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觅归鸿》安意若兮

43、第 43章：麻辣小龙虾，不是她的“菜” “吴言，你

　　“吴言，你怎么也来了？”沈莫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惊喜，他想起赵向阳之前说过的话，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神速。
　　“咦，你们认识？”吴言还未来得及回答，赵向阳便发出了疑问。
　　吴言微微一笑，算作默认。
　　“嘿，你不早说，我提前准备好的介绍词都用不上了”，赵向阳啧啧惋惜，“哦，对了，这是李品如，我女神”，赵向阳指着李品如对吴言说。
　　“胡说什么！”李品如瞪了一眼赵向阳，赵向阳立即将脸上的嬉笑收了回去，然后指着吴言一本正经地李品如说：“这是吴言，一个巷子里长大的。”
　　“常听赵向阳提起你，上次在医院见过你”，吴言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嘴角微微上翘。同样的，李品如报以她一个更热烈的笑，只是内心便像是咬了一口未熟的青杏一般，酸溜溜的。
　　“赶紧坐下吧，时候不早了，肚子都饿了”，沈莫慌忙招呼他们坐下。吴言和李品如坐在一起，赵向阳与沈莫并排坐在对面。
　　“服务员，点菜！”赵向阳撩开绣着一朵含苞欲放荷花的布幔，朝站在“岸边”的服务员喊道。
　　点完菜不久，服务员便开始走菜了。辣炒河蚌、飘香鱼丸、油炸鱼排、凉拌鱼皮、凉拌莲藕，外加“老鳖靠河沿”，陆续上了桌，当然还有麻辣小龙虾以及几盘素菜，小船里顷刻间萦绕着辣香气。
　　“点得有点多了”，赵向阳开了几瓶啤酒，“今日不醉不归”，他吆喝着，脸上难掩兴奋之情。
　　“少喝点吧，过会你还得送品如回家”，沈莫扬了扬眉毛，给赵向阳使了个眼色，赵向阳瞟了一眼吴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才不让赵向阳送呢，待会你送我！”李品如朝赵向阳撇了撇嘴，对沈莫说。
　　“别介啊，还是我送你吧，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赵向阳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望向李品如。李品如气不过，将啤酒瓶子“砰”地一声放在了赵向阳面前，“你这不见着了，哪那么多废话！”吓得赵向阳向后一仰，差点摔倒了。看着他那狼狈样，沈莫和吴言相视一笑。
　　“吃点龙虾”，沈莫在李品如和赵向阳闹腾的时候，动手剥了一直龙虾，放到了吴言面前的小蝶里。吴言道了谢，有些羞涩地垂下了眼帘。那枚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像一枚炭火一般，灼烧着李品如的心，她猛地灌了一口啤酒，结果被得剧烈咳嗽，直至咳出了眼泪。
　　洗手盆里的水哗哗流着，李品如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湿巾蘸着凉水，冰了冰自己发红的眼眶。恍惚间，李品如想起这么多年，沈莫似乎都没有像对待吴言一样，如此细心地照料过自己。想到这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哭了？”不知何时，赵向阳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放屁！”李品如使劲吸了吸鼻子。
　　“嘴硬！要不要借你肩膀用一下？”赵向阳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贱贱地笑着。
　　“滚蛋！”李品如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将手上的水朝赵向阳身上甩着，赵向阳不仅不躲，还口口声声说着凉快。
　　彼时，“缺月”舟中，沈莫与吴言聊着医科大学里的专业，以及备考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沈莫说着，手里不停地剥着龙虾，剥完之后便越过盘盘碗碗放到吴言的小碟里。
　　“啊，不用了，你也吃吧，我这太多了……”吴言看了沈莫一眼，却被他眼中灼灼的光烧得低下了头。
　　“多吃点，你太瘦了”，沈莫的声音不大，像三月里的绵绵细雨，听起来温暖而又滋润。吴言不做声，慢慢吃着小碟中的虾仁。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尽力吧……”吴言放下筷子，双手绞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叹息。
　　沈莫褪下沾满龙虾汤汁的手套，刚想伸手去抓吴言的手，赵向阳和李品如踏上了“缺月”舟，便只好触电般收了回来。
　　“回来了”，沈莫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去外面透了透气，你还不说，这桥亭印象建得真不错，有点江南小桥流水的感觉，等会儿咱在里面溜达溜达”，赵向阳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李品如望着沈莫面前堆积成山的虾壳，又看了看吴言面前满满当当的小碟。那一刻，她特别后悔点了小龙虾。
　　不知是起风了还是别的原因，坐在凳子上的李品如恍惚觉得“缺月”舟摇晃着摇晃着，连并自己都有些眩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