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又消失了》今天又是下雨天

20、第20章：闹鬼5

　　卫年切了一声，不在意的拿起客厅架子上的竹扇，“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师父。”虽然这样说，但是卫年心中颇为郁闷。五千年前，他因为一腔热血和期待走上了成神的道路，等现在真的成为了神仙，才发现神仙并不自在，并不是想做啥就做得了的。处处都被绊着，完全脱离了他修炼时期望的潇洒自由。
　　“救了他们，会发生什么变化？”高森不希望秋西胡思乱想，可是更不愿意为了短暂的和平装傻充愣。
　　卫年本来也不是喜欢隐瞒的人，“我认真想了想，如果没有鬼的参与他们三人就不会死，而鬼又是因为我才产生的，所以我救他们三人并不会产生太严重的后果。”
　　“人生要有冒险才有趣，我们不介意挑战。”很难想象这话是高森说出来的，秋西眨着眼意外的注视着他，高森接收到探究的视线，现场给秋西表演了一个翻白眼。
　　卫年对高森说得话满意的点头，“小森说得真好，那我们接下来我们就想一想一劳永逸的方法。”
　　卫年合上竹伞的一瞬间，他的身旁出现了一块白板，卫年用没拿扇子的手拿起白板笔，在板子上写下“困难点”这三个字，“我们的优势过于明显，就不讨论了。现在主要说说我们的困难点。”他写了个第一在板子上，“鬼躲得太好，它们不干坏事我们就很难发现它们。”说完又在板子上写下第二，“第二个困难点，你们谁来补充。举手发言啊。”
　　高森像个不听话的学生，自动忽略了卫年最后一句话，“鬼很少会陈群结对的出动，想要斩草除根很困难。而且他们似乎找到了我们的弱点，很多时候，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结果已经埋下了。”
　　“小森很会主动思考，这点是值得表扬。人在脆弱的时候的确很容易被鬼迷惑，但人也是强大的，你们只要帮助他们找到丝毫的光点，他们就会追逐这个光点，去寻找发光源。”卫年挺直了肩膀，抬起手捂着嘴唇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错误出现了就出现了，我们应该从错误中吸取教训，成长为更完美的人，而不是沉浸在错误中，不断地否定自己。”卫年握着笔像个沉迷思考的老学者，轻轻敲击着旁边的白板，“关键就是，下一次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说完卫年接着在板子上写下第三两个字。“小西最后再补充一点。”
　　秋西盯着白板愣了几秒钟，才说道，“鬼很聪明，它们认为了解我们，以为它们只要找犯过错误的人下手，我们就会放过它们。但是我们要让它们明白，我们也不笨。”
　　“是的，笨的是他们。”卫年沉吟片刻，挑这嘴角、飞着眉毛，愉快的用扇子拍手心，“我们只需找到一个契机就可以反击。”
　　五千年前的卫年修炼的时候，就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达到逍遥游中描写过的“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的境界。独自存在于人世间，却不去追求任何东西。这种状态想想就很酷。
　　他一直平日里虽然感叹自己不能达到这个境界，但也一直为自己靠近目标而隐隐激动。
　　他可是一个活了五千多年的人，他早就对生命失去了，那份人类惯有的小心和敬重。生命无非是一个循环而已。一个生命死去，就会有另一个生命诞生；一个物种灭绝，就会有另一个物种产生；一个生态被破坏，救会有另一个生态在发展。好的、坏的，终会随着时间抵达终点。
　　直到他看见丢了魂的秋西和无心工作的高森。
　　他认识到自己任然是人类。他就没修炼到那种境界的本事。
　　他有点怄气。算了，不气。先吃包薯片消消气。
　　第二天，一切照常，但却不平常。
　　郑珊、何跃和李关的朋友的活了过来。
　　原来的世界仿佛进入了第二条世界线，第一条世界线郑珊、何跃和李关三人都已经死去，不过在第二条世界线中他们都还活着。
　　秋西和高森作为“局外人”，他们还迷迷糊糊的留有一些三人去世的记忆，但随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这记忆也记不清了。他们知道有另一组记忆占据了原有的记忆。卫年在行动前就有告诉过他们：三人活过来后，她和高森会出现短暂的记忆紊乱，最后他们会失去三人死掉的记忆。
　　幸好不是完全忘记。两人只是忘记了过程，可是他们还记得结果，知道这三个人是重新活过来的生命。
　　在新的记忆中，郑珊在跳下高楼的时候，被秋西强行拦下。一番交谈后，郑珊现在正在疗养院生活。郑珊或许在今后都不会忘记所遭遇的痛苦，可偶尔也会因为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而微笑。
　　何跃在跳下去的时候，他的大寸衣的领口被树枝挂住，把他的衣服拉下了长长一条口子，最终在离地面一米左右停了下来。接着挂着他寸衣的树枝承受不了压力，清脆的一声响后树枝断开，何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最后，他一只手揉着酸痛的屁股，一只手抱在胸前抓住被树枝挂的稀碎的寸衣，在路人怪异的目光中逃回了家中。又是十几天之后，何跃不顾家人朋友的劝告，拿出一部分积蓄，背上背包，开始了徒步旅行。
　　李关的朋友晕倒在了草丛中，当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看守所了。
　　警察又一次收到匿名举报，终于开始重视匿名者的身份。他们请了几个与高森一样厉害的黑客，他们想吸纳匿名者进入国家工作。不过他们可找不到高森，因为高森不单单是一个厉害的黑客，他还是一个厉害的法师。
　　而李关，他现在正在和孙乐闹离婚，他们两人正在争夺李佑的抚养权。李关因为他的合伙人朋友的事情缺乏斗志，最后在官司中败下阵来。李佑拿了一瓶啤酒想要哥俩好的安慰李关的时候，被李关教训了一通，灰溜溜回到家阴阳怪气的对着孙乐说李关坏话的时候，又被孙乐教训了一通。
　　秋西心里一直有挂念。她在警察还没有告知那个女孩儿父母实情之前，来到了女孩儿的家。
　　女孩儿的家中是宽阔的水泥房，家中只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一个即将初中毕业的男孩儿、一个干练的微胖妇女和一条围着老人转圈的黄毛土狗。
　　妇女把洗衣粉放进背篓后，背靠着背篓让男孩儿帮忙拖着背篓底部，两条手臂穿过背带，微微弯腰背着背篓。
　　背着背篓走出家后，妇女来到了岔路口的邻居家。邻居家的青年正端着一个大碗吃饭，见妇女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碗。
　　“二姨你等等我。”青年赶紧把桌上的碗放进了锅里用水泡着。
　　“二姨不急，麻烦你了。”妇女找了个位置坐下，“你小时候特别调皮，二姨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是最懂事的一个。”
　　青年尴尬的抛了抛手中的钥匙，开来摩托车停在了妇女面前。抢在妇女之前把背篓放在了摩托车后面。
　　妇女坐上车后就开始了抱怨，“你二姨夫最笨了，就是学不会开车。”
　　“嘿嘿，我一天就学会了。”青年开心的回答道，“我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你放心让二姨夫开车吗？我可不敢，我爸妈也不愿意啊。”
　　妇女叹了口气，用疲劳去掩饰伤感，“你姐是真的不懂事，你以后可不要学你姐啊。”
　　“啊，不会的，二姨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爸妈那脾气，我要是惹得他们一点不顺心，就拿着混子追着我打。”
　　“就你最皮了。”交谈让妇女沉闷的心情开朗了不少。
　　二人断断续续的聊着，终于在一个小时候到达了山上。
　　妇女下车后，拒绝了青年的好意，背着背篓走在青年身前。又二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看见了一间漏风的干黄色泥土房，房子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小鸡趴在地上，房子的门边正坐着一个寸头的中年男人，他正在用竹子条制作着篮子。
　　“来了。”男人听见声音，看见走来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又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嗯。”妇女放下背篓，去屋中端了个椅子给青年，“带了些洗衣粉和盐。”
　　妇女的大半辈子都是在这间泥土房中度过的，直到一年以前，山里修了一条下山的小路。没多久，几乎全山的人都陆陆续续搬到了山下的房子生活。
　　男人却留在了山中。
　　这是妇女和男人很多次商量后才做出的决定。
　　两年前女孩儿失联，两人没办法，他们想，总得有个人在家中等着女孩吧。万一女孩儿突然就回家，却找不到家人了怎么办？
　　男人一留就是一年多。
　　“地里的丝瓜熟了，你们走之前记得去摘。”男人继续头也不抬的编织篮子，“苦瓜熟了一些，下一次来应该就可以摘了。”
　　“晚熟些好，最近这些菜卖不起价钱。”妇女一边回答着，一边手不停地找事情做。
　　一直观察着两人的秋西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李关的朋友被抓，没几天警察就会找到他们。他们可能会很难接受，但凶手的落网应该会给他们少许安慰。
　　而自己，那时应该会遇见了新的事件，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