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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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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秋驿洛抬起头,看着秦岱拎着奶茶的样子,原本意气分发的总经理,却围着家里名义上的夫人转。
不应该是这样的,先生值得更好的生活。比如拥有一位更会关心他,也会带来更多价值的大明星妻子,而不是整晚整晚地面对他这个木讷无能的学生,甚至还要为自己的荒唐酒醉善后处理。
秋驿洛攥紧了被子,心下更加坚定,重复了一遍。
“先生,我们离……唔!”
秦岱手中的奶茶应声落地。
秋驿洛被秦岱禁锢住双手,他裹挟着秋日凛冽的风把秋驿洛领进了自己的怀抱。秦岱猛地撬开了唇齿,极具侵略性的唇舌吞咽了尚未出口的话语。
秋驿洛被极强的冲击力带得睁不开眼,他像是戒烟的人,忽然被烟草气息灌了满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唤起了成千上万的瘾。他痛苦又贪婪地汲取着毫不收敛的气息。
直到所有的情愫渐渐沉落,酝酿出暧昧的距离。
秦岱紧紧扶着秋驿洛的肩膀,让他挣脱不开,缓缓看向他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秦岱心跳失了节奏,喘息不匀地质问着眼前呆楞着舔舐自己嘴唇的小朋友。
秋驿洛眨着眼睛,傻傻地按照秦岱的话照做,“我说……唔。”
秦岱不耐烦地堵住了秋驿洛的嘴。直到秋驿洛不再挣扎,不争气地软着身子在他的怀里喘息。
“我们签过合同的。”秦岱面色铁青。
秋驿洛知趣地点点头,“那可以等合同结束。”
秦岱浑身密不可觉地颤抖,沉声道:“为什么要提前说离婚。”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秋驿洛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让秦岱毫无负担地答应。
“对,我有喜欢的人了。”
真是个好理由,如果他能控制住眼泪的话。不过就算这样,先生也会答应的吧。没有哪个男人,会强留一个不爱他,还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配偶。
秋驿洛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落在秦岱的眼里,是似刀剜心。
不是气秋驿洛另觅佳偶,而是恨自己不够可靠,让小朋友宁愿骗自己,也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心。
“不可以。”
秦岱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刚才的方寸大乱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他钳制住秋驿洛的手腕,一点点逼近,直到感受到小朋友慌乱急促的呼吸,才终于轻笑一声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沓保存完好的纸。
“你还记得这个吧。”秦岱状似无意地扔在秋驿洛面前,“小朋友,我们签过合同的。
“不是你想的时限到了就失效这么简单。下次再有人骗你签合同,请一定看看清楚。”
秋驿洛愣怔地看着眼前的纸页,一脸茫然。
“秋驿洛,你有债要还。”
秦岱好心地翻到写有对应条款的那一页,长长的指节轻敲,眉眼上挑。
有一行很小的字,上面写着:双方不得在合约期内提出离婚,否则合约自动作废。
作废对于秋驿洛的意思,就是上面所有写着保护他的条款,都将不再有效。鉴于秋驿洛婚前并没有太多的财产,所以真正有关系的,只有之前免除的婚内义务的部分。
包括感情和生理需求。
“什么债?”涉世未深的学生无条件相信眼前人的话,还懵懂地问着,心里盘算着还清。
“情债。”
秋驿洛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先生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像平时送他上下学,还问功课的大哥哥,而是真真实实地在他身上看到了满是荆棘的欲-望
“什么……情债?”秋驿洛试探地问,“是……人情吗?我知道先生帮了我很多,人情的话我会努力还的。”
秦岱没有心思和秋驿洛在这像小猫一样试探心意,他只想把自己的热赤-裸地展现在秋驿洛的眼前。
秋驿洛又被亲吻封缄了大脑,被带领着沉沦在了秦岱为他建造的沟壑里。
唇珠一遍遍地被衔起又放下,像是被猛虎逗弄着的猎物,无处可逃。
“我爱你。”秦岱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还想知道得更透彻一些吗?”
秋驿洛被摄走了大半的神志。
他点了点头。他想知道。
很想。
因为他不太相信。
于是秋驿洛得到了狂风骤雨般的宣誓和亲密无间的交流。
直到刚才,才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什么叫做爱-欲。
他有些瞬间真的搞混了这是在履行作为夫人的义务,还是身为秋驿洛而得到的狂热暖流。
直到秦岱在他耳畔声声地唤他的名字,说爱。
“宝宝。”
“洛洛。”
“秋驿洛。”
名字是最简短的咒语,足够让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在无尽的迷雾之中找到属于他的灯塔。
“先生。”
等秋驿洛再次睁开眼睛,窗外已经黑得彻底,夜幕里零星地散落着灯火,树影森森,掩映着落了一室繁杂月光。
他被温暖的怀抱包裹着,身体的酸痛都陷在了柔软的鸭绒被里。
“怎么醒了?”秦岱懒懒地问着。
“不知道。”秋驿洛撇撇嘴,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当然更不知道怎么醒了。
秦岱拍拍他的背,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洛洛,我抱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说你中了迷情药,所以才会失去意识。知道是怎么解的吗?”
他的嗓音带着满足和慵懒,也不管怀里的小朋友轻轻挣开抗拒,自顾自地说下去,“抱你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一直埋在我的脖子里说先生想要,现在怎么反倒害羞了?”
“先生别说了!”秋驿洛已经快在被子里团成一个球,却被秦岱搂着腰,逃避不了。
怪不得!怪不得先生一副吃定自己喜欢他的样子,原来是这个时候走漏了风声!秋驿洛暗暗懊恼。
秦岱把怀中的人往里带了一带,“洛洛说想要,我怎么会不给?可我还是想等你清醒过来。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做到这样,我的所有老师都要夸我遵守礼教道德了。”
“洛洛你知道吗?我手都酸了。”说着秦岱把手按在秋驿洛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替他放松肌肉。
秋驿洛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什么?!就说怎么才两次就晕过去了,原来之前被先生那样解决了不知道多少次啊!这也太丢人了!怎么办怎么办都被看光了啊!哦现在好像……也是光的。
…………
秋驿洛闷在被子里不吭声,秦岱却感觉到怀里的小团子正在急速升温。
“怎么想起来去喝酒?”
秦岱拍拍秋驿洛的背,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
“我想尝尝先生喜欢的味道。”秋驿洛声音闷闷的,还是不愿意露头。
“我喜欢的味道?”秦岱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味啊?”
秋驿洛被鸭绒被捂得脸色泛红,“就是…就是酒的味道。”
秋驿洛转过头,“先生不是说过吗,有烦恼的时候,就会想喝酒。”
“哦?洛洛有什么烦恼?”秦岱抓住了小朋友不经意露出来的马脚,揪起来盘问着。
“就……就文学社那些事情。”秋驿洛小声说着谎。
吃醋什么的,也太丢脸了。尤其是知道了先生喜欢自己之后,就更不想让先生知道自己不太光彩的小九九。
秦岱没有逼问得太紧,联想到今天秋驿洛的异样都是在韩芝出现之后,忽然福至心灵,“韩芝是我美国认识的朋友,现在和她没有什么联系了。”
“那之前呢?”秋驿洛执拗地问着,“我听……听好多人说,你们要结婚。”
秦岱揉揉秋驿洛的肚子,“我这不是都和你结婚了吗?现在同性婚姻合法,重婚放在哪都是犯法的。”
“所以……所以先生还是想和韩芝结婚的对吗?”秋驿洛认真地发问,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哽咽哭腔,“如果不犯法,先生还是想要和韩小姐在一起吗?”
本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和先生提的离婚,他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是。”
秦岱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少年。
“我只爱你。”
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就算身体上给足了拥抱,耳边说了一万遍喜欢,被层层包裹住的内心还是会随着哪怕一丝丝犹疑,变得风雨飘摇。
秦岱做着成年人最不擅长的剖白,“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跟你结婚。酒会上那么多人,我就记得洛洛杯子里的香槟酒,气泡都被晃完了,也没有喝下一口。”
秦岱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仿佛过去了很久。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小孩长得可真好看。谁知道秋文栋竟然这么大方,竟然舍得把你这个宝贝拱手让人。”
“那天在陌里酒吧,我说这场婚事突然,其实我骗了你。”秦岱的鼻息吹动秋驿洛脑袋上的碎发,安静的夜晚淌着温和的流光,“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想和你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或许现在问有一点晚,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你的答案。”
“所以你愿意吗?秋先生。”
秦岱的措辞总是很温和,把一切都描绘得平和浪漫。秋驿洛被他有意无意的揉搓弄得喘息不匀,又或者是额间相触时交换的气流烫得他头脑昏胀。
现在的秋驿洛只想亲吻眼前人。
“我的荣幸,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