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觅归鸿》安意若兮

40、第 40章： 赵向阳说，执着是你不懂得深情 “哎，现在

　　“哎，现在你和品如怎么样了？”沈莫呷了口酒，问赵向阳。
　　赵向阳吞下一块铁板豆腐，闷声闷气地来了句就那样吧，抄起啤酒，一边盯着门外，一边咋摸着嘴。
　　沈莫见赵向阳这般表情，便知事情不怎么妙。他左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之后说：
　　“你小子还不死心，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撒手？”
　　“嗨，你懂什么？你就是个书呆子，只知道学习，我这叫深情，叫一往情深，叫只愿得一人心，至死方休……”赵向阳的脸上，泛着酡红。他的手在沈莫面前胡乱舞着，有点激动。
　　“算了，反正你也不懂，喝酒！”赵向阳与沈莫碰了一个响响的杯。避开赵向阳迷离的眼神，沈莫喝了口酒，脑海里闪过吴言颀长的身影，以及阳光下吴言沉静的脸。一瞬间，他似乎有些理解赵向阳了。
　　那天，沈莫和赵向阳吃着，喝着，聊着，回忆着，一直到吴家巷里的街灯亮了,行人多了。然后赵向阳揽着沈莫的肩膀，在巷子里溜达。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
　　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
　　对自己的承诺
　　对爱的执着”
　　赵向阳嗷嗷吼着着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引得巷子里的人不断地向他们张望，惹得沈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赵向阳，你要发疯，先放开我，别让别人也把我当成神经病……”沈莫向后扒拉着赵向阳的胳膊，怎奈无济于事。
　　“管别人干什么，咱哥俩今天就放飞自我了，怎么滴！”喝了点酒的赵向阳，还是那个熊样，一言不合就露味。
　　其实，沈莫不是怕路人的眼光，而是害怕眼前这一幕被吴言看到，从而影响了自己的形象，他才不像赵向阳这般神经呢。不过，沈莫的担心是多余的，彼时，吴言正在照顾刚回家不久的罗玲玉。
　　疲惫至极的罗玲玉，加上大半天的折腾，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了。在她轻微均匀的喘息声里，吴言拧干了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脸和胳膊。然后，她又开始清理屋里的杂物。在收拾抽屉的时候，翻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曾经幸福的一家三口：吴青山揽着罗玲玉的腰，罗玲玉抱着三岁光景的吴言，他们同时微笑着看着镜头。那时候，吴青山脸上还没有那么多戾气，罗玲玉的目光也极为柔和。那张照片是一九九零年的新年，在三江照相馆拍摄的，估计是十年前他们搬到阁楼时无意带来的，一直隐匿在抽屉里，发黄，且沾满了污迹。
　　看到这张照片，吴言自然会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她在回忆里沉沉浮浮，最终在夜幕降临时泊了岸。她长吁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照片，然后便一点一点将吴青山从照片里撕除下来，又一点一点将吴青山的照片撕得粉碎，好像这样就能将那些不好的事情，从记忆里剔除干净一般。
　　第二天早上，沈莫醒来的时候，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雨。沈莫站在窗前，回想着赵向阳的话。
　　沈莫和赵向阳相遇的那家小店，正好与罗玲玉的小店相距不远。沈莫猜想，赵向阳一直生活在吴家巷，肯定知道很多关于吴言的事情，便有意无意地将话题扯到罗玲玉的小店上来。赵向阳借着酒劲，果真和沈莫接上了茬。
　　赵向阳告诉沈莫，罗玲玉特别了不起，她包的馄饨皮薄馅大，而且馅料特鲜嫩；她熬的糁汤油而不腻，里面的麦仁软硬适中。赵向阳还说，罗玲玉也特别不容易，早些年就被自家男人离了婚，一个人拉扯着女儿，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对了，她女儿叫吴言，小时候常在一起玩，比咱小点。赵向阳喝了口啤酒补充道。
　　“吴言长得可好看了，要不然改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借着酒劲，赵向阳趁机调侃着沈莫。
　　沈莫心里想，这还用你小子介绍，嘴上却答应着。
　　“好，到时候带着品如，咱们一起去吃龙虾！”赵向阳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打了个饱嗝，熏得沈莫只想抽他两个嘴巴子。
　　想着赵向阳的这些话，沈莫心底有了些小小的雀跃，毕竟，他对吴言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同时，他的心底又升起了些许心疼。他想，他要终止这些发生在吴言身上的不幸，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吴言脸上洋溢的，发自内心的微笑，而不是现在这种若即若离，像是戴了面具一般的笑容。
　　想到这里，沈莫拿起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大意便是罗玲玉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很快，吴言便回了短信，告诉他一切都好，勿念。沈莫见此，便将电话拨了过去，但是吴言扣死了电话，回了句“在忙”。
　　没来由的，沈莫又想起了赵向阳昨晚的话，他说：
　　执着是你不懂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