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缘》征铎

2、第 2 章

　　……

　　齐漾与季术的关系说起来有点复杂，简单说一下就是青梅青梅，齐季两家比邻而居，季术比齐漾小三岁，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追着隔壁齐姐姐一起看小魔仙。

　　齐漾不常看动画片，也不爱看，每次被季术拉着看那些幼稚到家的动画却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厌烦。

　　季术看动画片，她看季术不就行了。

　　内心无数次感叹:小树真的真的好好看！

　　后来一直到上高中，季术交了自己的朋友，没再老巴着齐漾了，留齐姐姐一个人独守空房。再后来，季妈妈因病逝世，季父再婚，季术一个人去了国外留学，再回国的时候，就成了南城不学无术纨绔子弟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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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术没心思回忆过去，看着眼前人冷淡的眉眼，心里闷闷的。

　　她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想找回当年的相处模式:“齐姐姐。”

　　齐漾保持沉默，视线下移到季术的肚子上，看着黑夹克里的小背心，看着那两条清晰的马甲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没说话。

　　“回国多久了？”齐漾沉下脸，起身坐到病床边。

　　不学无术的季小姐沉思两秒，有些迟疑:“好像…两个月？”

　　“为什么在酒吧？”

　　“就…那个酒吧是我的嘛。”

　　“…为什么打架？”

　　“哦，那男的有病，他女朋友嫌他丑，过来找我搭讪，他砸了我们吧台一个酒柜，今天又来闹事，我正好心情不好，就跟他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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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心情不好？”

　　问这个问题时，齐漾无意识摩挲了下食指，季术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对方紧张时的惯用动作。她心里一酸，苦涩夹杂着愧疚一齐涌上心头，但她神色如常，即使是面对曾经最亲密的人，也没有卸下面具。

　　“没怎么，就是觉得挺烦。”她状似轻松的笑了下。

　　齐漾盯着她看了几秒，眼里晦暗不明。

　　半晌，她起身，展了展眉，眼里有了点笑意:“饿吗？我去买点吃的。”

　　季术没来得及拒绝，齐漾已经拿上手机出了病房门，她看着齐漾推开门出去，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听见关门声，抿了抿唇。

　　……齐漾长得很好看，白齿青眉，长得又高，是在街上都会被同搭讪的那种类型。

　　在粥店买粥的时候，一个长得很乖的女生找她要联系方式，小女生娇娇怯怯，脸都是红的:“姐姐有对象吗？”

　　齐漾愣了一下，眉目都是冷冽的:“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

　　小女生倒也不恼，大大方方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刚好老板把包装袋递到齐漾手上，齐漾道了声鞋，提着粥和小菜回去。路上有小孩在踢石子，不小心踢到齐漾面前，小心翼翼的过来道歉，齐漾摆了摆手，没计较。她想到那人张扬肆意的一举一动，莫名觉得开心。

　　她低头，唇角往上翘。

　　明明小时候的小树乖乖的，最爱缠着她叫姐姐，她以为自己就喜欢这种类型呢。

　　看来不是，只要是小树，怎样她都喜欢。

　　平常走路不紧不慢的齐老师今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回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那股浓郁的酒味还在，只是病床上空空荡荡。

　　齐漾的手握在把手上，还没有放下来。

　　她环视整个病房，那人连一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没说话，齐漾拿出手机，锁屏里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单击了一下，界面自动跳转到软件里。齐漾只有一个置顶，备注是一颗红心。

　　最新消息是:齐姐姐，我先走了，医药费我会转给你的，谢谢啦

　　而她们上一次聊天，还是在一年前，齐漾发给季术的生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