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迷途蜂鸟 机甲掉到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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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Humming bird......humming bird......”
冥冥之中的那个存在叫唤着，叫唤着。祂呼唤着迷途的鸟儿的名字——
一．
雨夜中昏暗的小巷潮湿而肮脏，粗陋的排水系统带来的恶果在每一个阴雨天都有着完美的体现——恶臭的污水遍地且不断涌现，与每一条巷子里居民胡乱倾倒的垃圾相得益彰。这样的夹巷是普通的哥谭居民都不愿意来的去处。
正所谓而有言之，这里只出产垃圾，污水和□□的交易。
“可不就是哥谭的特产么，”黑夜里有人靠在巷子口，叼着一根烟抽着，火光一点一点，“这鬼地方，别说性感猫耳男那几个狂热粉丝了，连普通小混混都不愿意来这销货。”
“小心把自己嘴烧着。”夜幕中的另一人同样靠在墙壁上，丝毫不在意污水把身上的大衣弄脏。他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能以真乱假的黄铜，若是不注意就会忽略掉这微弱的光亮，可认真瞧瞧——分明又是不像人类的竖瞳。
不光是他，那个抽烟的家伙好像也化作，不如说他本来就是一件黑色的袍子，蜿蜒的褶皱构成了他的一张脸，眼睛，鼻子，嘴巴。而眼看着那烟叼得太高，带着火星的烟灰落下来真的燎到了黑色的布料，烫的那袍子尖叫一声晦气，作唇瓣的那两块布料边缘拨动着把它丢出去。
落在了脏污的巷子里，潮湿的水汽立刻将其熄灭。
“该走了。”其中一位“非人”说道，“这地方到底不是我们该待的，确定好那位会来到这里就行。”
袍子还没等他说完就嘁了一声，一脸不乐意，明显是还没玩够，他悬浮在空中蹦跳起来，试图发出自己的抗议：“我倒是觉得这地方挺好玩的，当然，除了这种下水道似的破地方。为什么我们不到西区那片大保健街找找乐子，bro，时间一直都很充足——”
话没说完，他就被他的同伴一把捞过来两三下折成整齐的方块，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把袍子靠近自己的嘴边，警告道：“长点出息。并不是没有人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和那位未来到来的必然。”
一提到某些个东西的存在，袍子立马就蔫了。
“好吧bro，我听你的，好吧，好吧，哥谭的大保健肯定没什么好玩的，肯定没有□□□□□好玩——要不是我们工资太低了，不然肯定要找上几个妞好好玩玩——”
“你想被开除直说。”
“okok，bro，哪怕不是人不做人也不要那么无趣嘛……”
离开时没有任何动静，他们是悄悄地消失在这片土地上，时空里。只是隐隐约约能听见袍子临走之前说了点什么。
……
“bro，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
二．
本来，那样的地方是不应该出现一个生死存疑的人形物体的，但这里是哥谭，就有了把一切不可能化作可能的能力。
像坨垃圾。
“垃圾”这么想着，他无意识地醒来，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醒来。他破烂的脑袋里隐约记得一些光影的残片，这也许就是他所剩不多的所谓“记忆”的东西。
转瞬即逝的，如梦似幻的。
如露亦似电。他心里蓦地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在形容这些东西吗？
又过了足够久的时间，久到哥谭昨夜倾盆的大雨已经停了，露出不算阴霾的天空，恶臭的污水流进下水沟或者就地干涸，赠送给这座城市中无数污渍中的一员。
久到雨停了，太阳罕见地出来，一束金色的阳光穿过荫蔽过他身体的铁皮上的大洞，直直地照射到他的眼皮上。
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睫毛也颤颤巍巍的扇忽了几下，露出底下一双暗金色的眸子，被阳光的直射刺激得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而这时候他才明白刚刚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谁的。
如露亦似电，如梦亦似幻。这是他自己在说，他想起来了，他叫——
“liu，”嘶哑的声音出口，喉咙好似一个破风箱拉动般的疼痛，在说完第一句后便不能再开口，即使这样他也摩挲着起皮的嘴唇，不停地喃喃自语。
Liu，流，刘，柳……？
“刘……我叫刘。”
名为刘的残骸慢慢悠悠的想起一点并不完全的前尘往事，例如这个地方是陌生的，以及——他还隐约记得他是有正当职业的人，还有那个始终存在与记忆中的第二个名字，应该就是自己的搭档了吧。
至于正当职业，也许吧。依稀存在的常识告诉他正当职业似乎不应该习惯又经常受伤，无数次地将自身置身于血与火中——血与火中吗？搭档似乎比自己高大了不止……几十米？等等，这跟他是同一个物种吗？记忆中闪出一些譬如“初号机”、“使徒”之类的字眼，带给他一阵恶寒，又立马散去。
让他还活着的某个作用力并没有辜负或者亏待他，祂大致算是已经尽人事听天命了，尽最大努力地闯过这个世界的“滤网”将刘唯一算得上是宝贵的记忆完整打包送了过来，却也无力再将刘的躯体还原成能承载以往背负的一切的状态。这一点以后的刘会明白，但以现在的他的只能明白一件事——
大脑：谢谢你，我过载了。
过载的后果就只能是刘又在好不容易醒来后又不甘心的昏了过去。昏过去的前一秒他还有心思苦中作乐地想：
这个地方跟他以前在港岛的居所处在同样的位置——脏污而又恶臭的巷子里，只是他的住处旁边还有一个海鲜市场，大抵区别就是少了亲切的大妈的讨价还价罢。
三．
名为刘的亚洲男性的确是应该死在他本来的世界里最后的决战中。他的职业确实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只是端的是正规的国家饭碗。他的搭档也确实跟他不是一个物种，而是一架专门为斩杀异兽而生的机甲。
只不过他亲手让他的搭档诞生，所以他获得了他的搭档的命名权。他说要有美与无可匹敌的力量，最终年少的时候关于欧罗巴神话不切实际的幻想占了上风，机甲先生于是得名“阿弗洛狄德”，而不是类似“港岛一号”、“复兴一号”这种听起来像动车的名字。尽管他也没有正式的叫过他的名字，而是叫他洛蒂特。
洛蒂特先生沉睡在了海水里，而他的人类半身，他的造物主活了下来。
刘的存在大概是这个决战后不再需要机甲与战士的世界里万中无一的比较幸运的那个，因为他的一些举动，在那场决战中刘所效忠的国家的损失降低到了最小，死去的只有像刘的一些顶尖者——他们自愿赴死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刘大概也是骄傲地死去的，无法制止的还有一丝逃离这个满是疮痍的世界的欣喜。至少他和那个著名的“流浪者”算是并肩作战过，刘这么安慰过自己，即使死亡也是值得的。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先前他并不认同那句或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的话，但到了最后一刻他也会不可抑制的期盼——如果真的重于泰山，那也不错。
正是这种期盼在不可复制的机遇下引起的某个作用力的注意。祂不同于盖亚与阿赖耶，却也有一份供于窥视和插手的权柄。刘的献身并不足以引起前两者的注意，却让更爱管闲事的后者大感兴趣。他甚至不是唯一一个有同样的期盼的，让祂看中的则是刘的一种可能性。
就是处于这样一种对于“画卷”的观赏的期待，刘又活了。且处于世界滤网的一些特性，刘的肉身此时更倾向于能量特质，并能实现转化，只是这种转化暂时是刘不能主动自控的。
刘的肉身是残破的成年状态，为了实现刘的二次苏醒和行动，已知由于滤网规则和地理环境，刘的无自主意识无法从外界摄取能量，又已知需要遵守能量守恒——那么就会出现一个显而易见而又喜闻乐见的结果。
二十八岁的192cm男性身躯是必须要被牺牲的，为了生存，刘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了宝贵的身高，还以一具健康而又特质奇异的少年身躯，只有——不到一米六。
刘：谢谢你哦
与某位死神小学生悄无声息地被人灌A药而缩水无人关注不同，刘的身躯的转化算得上是有迹可循，被这座黑暗巢穴一般的城市中的许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即使只是一阵连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悸动，也给刘日后的生活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在刘和他们双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刘以电磁波的方式向这个城市以及里面的居民问了一声好。
四．
也许那位黑暗骑士最先注意到了，处于一种因果律层面的buff，或者是哥谭与蝙蝠侠之间的羁绊加持（滑稽），他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的城市出现了外来者。
这种感觉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出现过很多次，这次也毫不例外的令他提起警惕，但又在他一点不经意下迅速地消失，反而是他的大脑更加努力地去记住，警醒。
但并不令人厌恶，他想，很神奇。彼时蝙蝠侠并不处于夜巡中，现在是白天，是他作为布鲁西宝贝的场合。他刚从韦恩大厦睡了两个半小时的觉回来，现在坐在充满低调奢华气质的加长轿车中准备回韦恩庄园继续睡觉。
这段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路程已经让他波澜不惊，但他还是保持着清醒，因为这里不是他信任的地方，即使这段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连通到蝙蝠洞里的终端上。
就是在这种常规性的路程上，刘的生物电与布鲁斯打了个招呼，搁着两条街的距离。蝙蝠侠就这么与异世界的来客擦肩而过了，他还要回韦恩庄园睡觉顺便给他的养子兼罗宾的社会实践报告签字（鬼知道为什么迪克快成年了还要给他的作业签字），暂时也不去追究这种普通人类很难感受到的信号。
也许是错觉吧，最近确实休息少了。布鲁斯·韦恩这么想着，那条在东方被叫做缘的丝线悄然系在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迷途蜂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