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第 98 章 ...

  •   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修士,是两兄弟的,生身父亲?
      宁悦竹在梦境中皱着眉头,感觉自己的思考跟不上这些事情涌进来的速度。
      他知道一点两兄弟的往事,但他原本以为那个修士已经飞升或是死去,但屠龙这件事违反天道,所以宁悦竹以为这人应该几万年前就死在天雷之下了。
      没想到居然还活着,他身上一定有什么邪法,就比如,那块需要以人命献祭的黑布一样。
      宁悦竹呼吸急促了些,嘴唇微微张开,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身体却疲惫不堪,不能支持他动一动身体,甚至是张开眼睛。
      宁悦竹原本以为两兄弟的复仇是向着鬼车的,但没想到,是向着那个修士的,他一定很不好对付。
      他又感到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但没能苦恼多久,他的思绪被另一件超出他想象的事吸引。
      那个满头华发的人,居然,居然是他的师祖?
      他真是瞎了眼,居然会觉得那人看起来很虚弱。
      可怜修士第一人?他还不如可怜可怜自己。
      宁悦竹努力想要张开眼睛,看看刚才还被自己拳打脚踢的人还在不在,但所有的努力只是让他的睫毛微掀了一下,若是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糟糕了,宁悦竹原来的计划是远离这些曾经熟悉或是敬仰的人,再尽量放缓自己的修炼速度,但这两件事他一件都没做成。
      若是没有记错,他在不久之前已至元婴期,但他那个时候居然没有觉醒魔神血,这意味着上一世确实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散发魔气于他!
      他在云海秘境的时候那个把他当成黎越的陌生修士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上一世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这人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谁?为何用这样阴损的招数对付他?
      那人的修为很高,应当不是宁悦竹这一代的修士,他的目的应该是想叫他入魔,身败名裂。
      至于魔神血脉,宁悦竹怀疑这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那个陌生人知道,那他大可以对外宣扬这一切,这就足够让宁悦竹泥足深陷了,不必用这样迂回的法子。
      那人处于某种原因要对自己不利,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吸收魔气会导致思绪不稳,易生心魔,更易入魔,那人原本是这个意思,但误打误撞导致自己身上的魔神血脉提前觉醒。
      关于这人,宁悦竹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具体有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以后他要多留心,说不定能够找到那个人。
      还有第一件事,他在秘境中被鬼车掳走,这段时间倒是远离了宗门的大多数人,但怎么兜兜转转直接住到师祖的身边来了?
      他失去记忆之前本来还在担心其他人在自己失踪后找不到自己而惊慌。
      但既然自己在师祖这里,就说明其他人应该是知情并同意的吧?
      这样…也好,虽然说他对师祖做的事让他想起来有点后怕,但至少其他人知道他的去处,应该不会担心他。
      还有,师祖他是不是对自己过分温和了?
      修士多是恃才傲物之辈,虽然师祖可能没有过分自夸的行为,但,他最起码,应当是很高傲的。
      而不是在自己面前这样,宁悦竹用温顺这个词形容,万俟修对自己予取予求,甚至有些时候是狼狈的。
      他说会帮自己拔除魔血!
      宁悦竹的手指蜷了一下,眼球不安地转动。
      他居然知道自己…他是怎么知道的?
      黎越透露给他的?
      不可能,黎越知道自己的恐惧,怎么会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告诉万俟修?
      宁悦竹很是不安,就像做了坏事一样。
      可是自己明明没做坏事,他认定自己没错。
      但别人会这样想吗?尤其是万俟修?
      宁悦竹想到这里有些心灰意懒,万俟修对此的态度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心里的失望和难过并不会因为再经历一次而减少。
      上次他以死亡作为代价拒绝和反驳了万俟修的话,如今要再来一次的话,他怎么办?
      他原本想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生命中的每一件事,自己做自己的主,但若是万俟修执意插手,他有反抗的余地吗?
      答案显而易见。
      宁悦竹不知该如何宽慰自己,他停止了思考,只一心期盼着能够躲开万俟修。
      宁悦竹在万俟修离开的十日后醒来。
      他在沉眠之中感觉到温和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游走,驱走了身体上的疲惫,被雷劫草草淬炼过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坚实,受过伤的经脉被修复,就连受伤的识海都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让宁悦竹觉得舒适。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对身体上的疲惫有效果,宁悦竹的心绪还没有平和下来。
      在察觉到力气回来之后,宁悦竹没有选择立刻醒过来,他侧耳倾听,即使是最细微的声音都被纳入耳中。
      确定周围没人后,宁悦竹勉力睁开睛,这次他终于成功了。
      洞府里的明珠散着不刺眼的柔光,宁悦竹很快就适应了。
      这里是自己在明台山的住处,没有什么变化。
      想起自己曾经策划过的“逃离白发男人”的行动,宁悦竹就想以手捂脸。
      他没想到师祖会把他接到明台山上来住。
      毕竟在其他弟子的眼中,和这样修为高深的人住在一处是一种想都不敢想的恩赐。
      可他不但住进来了,还日日和师祖相处,两个人还去了凡间玩了一遭。
      宁悦竹理解不能,看到没有人,宁悦竹在原处躺了一会之后轻声起身。
      师祖现在在哪?也在山上吗?
      宁悦竹又想逃,但逃跑有什么用?他能躲一辈子?
      宁悦竹抬手揉揉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脚踝处一紧。
      一条银色的小蛇不知何时上了他的床,盘了上来,昂着小脑袋看着宁悦竹,眼神很是热切,像是在向宁悦竹请求再向上走走。
      宁悦竹眼睛微咪,是一个笑的前奏,他向小蛇伸出手指,并不担心这条蛇回伤害到自己。
      小蛇没辜负他的期望,上了宁悦竹的手,尾巴缠着宁悦竹的食指,上身立了起来,像在仔细观察宁悦竹的脸色和表情。
      宁悦竹下身盖着被子,上身做起,把托着小蛇的手伸到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小蛇的脑袋。
      “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就在,就在我第一次到山上的时候。”
      小蛇的头微歪着,好像在努力理解宁悦竹说的话。
      宁悦竹觉得好笑,脑袋稍微靠近了点,小蛇却弓起身子来,小脑袋向后移了一点。
      宁悦竹觉得奇怪,他感觉小蛇今天表现的有点呆,少了点以往的聪明劲,而且也不向之前那样黏他了。
      但这也正常,也许他逃下山之后小蛇有点不认识他了。
      宁悦竹用手指搔了下小蛇的脑袋。
      “你知道师祖去哪里了吗?他在山上吗?”
      在听到“师祖”这个称呼后,小蛇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宁悦竹此刻的心思在想办法应付师祖身上所以没发觉。
      “若是你的主人,他要杀我,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小蛇听了这话尾巴圈了圈宁悦竹手指,好像在说不会。
      宁悦竹倒在床上,继续说:“你的主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要杀我,什么时候动手都行,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山上来了。”
      宁悦竹灵光一现,想起万俟修在带他泡黑水池的时候说他体内的魔血能消除。
      以前的宁悦竹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宁悦竹恢复了记忆,有些将信将疑。他仍然不太相信世上能有一种办法祛除魔血,但另一方面他又知道师祖不是会哄骗别人的性格。
      现在他泡完水了,虽然在水里的时候很难熬,但现在他的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那法子有没有用?
      宁悦竹放下蛇,闭上眼睛沉入恨的剑灵空间。
      恨身子软着半坐半瘫,看上去病恹恹的,宁悦竹走进后也蹲下,凑近问他:“恨,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漂亮的小男孩抬起眼无力看了宁悦竹一下,又闭上眼,回答的时候声音有点虚弱。
      “还不是,那什么黑乎乎白花花的东西,我就没见过这么凶残的东西。”
      “黑乎乎?白花花?”宁悦竹有点懵“什么东西?”
      “就是你前几天躺进去的东西啊,本来我以为我在这世间已经够强够狠的,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狠的。”恨有点不甘心,感觉自己杀遍天下的心愿已然折戟沉沙。
      宁悦竹好像明白了:“我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宁悦竹想他自己进去的时候身体已经吃了苦头,没想到自己的剑会这样难受。
      “你需不需要什么,丹药?治疗?”
      “这倒不用,我就是感觉很累,这几天打不了架了。”
      宁悦竹舒了一口气,知道恨不是和他客气的性格,也放下心来。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噩耗。”恨的表情有些悲切。
      “噩耗?”宁悦竹眼睛张大。
      “对,你没机会变强了,你身体里的魔灵根被那白花花的玩意啃光了,我没能打过他们。”恨有些气短,对一柄骄傲的剑来说,战败有点伤自尊了。
      “啃光了!”宁悦竹的眼睛睁得更大“你确定吗?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体里的魔神传承真的没了?”
      恨表情悲痛:“没了,一点都没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