门，拘捕了瘫软在客厅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