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ked》岁月堂堂

12、需索

　　你心满意足地舔着卞玉阙的下唇，呼着气跟他说看看你的手放在哪。
　　卞玉阙喘了一口气，他撑着右手起来，左臂整个地把你揽在他怀里，大手张开熨帖在你后腰上托着你，西装裤遮不住变化。他有点咬牙切齿地问你明天不上班呢？
　　你说上啊，你又不给我发工资。
　　那你这作什么妖？
　　我就想亲亲你，哥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样基本无意义的对话后，卞玉阙也没放开他的手——确实是很舒服。虽然他之前极力避免承认，可当症状触发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你问他要吗？你问过他很多次要抱一下吗，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没说要。向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女孩索求、承认索求也太丢人了。有时他甚至希望你能更不讲理一点，就像之前给他注射药物身体无力的时候，肆意地侵入他的体感范围，亲吻和爱抚交替，他因为无力而无法拒绝，但不那样他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应了。
　　不适与生气淡漠下去，留下的全是别的让人难以抗拒的东西。
　　他想你真的是惯犯是伎俩娴熟的小骗子，满嘴说的都是针对性谎言，看出他的症状又百分百地给予，未来是想从他这里取走什么呢？
　　你为他的诚实而心情大好，用腿轻轻地蹭了他几下，就像之前在日料店一样，只是部位上移。他用膝弯抵着你一条腿，让你没法乱动。

　　“哥哥，你要是真不喜欢，现在就说，以后我就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来见你了。”你攀着他的肩上引身体，靠在他耳边小声道。像是情人与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呼吸靠得好近，卞玉阙为你的话收了一下手，你于是更用力地贴着他。
　　“但你说出来，我就可以像这样抱你挨着你。”
　　“你想怎么抱都可以。”
　　你去吻他贲发通红的耳根，往下是结实的脖颈，像流线一样漂亮。
　　卞玉阙整个人埋在你的颈窝，呼吸烫热，他抱得很紧。过了好一阵后，卞玉阙不答反问你——“小时候爷爷对你很好吗？”

　　这个时候提起老人家，太破坏气氛了。
　　你不耐地啧了一声，仰头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贴着说是，舅舅后来不是眼睛不好不怎么看书了么，好多书都送我了。
　　卞玉阙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好几次我去拿书，你不是都在小花厅么？
　　卞玉阙低低地说我不记得了。
　　他抱得紧你被勒得髋骨疼。你敲他的手臂让他松开，今天到此为止，你要睡觉了。

　　卞玉阙手松得不情不愿，你推开他然后去衣柜找你能穿的衣服，卞玉阙说T恤在这边柜子里，这儿没多的衬衫了。
　　你说哦，然后接过他拿出来的T恤，去浴室要洗澡。零点都过了，再不睡明天起床会很艰难，卞玉阙听见放水的声音，玻璃隔窗上很快起了水雾。
　　他看了一会，感觉双手表面低温烫伤一般地发热，短暂满足后的心脏处一抽一抽地跳跃，他深呼吸喘了一口气，才下楼去下边的浴室。

　　-
　　突发情况。
　　你睡醒后发现背上腿上被蚊子咬了一圈包。该是等卞玉阙时被绿化带里的蚊子咬的。
　　但右边后背起了一个更疼的包，不像是蚊子像是什么有毒的飞虫，体感三四平方厘米的皮肤摁下去都疼，那一块都肿了。然后那个位置还很怪，你背对镜子转头还不怎么看得清楚。

　　七点半卞玉阙来敲门，问你起来了没出去吃早饭，你问他这里还有小镜子之类的吗。他问你怎么了，你说算了你进来吧。
　　卞玉阙就推门进去了，见你还没换裙子，他的T恤穿在你身上被滚出了几道松松的折。你背对他然后撩衣服，卞玉阙嘶地吸了口气，问你干什么？
　　你说你看看是不是起了个包包？右边。

　　卞玉阙脸色稍微好了点过来看你，确实挨着背中央有一个微鼓起来的小包，泛着一股发炎才有的鲜红，他问是蚊子？
　　你说不是，不痒，但是疼，你看看什么颜色。
　　红的。
　　你拍张照片给我。你把手机递给他。
　　卞玉阙拍了，你仔细看了看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暂时先按一般虫咬处理。卞玉阙这里估计是没药膏的，回头你问问今天去棋协值班的同学药箱里有没有。
　　卞玉阙说你腰上也有，你说啊那个是蚊子咬的大概。痒。

　　卞玉阙像每个唠叨多事的大人对年轻人说：让你穿那么短裙子出来，跟你说了还不听。
　　你顶嘴说你说冷，我又不冷穿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被虫咬了么。
　　要你管！

　　蚊子说实话咬得有点离谱。甚至没咬小腿两下，倒是环着你两条大腿各咬了一圈。你坐在卞玉阙车上时脸色贼不好，丝袜磨着蚊子包包好痒你特别想挠。你坐立不安，卞玉阙余光看见你吃瘪的表情竟还挺开心。
　　你深吸一口气，跟他说不许往这边看。
　　卞玉阙正人君子地说好。你就手伸到短裙下去挠痒痒。

　　快到棋协了，你跟他说在前面一个超市停一下。
　　卞玉阙问要买什么，你说买双丝袜。他狐疑地转头过来看你的腿，你穿的是条肉色的丝袜，但是有点薄，看得出大腿中部明显的红色刮痕，着实有点糟糕。
　　卞玉阙叹了口气说我去给你买吧。你说也行，然后要黑色的。
　　为什么要黑色？卞玉阙皱眉。
　　肉色的遮不住！白的显黑！还有要厚点的，太薄了像那啥用品一样。
　　卞玉阙忍不住说我给你买条裙子回来吧。
　　你拍他搁在方向盘上的手臂，恨铁不成钢说你看这个点哪个服装店开门了。
　　卞玉阙只得任劳任怨地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去超市给你找丝袜。

　　卞玉阙也有点意外情况。
　　他问了店员丝袜在哪，好不容易找到了符合你要求的然后去结账，结账处遇见了女同学和王同学。
　　王同学扛着一提矿泉水，女同学拿着几袋葡萄糖。王同学没能按捺住脸上的八卦之情，问他怎么买这个呢？
　　卞玉阙本来想说朋友，临到头自己却觉得有点别扭。就笑了笑没说话。
　　女同学盯着他手里的丝袜不淡定了，手里捏着葡萄糖袋子，轻声问说给女朋友买的啊？
　　卞玉阙想我待会还该去问问。
　　他也不说，岔开话问同学怎么你们来买东西，那边工作人员呢。
　　女同学勉强笑了笑，说她路上知道那边少了一提，就顺路买了送过去。王同学说他蹭个车，陪人一起来的。

　　卞玉阙拿着丝袜出去了，说下午会场见。女同学拿着手机点出结账界面，低头下去鼻子有点酸，结完了账忍不住望卞玉阙走的方向，看见卞玉阙的车停在超市侧面，他开车门把东西递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跟里面的人笑了笑，那个笑特别放松，她看得眼眶一热。

　　卞玉阙今天上午不去棋协，现在只是送你去。
　　你换好丝袜，将先穿的那双放进包里，然后要拉车门下车。——没拉开。你就回头看卞玉阙，这人握着方向盘拇指搓了下，然后问你要跟我交往吗？耳朵尖尖都在发红。
　　你说可以。
　　啊、卞玉阙像没反应过来一样，说你确定了？
　　你说不然呢，你还想找谁谈恋爱？
　　卞玉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凑过去一点，向他刘海吹了一口气。近得像是要亲上去，卞玉阙心头直跳，他没刻意地去想，但这么触手可及真的很有诱惑力。他看着你凑近了，最终停在一个若有若无的距离。
　　要碰到了，要碰到了。
　　你迅速离开，说你又没说想要，不行不行。

　　人走了，卞玉阙没能鼓起勇气把人拉过来亲一通再放出去。你要迟到了。这时车内只他一个人，大约是沐浴露的香味还隐隐留着，卞玉阙摸了摸副驾驶座垫，还是温的，空调吹着马上就冷下去了。
　　他试着张口说话，开开合合半天，也没能说出那个要字。
　　卞玉阙有点懊恼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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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跟你搭班的是佳佳。昨晚你本来在学校宿舍住，结果半途跟她说去朋友家。佳佳记得你走时情绪不太好，这阵见你来了就拉你坐下问怎么回事。你说欸没事。佳佳不信，她也知道你跟家里的关系，以前大一大二老是吵架，昨晚你出去打的电话肯定是给家里打了——你只有跟家里打电话才出去。
　　你说我家的事就那样你也知道。然后佳佳看着你笑意隐隐的脸，忽然福至心灵，“那个谁？嗯？”
　　你笑眯眯道“追到了哦。”
　　“可恶，所以昨晚你是去装可怜了对不对！”
　　“后半确实是？”
　　佳佳看你好像真的很高兴，想着或许那个人能长久一点？她不是要唱衰你，但说真的你们姐妹团谈起恋爱来差别太大，兰见想结婚老遇见垃圾，你一边说对家庭失去信心但总能追到人谈恋爱，谈两三月就分手。她这些年没少担心要去警局捞兰见或者去医院捞你。
　　她没忍住背着你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