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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实习学妹老远见了你飞奔过来,很甜地叫学姐学姐!
      你笑说你分在咱们科啊?
      是啊,学姐罩我!
      好啊,你跟着李老师吗?那边,第二个办公桌的男老师就是,去吧。

      今天不是很忙。你找了张没人用的办公桌写病历,正写着学妹悄摸摸跑过来问你师姐测血糖的东西在哪啊?我看护士站那边好忙,我不敢问。
      你就带着学妹去拿东西,住院总听见你们对话又给你塞了个学弟来,“师妹你也带这个去吧,他分给何老师还没下手术。”
      就变成了三人行。你便带着他俩顺便把今天的病人血糖做了。那个很简单,上手快,以后就可以交给他们。

      今天准点下班。
      学妹背着小书包在医护电梯那等你跟着主任查完房。
      老师看了下病人们,没特别情况,就让你跟师姐下班。师姐说等老公来接,办公室还没走的老师们就啧啧啧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
      你脱了白大褂换衣裳,跟学妹一起回学校,路上学妹说实习生排夜班,住院总老师说学姐不值周六,为什么呀。
      其实是周日你去做兼职,你跟学妹简短解释说市里有个棋院,这阵每周都有比赛,去值一天班挣个外快。
      学妹有点忐忑问是不是科室补贴很少啊…前途有点渺茫。
      大部分医学类研究生都不多啦。
      你安慰学妹,担心这个以后打听下导师待遇嘛。
      学妹吐了下舌头,说待遇好的肯定很抢手,我估计也考不到啦,先上线再说吧。
      嗯嗯,加油!

      -
      卞玉阙这次比赛状态极好,五胜三和一负,得分六点五片区亚军,拿到了世冠的门票。
      他和苏延都没立马回去,比赛承包晚宴散了,苏延开着车带他去了早订好朋友家的民宿。
      他进车时一身酒气,苏延说你还能喝吗你,卞玉阙脱了西装外套,神智还很清醒,说帮小燕挡了几杯,不过这些人都不怎么能喝,问题不大。苏延大拇指往后指了指车后座,卞玉阙瞅那两箱酒,依然不慌,说你以为这就能喝倒我?
      苏延拍方向盘,下马威一样说你看着这两年我是练出来了。

      隧道里灯光一截一截的,出去了外面就是海边。
      卞玉阙摇下车窗,海风咸齁得灌了他一鼻子,人反而更清醒了。
      他问小侄子呢,苏延说哄睡着自己才出来接他的。民宿那边是他发小,拜托弟妹照看着的,阳阳要醒了就给他电话。苏延说着笑了下,那孩子特别能睡,但晚上两点准时起夜。
      苏延大卞玉阙四岁,结婚六年,现在整个人散发着家庭男性的光辉。

      给卞玉阙预留的房间有个对海的阳台,卞玉阙挽起袖子提酒上楼,苏延看着他的肌肉啧啧称奇,说都是一个妈生的你这肌肉质量怎么这忒好呢。卞玉阙差点跟他翻白眼,确实一个妈可爹又不一个,何况苏这几年忙着带孩子工作,怕也没时间搞体能。

      苏延摸出两个硬币来往桌上一洒盖住,卞玉阙说同面,
      翻开来都花面,数瓶子下去,抽出来一瓶杜松子。

      这种场面下,喝酒就不能吨吨吨了。苏延说诶什么时候谈生意能这样说两句一小口,卞玉阙说难怪你啤酒肚都有了。苏延老脸挂不住,使劲收肚子然后拍拍说阳阳长大我铁定减下去!
      卞玉阙笑了下,擦了杯子开瓶给苏延倒酒。

      “来,第一杯庆祝你出线。”
      两人碰杯,卞玉阙习惯性地第一口全灌下去,杜松子味浓郁地漫进鼻腔。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某一天,对面小口尝酒的人。那时候他也点的杜松子。
      苏延忽然问他“你前阵子说的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

      怎么这时候问。卞玉阙有点想抽烟,苏延看他摸兜的动作很不赞成地说你别吧?
      “我开头还挺担心你这回比赛的。”
      “怎么着啊?”
      “你在哥面前装什么,你那个处对象成绩就不好的毛病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卞玉阙这回是真要给他白眼了。他强势地把烟拿了出来捏在指节上,抬手时猛地看见自己的手腕——勒痕已经消了。他顿了顿没点烟,然后跟苏延说“我跟你说过没,那个小姑娘你应该也认识。”
      “我认识?你高中初中同学?”
      “不是,咱们小时候你记得乡下房后边那家人么?跟咱们血缘很远,但叫祖父哥来着。”
      卞玉阙一说,苏延倒是还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老爷子为人严肃,他小时候还挺怕,但父母那时常出差,周末还是要把他送老爷子那。那时那家人也有一对孩子比他们大几岁,在职校里,平常住校不回来,
      卞玉阙却摇头说不是,那个同龄的姑娘结婚时祖父还在呢,给他们发过请帖的。
      苏延说想不出来。卞玉阙提醒他,那家人还有两个外甥女周末常回乡下玩儿的,你以前掉地窖里不是人家跑回家叫人把你拉上来的?
      苏延:住嘴!!!!

      苏延调整好心情,换了张严肃脸,问卞玉阙“是常回去的娇娇还是大点那个?”
      卞玉阙点烟吸了口没过肺吐出来,说“就是那个娇娇。”
      苏延猛击桌子骂他你是禽兽吗!“卞玉阙你能啊!我小时候还抱过她!!!”
      卞玉阙心里也止不住想骂人,谁才是真禽兽啊!趁人不备给打药锁起来半强迫的才是!!!欸真特么幻灭啊。
      苏延回神又问“她现在该挺漂亮一姑娘了吧?”
      卞玉阙说你怎么知道她漂不漂亮。
      苏延说小时候那么可爱,何况女孩子长大了会打扮都该挺好看的。有照片吗?
      卞玉阙听见照片两个字牙根痒痒,说没有。
      苏延就长叹,他喝酒上脸,人没醉看脸醉了八分,他说诶,你别说我不挺你,就是那娇娇也算咱们自家人,你要不结婚就别跟人处吧。
      卞玉阙还没想好说什么,苏延忽地又道,“我想起个事,那啥,娇娇辈分好像比咱们大啊。”
      卞玉阙:????

      苏延小指沾了点酒在桌上划了条线表示卞老爷子。向下一辈是卞爸爸,再下是自己和卞玉阙。
      然后你这个娇娇是卞老爷子那辈人的外甥女,也就是卞爸爸那一辈的。苏延这时想起小时候你确实叫的卞老爷子舅舅,但或许因年纪太小,就叫的自己延延哥哥。
      卞玉阙:……
      苏延叹道:刺激啊。

      卞玉阙想自己怎么不记得两家关系这么好?
      苏延说老爷子管你太严,你那时整天就是下棋上学,方圆几里小孩们你恐怕都认不得几个。老爷子该还挺喜欢娇娇,她学习不错,我好几次都看见老爷子让她去书房拿书看呢。
      这又是卞玉阙的记忆盲区。

      在别人口诉的回忆里,你曾经离他那么近。
      要去老爷子的书房必然经过二楼客厅,而他少年时几乎都在那个小客厅度过。你如果真如苏延所说,那么应该也有很多次你们就只一墙之隔。
      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他一直只觉得你是邻居家的小孩。仅仅是有那么一个存在。
      他检索记忆,也不记得你们真有说过几次话。倒是想起有一次苏延背着你往后山跑,从他窗前路过,苏延问他去不去玩?
      他说不去,待会还要和爷爷复盘。

      疑问像海潮一般滚过海岸线,来回之间,一些熟悉的,灼人的东西,也涌了出来,无光沙滩上泼溅出痕迹…
      卞玉阙紧握酒杯,他看着面前酒兴正浓的兄长,酒气温热似乎整个空间也升温了,他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隐忍半晌,他起身去开新的酒。

      -
      你面前有个哭着发着烧的小女孩。
      哭得抽抽噎噎,孩她奶奶焦急地拿冰袋给她敷额头,一遍又一遍地说别哭了别哭了,要比赛了呀。
      小女孩才十一岁,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去跟成年人下半决赛。这边负责人姐姐悄悄跟你说这个孩子每次比赛前都发烧,没办法你过来守着她吧。小女孩忽然发脾气说要雪糕。奶奶说好好,就拿着钱包往楼下去,你想拦着老人家让别人去,结果小女孩一定要奶奶去,外面似乎是会场管理的男人陪着老人家去了。
      屋里这就只有小哭包和你,你医疗箱里还有几颗糖,就拿出来问她要吃吗?
      小哭包抽抽噎噎地说谢谢姐姐,你便把糖都塞进了她手里。
      结果不知怎地哭更凶了,你吓一跳,下意识地双手把小姑娘脸捧起来用拇指给她擦眼泪,像哄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一样说不哭不哭,没事啊乖乖,没事。
      小哭包一头撞进了你怀里,像噎着了抽了两声,哭声小了,抱着你一颤一颤的。你就像抱着呜咽的狗狗一样摸摸她,让她头埋在你怀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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