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缘》征铎

3、第 3 章

　　出了医院，给齐漾发了消息，季术才打了的士回了她的小公寓。

　　她一个人住，家具没有多少，摆放的整整齐齐。

　　打开冰箱，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啤酒。拿了一罐，冰的刺骨。季术左手打开酒瓶，右手握着手机看消息。

　　备注于医生，内容是提醒季术来医院。

　　她蹙眉，仰头喝了口酒，才回复说明天去。

　　十八楼的风景很好，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江景，上午八点，江上的天桥已经车来车往。垂眸看了一会儿，季术扔掉空酒瓶，在躺椅上坐下。

　　很困很疲惫，但她又很清醒，撑着眼皮睡不着。

　　明明刚刚在医院才睡了一觉，睡不着正常。季术勾唇，脑子一个清醒，又想起那人的背影。

　　还是一样瘦，听说是高中数学老师？

　　嗯，她数学一直很好。

　　看着还是不常笑。

　　其实她笑一下好看。

　　长得真好看。

　　是啊，本来小时候也很好看，长开了更好看。

　　她是不是生自己气了？

　　肯定会生的，当初说都没说一声就跑了，现在回来也不吭一声。

　　唉。

　　季术又皱起眉，回房拿了一堆药瓶，挨个取了点，一手的药，没喝水分两次吞了。

　　然后就坐在躺椅上，耳机里放着歌，躺椅摇着，她呼吸声渐渐平静。

　　…纪攸推开门，当即恍了恍神。她在玄关处喊了声季术的名字，没人回应。

　　她一个箭步冲到躺椅面前，眼底有了雾气，用力推了推眼前人。

　　她这一下差点把整个躺椅连人一起推倒，季术猛然惊醒，下意识抱紧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都保持沉默。

　　良久，季术摘下耳机，纪攸摸了摸耳朵，面无表情:“我以为你又搞吞药那档子事儿。”

　　不怪她，季术耳机音量开到最大，根本听不到纪攸喊人的声音，地上摆的都是药瓶和铝箔片，凑过去一看，脸色苍白的不像个活人。

　　季术平复一下疯狂作妖的心跳，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纪攸跟她一个高中，家里同样是南城的世家。

　　两人一起坐到桌前，季术拿了瓶红酒，给两个杯子都倒上。

　　纪攸抬眸看她，咬了口小饼干:“你不开心？”

　　季术握着杯子，猩红如血液般的液体来回晃动。她抿了一口，眉毛皱了起来。

　　“嗯，”她对上纪攸那双清澈的眼，有些疲惫，“我那个大我一轮的后妈办了场晚宴，庆祝她亲爱的女儿成年。”

　　季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红唇如鲜血一般耀眼:“还专门打电话要我去，她也不怕我冲上去把她那个女儿打一顿。”

　　纪攸也冷笑一声，没吃完的小饼干被她扔进垃圾桶，说:“那女的怎么还是那么恶心，这么多年连季廷序的孩子都生不下来，拿个和前夫生的孩子想和你争家产？”

　　“我本来也没想要那个老东西的家产，”季术垂眸，“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梦想就是混吃等死，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纪攸心颤了颤，明白对方没在开玩笑。

　　她欲言又止，最后摸了摸季术的头:“乖啦，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啦。”

　　“嗯，”季术点了点头，笑容却带了丝倦意。想起那个后妈她就头疼，那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恶心季术。

　　南城第一纨绔，不学无术的典范。季术自己把自己名声败成这个样子，就是想让那个傻女人明白自己对什么破家产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偏偏那女人就看不明白，天天惦记着那点钱。

　　季廷序，季氏的顶头大总裁，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年少有为。

　　年轻时和沈家的小小姐结了婚，说是郎才女貌，好一段佳话。季术小时候，季沈二人也是真心相爱，季廷序自结婚以来每天回家时从不缺席的玫瑰花，沈鲸不论再晚再困都要等季廷序回家才睡的执着，他们曾经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普通的令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