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觅归鸿》安意若兮

44、第四十四章;一场酒醒，谁是谁的梦里人 觥筹交错间

　　觥筹交错间，“缺月”舟中稍显憋闷，沈莫便将绣花布幔拉开了。夜色渐浓，空中一弯新月高悬，晚风裹挟着浅湖里的水汽扑面而来。四人说笑了好久，直至壶中荷叶茶的颜色越来越淡，他们便施施然下了船。
　　赵向阳还怂恿沈莫他们在“桥亭印象”里溜达溜达，李品如和吴言都觉得已经太晚了，得回家了。
　　赵向阳不由分说，拉着李品如上了自己的摩托车，留下沈莫和吴言。
　　吴言虽是极不好意思，但还是勉强坐上了沈莫的车子。有些紧张的她，死死抓着后车座，尽量距离沈莫的后背远些。
　　“坐好了哈，前面路有点颠”，沈莫说着，放慢了行驶速度，但是车子还是剧烈颠簸了一下，吴言虽是抓着车后座，身子顺势向前倾了一下，与沈莫的后背，轻轻碰了一下。快速闪开的吴言，心如撞鹿，沈莫却吹起了口哨，还是那首《丁香花》。
　　夜凉如水，微风拂过路边攀爬的蔷薇花，香气里透着微微的甜。
　　到了吴家巷口，沈莫停下了车子，吴言的腿脚也有些麻了。她下了车，走路有点费劲，沈莫伸手去扶她。
　　“啊，不用……”吴言躲开了沈莫的手，有些慌张。沈莫看着吴言微微泛着酡红的脸，还有闪亮如一池春水的眸子，原本的醉意愈发重了些。在这醉意的驱使下，沈莫一把拉住吴言的手，不顾吴言的挣脱，紧紧拥住了她。
　　“你干什么，沈莫！快点放开我！”沈莫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吴言惊愕不已。她使劲挣脱着沈莫的怀抱，怎奈无济于事。
　　“别动！”沈莫的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辩的力量。吴言停止了挣扎，就那样双手下垂站着。
　　良久，沈莫才松开了吴言。
　　“吴言，我……”沈莫盯着吴言，似有千言万语。
　　“我走了，你也回吧……”吴言打断了沈莫的话，来不及道别，便急速跑进巷子里。
　　夜色里，晚风吹起了沈莫的衬衫。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有点遗憾。
　　巧的是，刚才的那一幕，被恰巧经过的林冉看到了。
　　假期里，林冉没有回家。她在城中的BBK酒吧当服务生，名义上打工挣钱体验生活，实则是另有所图。当然，这是后话。此时，林冉刚刚出了酒，醉意依旧。见沈莫走了过来，便踉跄着迎了过去。
　　“沈莫……”酒后的林冉再怎么刻意，嗓音还是粗重。
　　“呃，你也在这里？”沈莫说了这一句，算作是回应，便头也不回地大踏步朝巷子外走去。
　　“载我一段路呀！”林冉踩着高跟鞋在后面喊。
　　“车子没电了！”沈莫依旧不回头，跨上车子，加了电，疾驰而去，空留林冉站在原地恼怒。
　　赵向阳载着晕乎乎地李品如在城市里穿行。
　　“我说大姐，你也注意点形象，不能喝酒还逞能！”赵向阳嘟囔着。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李品如狠狠掐了一下赵向阳的后背，疼得他嗷嗷叫唤。
　　“还是你好！”李品如拧完赵向阳，就双手环住他，靠在他背上。赵向阳也习惯了李品如的做派，不惊讶，只是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那当然，我对你的真心，苍天可鉴！”
　　也不知道赵向阳是哪来的乐观和自信，无论何种境地，总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李品如看，哪怕是屡屡败退，依旧痴心不改。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倚靠在赵向阳背上的李品如，轻轻哼唱着孙燕姿的《遇见》，唱着唱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赵向阳不再耍嘴皮子，他将左手伸到后面，搭在的胳膊上。
　　李品如终于哭出了声音。
　　赵向阳有些心酸，因为，他也曾经这样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