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觅归鸿》安意若兮

39、第39章：因为嫉妒，他们打了一架 赵向阳认识

　　赵向阳认识了沈莫，自然就认识了同校的李品如，三人没少一块厮混。赵向阳的爸妈是干工程的，一天到晚忙得晕头转向，无暇管赵向阳的事。好在赵向阳自制力比较好，自生却没有自灭，反而野蛮生长，在班里成绩也不赖。
　　他年龄虽比沈莫小些，却比沈莫早熟，再加上青春萌动，他就无可救药地恋上了彼时还是假小子一般的李品如。他觉得如果自己是一只一天到晚游泳的鱼，那么李品如就是围绕在他周遭的水，让他不至于成为涸辙之鱼，最终因缺氧干涸而死。
　　李品如像一粒种子一样，在赵向阳的心中扎下了根。这根愈长愈长，愈深，直至盘根错节。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在一个傍晚，对李品如是说了喜欢，赵向阳记得李品如当时正喝着一杯刚买的橘子汁，听见自己的话，便一口将刚喝进嘴里的橘子汁喷了出来，而且是喷在了赵向阳的脸上。
　　“赵向阳，你神经病呀，咱是哥儿们，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点出息！”李品如发出夸张的笑声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的橘子汁。
　　“不是，品如，我……”清凉的橘子汁虽是喷在了赵向阳的脸上，但他却一点都不清醒。他拉着李品如的袖子，想要力挽狂澜。
　　“别介，这事儿以后不准再提，否则咱绝交！”李品如摆脱了他的手，一脸严肃地对赵向阳说。赵向阳还想解释，恰好沈莫来了，他就住了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赵向阳都有点萎靡不振。表白受挫之后，他受不了李品如对沈莫的好，虽然这种好之前一直都存在。他受不了李品如给沈莫带马驿桥的鱼排夹饼，受不了李品如借给沈莫历史书，更受不了沈莫打完篮球之后，李品如给他递纸巾擦汗——虽然李品如也给他递纸巾。
　　爱情——如果那种朦胧的冲动可以被称作是爱情的话，是自私的是，是排他的，终于赵向阳和沈莫打了一架。表面上，赵向阳与沈莫干架，是因为沈莫在运球的时候，玩笑般将自己撞倒在地，实际上，则是赵向阳自己的嫉妒心作祟。他受不了李品如待自己比沈莫稍微好那么一截，更受不了李品如给自己的纸巾是清风牌的，而给沈莫的则是粉色的心心相印牌的。
　　那一架，打得沈莫莫名其妙。一开始，沈莫被赵向阳一拳差点打蒙了，缓过神之后，沈莫发现若自己不反击，会被疯子一般的赵向阳打个半死，便毫不犹豫还手。最终，赵向阳和沈莫被揪到了教务处。
　　面对教务主任的呵斥，沈莫主动承认，是自己故意撞倒了赵向阳，一切责任在他。他们最终逃过了请家长，却没逃过五千字的检讨书。
　　沈莫记得那天傍晚的阳光特别柔和，照在教务室门口的走廊上。他和赵向阳鼻青脸肿地趴在掉了漆的板凳上，绞尽脑汁，吭哧吭哧地在演草纸上挤着相差甚远的五千字。
　　“你是因为李品如，才给我打架吧？”沈莫倒是不记仇，率先开口和赵向阳说话。
　　“胡说……”赵向阳眼神飘忽，却又咧着嘴辩解。
　　“行了，别敢做不敢当，就你那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没出息的样，谁还看不出来！”沈莫例数着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分析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另外，你被喷橘子汁那天的事，我都知道……”沈莫嘴上说着，笔耕不辍，“不是李品如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恰好赶上了，怕你们尴尬，就躲了起来……”
　　“你！”赵向阳刚刚抬起拳头，又放了下来。
　　“你喜欢李品如吗？”阳光照在赵向阳的脸上，沈莫依稀能看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狗屁，我一直都拿他当妹妹……”沈莫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好，你说话算数！”赵向阳忍着痛，裂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